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承的身上滾燙得不行,卻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将她給推到了旁側。
他喘息着扶着桌子轉身跨進了浴室,将門鎖上擰開了蓬頭。
冰涼的水兜頭澆在了身上,他的理智稍稍恢複了些許,卻還是壓不住身體裏的那股躁動。
“司承,你把門打開吧,”沈潇潇還在外頭拍着門不住得哀求,“我隻是想幫你,不想看見你難受。”
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在被下了藥之後,還能這般得克制,心裏除了惱怒便全是焦急。
她怕薄司承真能扛過藥勁,讓她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沒有。
沈潇潇在門外是說盡了好話,薄司承在裏頭也着實不好受。
藥效越來越猛烈,他的意識也逐漸得不受控制。
他知道打開門意味着什麽,卻又感覺洶湧的熱潮快要将他給吞滅。
“薄司承,薄司承!”
浴室外面的呼喊突然變得焦急起來,他擰着眉頭努力去分辨着那聲音,隐約聽見沈潇潇被趕出房間的響動。
“你沒事吧,你快點開門讓我看看!”
他猛然得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得喊了一聲:“明珠。”
盛明珠聽到他的回應,門也拍得更加劇烈:“是我,你快點開門!”
她是接到薄司承的電話才在半路掉頭,匆忙趕回來的。
對方的那個電話來得沒頭沒腦,響了兩聲就挂斷,她再撥回去便是無人接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隐隐覺得有不好的預感,來不及再去記者會的現場,便讓來接她的胖哥将她給送回去。
她一回到家就注意到了主卧浴室裏的動靜,兩步過來便将門口穿着她衣服的沈潇潇給推出了房間,将門給鎖上。
“不行,”薄司承緊蹙着眉頭,拳頭攥得生緊,竭力保持着最後的冷靜,“我不能開門,我會傷到你。”
盛明珠臉上的神色頓了一頓,她也明白打開門會是怎樣的情形,但她不願意看到對方難受到這種地步。
“薄司承,我是心甘情願的。”
薄司承對她的好,她不是沒有感覺得到。
隻是因爲有沈潇潇在當中作祟,再加上之前孩子的事,她總有些心結。
緊閉着的門終于打開了,帶着滾燙溫度的身體頓時将她抱了個滿懷。
她有些笨拙得回應着對方的吻,随即被薄司承擁抱着往後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沈潇潇在外面聽着裏頭激烈的動靜,恨得牙根直發癢。
眼看着生米即将煮成熟飯,結果卻被盛明珠截了下來,她倒給人做了嫁衣。
她氣急敗壞得抓起身旁的玻璃瓶,狠狠得砸在了地上,但仍不能平息心裏的那陣苦悶。
她隻想着此時此刻若是自己在床上跟薄司承該有多好,白白讓盛明珠占了好處。
屋裏的動靜直到兩個鍾頭後才消停下來,薄司承被下了藥,雖然有盛明珠幫忙解藥,但身體的熱度卻是遲遲沒有恢複平常。
他抱着躺在身旁的女人進了浴室,放好了滿滿一缸熱水爲她清洗。
盛明珠迷迷糊糊得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撥弄着自己的發絲,疲憊得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薄司承用毛巾将她包裹得嚴實,把她又重新抱回了床上。
盛明珠注意到了他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有些擔心得問道:“你的額頭怎麽這麽燙?”
對方微閉着雙眼,好像意識也跟着逐漸變得模糊。
她強撐着酸軟的身體,去抽屜裏翻出溫度計給他測了溫度,才發現薄司承已經是高燒,神志都有些不清。
她連忙穿上大衣起身開門去了客廳,在茶幾櫃裏翻找着感冒藥。
沈潇潇聽見動靜,探頭從屋裏出來,看見盛明珠神色帶着些慌張得找着東西,張嘴就挖苦道:“把司承弄成這副模樣,看來你養的小鬼不僅克你,連你身邊的人都不放過。”
盛明珠聽到這話是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沈潇潇腦子糊塗,幹出下藥這樣的蠢事,薄司承又怎麽會突然高燒。
“你自己想想你做過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能夠搬得上台面來說?!”
她想到這會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薄司承,還有過往自己承受過的種種,隻覺得沈潇潇是發了瘋一樣,才會處處針對于她。
“你好意思說我,”沈潇潇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得瞪了過去,“你搶走了我的身份還搶走了屬于我的男人,我還沒有跟你一筆一筆得把賬算清楚,你倒是指責起我來了!”
如果不是盛明珠突然回來,她跟薄司承的好事早就成了,剛才躺在床上的人就會是自己。
“既然你嫌棄司承,沒關系,我可以照顧他。”
她揚起嘴角放肆得笑了笑,轉身就想往主卧室的方向走。
躺在裏面的薄司承聽見外頭傳來的争論,勉強得支起身體走出了房間。
“司承,你怎麽起來了?”
沈潇潇連忙迎了上去,扶住了他的手臂,想讓他将身體的重心靠向自己:“你現在發着高燒,正是需要休息,我給你煮粥好不好,喝了粥你會好受一些。”
薄司承身上燙得厲害,但是臉上卻沒有什麽血色。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發抖卻是十分冷靜得對她吐出了一個字:“滾。”
他受夠了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耍手段動手腳,甚至會做出在他早上喝的咖啡裏下藥這種下三濫的事。
他爲了大局一忍再忍,可是沈潇潇卻是不知收斂,回回都踩在他的底線上。
對方對他的冷淡是熟視無睹,反而是恬不知恥得湊得更近了些,像是自己受盡了委屈一般:“司承你都不知道盛明珠有多過分,她嫌棄你了生了病,都不願意來照顧你。”
薄司承皺着眉頭看着那雙親昵得摟着自己的手,隻覺得極度的厭惡感從心裏猛然生出。
“我再說一遍,我讓你現在馬上滾出去。”
他身上有些無力,後背也是一陣一陣得冒冷汗,面對沈潇潇的無理取鬧,應付起來也頗費精神。
“薄司承,”盛明珠看着他愈加慘白的面孔,神情也跟着嚴肅起來,“你撐不住就進去躺着,不要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