趙教授完全沒想到,盛明珠居然會對她說出這種話來。
“你,你真是一點禮貌規矩都不懂!難怪盛家要把你趕出來!傭人的孩子果然就是連說話都這麽下賤!”
趙教授這話,罵的特别有底氣。
她在下飛機之後,用自己的電腦查了不少和盛明珠有關的東西。
因爲個人傾向的原因,趙教授着重的看了很多盛明珠的“黑料”新聞。
不管那些新聞寫的多誇張,多失真,趙教授卻是越看越開心,她覺得這些新聞寫的太對了,太好了,果然盛明珠就是這麽個隻會勾人男人的三流明星!
隻是,趙教授罵完了,再面對盛明珠陡然冷到徹骨的眼神時,心裏卻不由得顫抖起來。
那眼神活像是……她就是這世界上最低賤的垃圾。
盛明珠并沒有對趙教授做什麽,連個字都吝啬于和她說。
她轉身看向華夏團隊的人,直接找上了江教授。
“别人可以不做體檢,但是趙金雀,必須要做。”
盛明珠回憶着三井克彥關于趙教授的診斷結果,如果要她給一個評價,那就是——狗屁不通!
三井克彥詢問過趙教授坐輪椅的原因,隻可惜趙教授愛面子,沒說出來是被她氣暈了導緻的。
于是,三井克彥在趙教授支支吾吾的回答裏,總結的是因爲腦血管疾病導緻雙腿癱瘓!
盛明珠想想就覺得可笑,如果不是其他人都沒有看到診斷結果,趙教授那個“完全正确”早就被戳穿了。
現在趙教授阻攔大家不讓進一步做檢查,驗證她和三井克彥的診斷結果,應該就是怕被識破她在撒謊,出賣自己的團隊。
要是趙金雀沒說那幾句嘴賤的話,盛明珠的确考慮放她一馬,現在這麽多人圍着,丢人的是華夏團隊,那就也包括她盛明珠。
可這老女人非要作死,盛明珠也不介意送她一程。
有了盛明珠的“必須要做”這四個字,誰還猜不出這事情是怎麽回事?
趙教授死死抓着輪椅扶手,皺巴巴的臉皮都有些猙獰,“盛明珠,我這麽大年紀了,你卻非要折騰我,你是想我死啊?!”
“不去做全身檢查也可以。”盛明珠展顔微笑,讓趙教授結結實實的楞了一下,但是夏一句話,又把她打入了地獄,“那你就把三井克彥對你的診斷結果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那張小紙條被趙教授抓在手裏,所有人的視線都盯了過去,等着她拿出來。
可是,趙教授哪裏敢?
盛明珠高高在上的俯視着輪椅上的趙教授,輕聲詢問,“難道你接下來要說,我讓你交一張紙條出來,也是要弄死你?”
“我,我……”趙教授眼神閃爍,隻是抓着紙條的手進一步收緊,擺明不願意給。
盛明珠懶得和她糾纏,直接把事情砸到了想要開溜的三井克彥身上去。
“三井克彥先生,請你說一下,你對趙教授的診斷結果吧。”
三井克彥早在趙教授不肯去做檢查的時候,就隐約意識到自己被坑了,正在趁着盛明珠和趙教授對峙,一步步的往島國團隊那邊挪,力求不要引人注意,悄悄溜走。
可偏偏盛明珠這個時候喊了他一聲,直接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已經站在大廳中央的三井克彥。
三井克彥感覺自己臉皮火辣辣的燒了起來,仿佛被推出來公開處刑一樣的煎熬。
他狠狠的剜了趙教授一眼,讪笑着說:“我,我有點不記得剛才診斷了什麽内容了。”
沒有人相信他這話,大家都是大夫,誰會那麽輕易就忘了一個剛剛出的診斷結果?
更别提還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深思熟慮出的診斷結果!
所以,這回就連圍觀的不明真相群衆,都猜到了,三井克彥和那個趙教授倆人之間有貓膩!
盛明珠似笑非笑,這一個兩個的,還真以爲死扛到底就可以躲過去了?
找上門來想打她盛明珠的臉,不管打沒打到,誰給他們的資格妄想全身而退!
她腳步一轉,高跟鞋在幹淨的大理石地面上踩踏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最後,站在了島國團隊的翻譯面前。
盛明珠在三井克彥和趙教授驚恐的目光下,從翻譯的文件夾裏抽出來一張紙。
她晃了晃那張薄薄的A4紙,笑容燦爛的說:“沒事,你不記得了,我們自己看也行。”
盛明珠是懂島國話的,直接當場用中文翻譯了讀出來。
“病人坐輪椅,經過診斷,推測是因爲……”
她才開了個頭,趙教授就毫無儀态的大喊大叫起來。
“他診斷錯了!他診斷錯了!”
盛明珠卻還是繼續讀了下去,“……病人患有腦血管疾病,導緻雙腿癱瘓,不能行走,長期依賴輪椅。”
盛明珠讀完以後,趙教授臉色灰白,根本不敢擡頭去看華夏團隊那些人。
“趙金雀,這就是你說的全部正确?”秦教授怒目瞪着她,快要被氣得犯心髒病。
趙教授支支吾吾的辯駁,“我,我是看前面都錯了,想着給對方留一點面子!”
江教授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一句話。
“那你剛才意有所指的暗示三井克彥,說我們幾個對他撒謊呢?”
趙教授慌張擺手,“我沒有啊!你聽錯了,你理解錯了!”
誰要是相信她的話才有鬼呢!
盛明珠看着趙金雀這個丢人現眼的樣子,沒話可說。
她告訴三井克彥,“我現在告訴你,趙教授之所以坐輪椅,是因爲在飛機上暈倒過一次,身體虛弱。”
三井克彥一臉世界崩塌的表情,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五個診斷,五個全錯。
他朝着盛明珠大喊,“你怎麽可能會全部正确?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做到?”
盛明珠憐憫的看着這個已經快要瘋掉的男人,“中醫,華夏的中醫,就能做到這些。”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答案,小聲議論起來。
“中醫?”
“華夏的中醫不是遠遠不如西醫嗎?”
“但是她做到了,也許是我們不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