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來她跟沈強和張玉芳母子倆其實是一點瓜葛也沒有,更别說她從唐鎮那裏查證得知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沈強用跳樓自殺來威脅她,讓她答應給他治病,照她的性子來說根本就不會當回事兒。
本來生命就是自己的,要死要活都是沈強的事情跟她無關,真出了什麽事兒盛明珠也不會覺得有任何自責。
隻是現在全世界的人都認爲她是真正的盛明珠,而沈強則是她的親弟弟。
哪有看到親弟弟病重而不施與援手的,她也因此被貼上了道德的标簽。
一個演員戲演得不好是業務問題,一個偶像對粉絲不好是态度問題,可是如果一個明星對自己的至親冷漠無情甚至是見死不救,那便是道德品質的問題。
她如果不幫沈強尋找到匹配的腎.源,不讓他進行後續的治療,那不知道會被大衆被媒體乃至是國家批判到什麽境地。
盛明珠越想越覺得郁結,三個月之後便是九星環出現的重要時點,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檔子破事。
她心裏一面惦記着黑洞的事情,一面又要去顧及沈強的治療,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掰成了兩半,頭也跟着痛得厲害。
等到薄司承回到家裏的時候,盛明珠已經躺在沙發上臉色也變得蒼白。
對方一瞧見她的神色便吃了一驚,随即快步得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摟進了懷裏:“經紀人說你出事了,我就立即趕了回來,怎麽回事是不是張玉芳他們又給了你難堪受?”
沈強鬧出的事端他聽了不少,也知道對方在盛明珠公司的樓頂吵吵着要跳樓自殺,逼迫着她答應給他治病的事情。
他知道盛明珠的性格特别倔強又很獨立,向來是對這類事反感至極,隻擔心她又要爲此而生氣了。
“我還以爲沈強傻乎乎得什麽都不懂,沒想到他倒是精明得很,三番五次得找媒體找記者,這次幹脆自己直播跳樓自殺,你說新不新鮮?”
盛明珠着實是被氣着了,額頭也跟着一陣陣得疼痛。
她低頭揉着太陽穴的位置,緊咬着嘴唇感覺胸口裏燒灼一般疼得厲害。
“犯不着跟這種人生氣,”薄司承望着她鐵青的臉色,心疼得伸手撫摸着她的後背安撫她道,“他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些的還有待調查,但首先你不能因爲沈強的挑釁而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我怎麽可能不氣,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盛明珠一想到沈強的那張醜陋的嘴臉,就覺得嘴裏發苦胃裏直倒酸水,“做慈善也是挑人的,我可不想白白便宜了他。”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你先休息一晚上剩下的我來處理。”
薄司承最不願看到她委曲求全的模樣,更是不希望盛明珠因爲這些無關的瑣事傷及了自己的身體。
他立即摸出手機給助理打去了電話,讓對方先去張玉芳的家中,将張玉芳母子倆先穩定下來,别再生出别的事端來。
他打完電話回頭再去看臉色難看的盛明珠,彎下身關切得問她想要吃些什麽。
然而對方隻是蹙緊了眉頭擺了擺手,擡手輕輕得按在了眉骨上。
考慮到她此刻的食欲便不算好,薄司承特意做了許多清淡的菜肴。
可是盛明珠還是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扶着肚子回到了屋裏躺了下來。
張玉芳和沈強在外頭胡亂鬧得這一通,着實是給她不少的刺激,她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整宿整宿得做噩夢,第二天起來竟然還發了低燒。
薄司承沒想到她的身體狀況會突然下降,一大早就連忙開車将盛明珠送去了醫院,讓醫生爲她打點滴。
打着點滴的盛明珠緊閉着雙眸躺在病床上,還不斷得做着噩夢,嘴裏總在低聲得說着些什麽。
薄司承望着她輾轉反側眉頭緊鎖的樣子,心裏也是難受得要死。
他跟着主治醫生走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主治醫生将盛明珠的情況一一同他說明。
“盛小姐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因爲懷着孩子身體各方面的數值也不如從前,如果再爲着别的事情煩心,恐怕情況會更加得惡劣。”
薄司承皺着眉頭聽着對方的講說,盛明珠的身體素質他其實是最清楚不過的,對方在體能和運動方面的能力甚至能夠高過一個普通的男人,可是如今卻因爲懷上了孩子而大大得減弱。
想來也跟她是外星球的人,又強行和自己有了孩子做出的逆天之行,而引起了自身身體數值的紊亂。
這樣顯然是不行的,他不能眼睜睜得看着盛明珠日漸虛弱下去,更不能容忍有任何事情來傷害到他的愛人和寶寶。
他叮囑了主治醫生讓對方一定将盛明珠照顧妥當,随即離開了醫院,在地下停車場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讓助理立即着手調查張玉芳和沈強兩個人的底細。
助理的動作非常得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将這母子倆的信息整理成了報告,發到了薄司承的郵箱裏面。
薄司承粗略得翻看了一下,便發現張玉芳和沈強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不管是号稱愛子心切不願打擾女兒生活的張玉芳也好,還是隻求活命希望姐姐幫忙的沈強也好,都是劣迹斑斑有不少難以啓齒的過往。
他馬上讓助理聯系了幾個熟識的媒體,趁熱打鐵将這些事情曝光在了網絡之上。
很快網上便因此而掀起了又一陣的波浪,大衆這時候才發現一直對着訴苦的張玉芳,卻是個嚴重重男輕女并且抛棄掉親生女兒再次生育的女人。
而那個在節目裏淳樸真摯的男孩沈強,十來歲就因爲盜竊和聚衆鬥毆屢次進入了派出所,連義務教育都沒有好好得讀是個十足的小混混。
事情徹底得翻轉了過來,大家紛紛将矛頭從盛明珠的身上轉向了張玉芳母子倆,他們之前的行徑也被批得不像樣。
張玉芳也瞬間從受害者的台子上跌落了下來,變成了一個趴在親生女兒身上吸人骨髓的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