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事情定下來之後便進行得格外快,盛家和許家不多時就向媒體宣布了兩個人要舉辦婚禮的事。
本來一直态度強硬要求盛瑤華抓着薄司承不放手的白素秋,這會也終于妥協了。
答應了女兒同薄家退婚的請求,轉而同許家聯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許家再不濟也好歹是曾經能夠與薄家相提并論的家族,許峰在市裏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兩家人坐在一起合計了一番,便迅速得将婚禮的時間敲定了下來。
整個過程許墨并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隻是很順從得接受了對方提出的所有條件。
這天商量完婚禮的具體事宜,時間還着實有些早。
盛瑤華坐在許墨家中的沙發上看着桌上紅豔豔的請帖,心裏是五味陳雜。
不管爲了什麽,他們總算是走到了這一步,其中的辛酸和苦澀也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有些感傷得擡起眼眸,望向坐在一旁神情淡然有些事不關己的許墨,伸手拿起了一張請帖說道:“聽說盛明珠的工作室就在附近,她要是知道了我們的好消息,肯定也會覺得高興的。”
盛瑤華站起身來走到了許墨的旁側,将那張請帖塞進了他的手裏:“給他送張請帖吧,畢竟大家認識一場,來喝杯喜酒也是好的。”
說到了底,盛明珠始終是她心中拔不出來的一根刺,紮得她渾身不舒服。
若是不能明明白白得告訴對方,讓她知道許墨已經是自己的人,盛瑤華總覺得不放心,感覺許墨像是随時都會離開自己的身邊一般。
許墨看着地闆沒有擡頭,隻是悶聲悶氣得回答了一句:“來不來都無所謂。”
讓盛明珠看見自己牽着别的女人走入婚姻的殿堂,他都不知道這算是懲罰還是考驗。
盛瑤華顯然是看出了他眼裏的動搖,态度也跟着強硬了兩分:“她隻有來了,那些謠言才會不攻自破,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的确,他會選擇這條路也是想讓盛明珠不被輿論所針對,想要讓她平平安安得生下孩子來。
他看着那張被塞到手裏的請帖,終于還是沒再拒絕,給盛明珠打去了電話。
自從上次在咖啡店裏分别,他們已經是有段時間沒有再見。
這次約在了許墨家附近的餐廳,盛明珠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臉頰也跟着圓潤了起來。
她似乎并不意外許墨會約她,也并不避諱同對方見面,隻是态度還是一如既往,算不上親近也算不上疏離。
許墨下意識得低頭看了一眼她護住的小腹,心裏的苦澀跟着漫延開去。
他将那張請帖放在了桌上,卻又克制不住視線的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我跟瑤華要結婚了,這是喜帖,如果有空她希望你也能來參加婚禮。”
他有些怯懦得不敢擡頭去看盛明珠的表情,甚至連放喜帖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盛明珠平靜得拿起那張喜帖看了看,随即輕輕得笑道:“是個好日子,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聽到了對方的應允,許墨卻說不出自己内心是什麽感覺——心裏仿佛有一把高高懸起的斧子,正對着他心髒的位置。
盛明珠對這件事毫不在意的态度,給了他緻命的一擊,讓他幾乎有些難以抑制神色。
他匆匆忙忙得寒暄了兩句,便随即逃一般的離開了餐廳的包間。
盛明珠見他神色不對像是不願久留的模樣,也沒有勉強,隻是将那張請帖收進了包中。
她正準備起身離開這裏,包間的門又被人再一次推開。
盛瑤華拎着皮包緩緩得走了進來,嘴唇緊抿地站在了她的對面。
他們說的話她方才在虛掩的門外聽得是清清楚楚,許墨動搖的态度也從發顫的聲音裏洩露了出來。
她早就知道他對盛明珠是舊情難忘,但真實得看到聽到之後,還是免不了有些挫敗感。
偷龍轉鳳的事她其實從來就沒有介意過,這是母親那輩做的錯事,跟那時還在襁褓中的她們無關。
盛明珠占據着盛家大小姐的身份,享受着榮華富貴和最優質的生活,她并不覺得憎惡。
這是命運在捉弄她們,不是她們所能左右的。
可是如今,面對着許墨對盛明珠處處留情的局面,她卻頭一次在心裏生出了怨恨。
她不明白爲什麽對方什麽都要搶走,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未婚夫,甚至是她喜歡的人。
盛瑤華輕輕勾了勾唇角,但臉上卻不見有什麽笑意:“好久沒見了,看樣子你過得還是挺好的。”
盛明珠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針織毛衣坐在面前,看起來還是同從前一樣好看。
懷孕沒有讓她身形臃腫,反而還叫她多了兩分别樣的韻味。
她不緊不慢得擡起了眼眸,望着盛瑤華那陰晴不定的神色笑了笑:“你特地跑到這裏來,應該不是要跟我說這些話的吧。”
盛瑤華對許墨的感情很深也很執着,這些她都能夠看得出來。
隻是對方似乎對自己沒什麽自信,對于她這個潛在的危險表現出了極大的敵意。
“我就直接說了,我希望你能跟許墨保持距離,離他遠一點,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經曆過什麽,他已經是我的老公,我不想看到他和以前的朋友走得太近。”
她故意将盛明珠說成是以前的朋友,卻帶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一想到許墨從前愛慕着盛明珠,将她視作珍寶一樣對待,她心中的嫉妒便止不住得往外冒,甚至要将理智都給吞滅。
爲什麽先遇到許墨的是她而不是自己,爲什麽他愛上的是盛明珠而不是自己。
盛瑤華的心中有太多的不滿和不甘心,仿佛一瞬間就會情緒決堤發洩出來,她憤怒她怨恨她對這一切都産生了極大的困惑。
盛明珠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擡起了眸子,薄唇輕啓淺笑着問道:“我現在都已經懷了薄司承的孩子了,你到底還在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