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沒有想到許墨會站出來爲她說話,更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得相信自己,甚至拿他做擔保。
她心裏撲通撲通猛烈得跳動着,隻希望這一刻能夠過得更緩慢一些,讓許墨能夠将她摟得更緊更久一些。
盛明珠面無表情得注視着盛瑤華臉上的神色,轉身去看站在身旁的薄司承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我覺得累了。”
既然許墨都這樣說了,她也不想再糾纏下去,将氣氛搞得太過糟糕。
她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證明盛瑤華的行爲,也還不能确定對方到底要做什麽。再咄咄逼人,隻會讓許墨覺得她得理不饒人,反正盛瑤華有病,似乎一句有病就能逃脫一切一般。
盛明珠長歎一口氣,莫名覺得有些疲憊了。
許墨是個好人,可是盛瑤華……她總覺得不簡單。
“好,”薄司承還惦記着她身上的傷,進行簡單的處理之後還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細緻的檢查,以防感染細菌而傷及了她的身體,“我先送你去醫院看一看。”
盛明珠想要說他大驚小怪,這樣一點細小的傷口哪至于跑去醫院診治。
恐怕還沒跑到醫生那裏,傷口便已經完全痊愈了。
可是她沒能将打趣的話說出口就停了下來,她現在懷着孩子,又是在外星球和不屬于盛世帝國的人結合産生的。
她的體質受到這個星球的影響變得脆弱了許多,以至于現在受個小傷都要擔驚受怕,生怕對寶寶造成什麽傷害。
盛明珠不再去看站在那邊的許墨和盛瑤華,轉身在薄司承的陪同下回到了車上。
她撐着下巴坐在了副駕駛座,感覺不知道爲什麽泡過了溫泉的身體沒有感到舒服,反而還更加沉重了起來。
就像是有什麽正趴在她的身上,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薄司承小心駕駛着車子回到了市區,将她送到了熟識的那家私人醫院。
主治醫生在他的催促下連忙來給盛明珠做了一系列嚴密的檢查,但好在結果并不是他們擔心的那樣嚴重。
隻是因爲擦破了手臂而引起了些并發症狀,隻要注意保養身體就能很快得恢複健康。
盛明珠真感覺自己像個熊貓一樣,成了家裏的重點保護,連這一點點擦傷都要進醫院接受這麽多複雜的檢查。
她有些好笑得看着爲此忙裏忙外,拿着檢查單又去繳費的薄司承,無奈得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他還沒有成爲傻爸爸,就已經先成了個擔驚受怕聽見一點風吹草動就警覺的傻丈夫。
“其實就是一個擦傷罷了,還跑到醫院裏做這些血液檢查,”盛明珠搖着頭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給着急傻了,連分辨事物的能力也沒有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出了什麽岔子,到時候真要出了什麽事兒,我腸子還不該給悔青了。”
薄司承真是跟她耍起嘴皮子來,十個盛明珠也說不過他。
她隻能聽從對方的安排乖乖得接受了所有的檢查,查到後頭都困得直點頭了,才又被薄司承當個寶物似的送回了家中。
這一整天下來沒能好好得享受溫泉也就罷了,還白惹了一身的事端,跑到醫院把全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
盛明珠将皮包随手扔在了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随即躺在了軟墊上找了個最舒适的位置。
薄司承爲她準備的甜點零食就放在桌上,她伸手拿了一包檸檬味的薯片拆開,一邊吃着一邊回想着白天發生的事情。
薄司承看着她熟門熟路得躺下拿起薯片,心裏頗爲得無奈:“這些零食不營養你要少吃一點,本來買來隻是讓你解解饞的,你可别把它當做正餐可吃了。”
盛明珠正咔嚓咔嚓咬得起勁,沒去理會對方的叮囑,反而想到了白天盛瑤華那些頗爲詭異的舉止。
要說起來她們之間的恩怨其實算不上少,光是因着許墨便有着三四件,再算上夜搖光的話那便是數都數不清楚了。
盛瑤華雖然不是一個睚眦必報性格張揚的人,卻也不是柔弱到一點脾氣都沒有,還能這樣平心靜氣得請自己去泡最好的溫泉。
盛明珠微微蹙着眉頭想着盛瑤華之前同她說過的話,那些話看似平常如今想來倒也覺得話裏還藏着深意。
她或許還知道一些自己不知情的事情,否則也不會這樣百般得來試探,想要從自己這裏挖掘出些有用的信息來。
“多喝一點熱水,”薄司承将她的玻璃水杯遞了過來,盛明珠點了點腦袋接在了手裏喝了兩口,“你需要補充水分,嘴唇都有些幹了都不知道。”
“你說盛瑤華到底想幹什麽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薄脆的薯片送到了嘴邊,也忘記了張嘴咬住:“她如果想害我流産,在溫泉池旁就應該動手了,那裏的地面比換衣間裏濕滑多了,又何必等到我回到換衣間才下狠手。”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既然盛瑤華恨她恨得甚至顧不得去想還在隔壁的許墨和薄司承,不在乎他們發覺是她推了自己,那爲什麽還非要在換衣間裏面推那一下。
“都是害人有什麽區别,”薄司承有些不以爲然得搖了搖頭,在他眼中推了盛明珠的盛瑤華就不應該被原諒,她的惡意已經全然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她應該慶幸沒有傷害到我們的寶寶。”
盛明珠輕輕得咬了一口手上的薯片,突然想起了木制櫃子上那枚突出的釘子。
她正是因爲碰到了那顆釘子,才會不小心劃破了手臂以至于流了血。
難道盛瑤華的目的并不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而是想讓她受傷。
盛明珠這麽一想反倒是變得糊塗了起來,按道理來說她變得越慘盛瑤華越是覺得高興,又怎麽會退而求其次,讓她隻是受了點輕微的擦傷就止住手。
木制櫃子上的鐵釘,手臂上的擦傷以及流出的鮮血。
這三個關鍵的詞語依次從大腦裏滑過,像是連成了一條線變成了個模糊的答案。
盛瑤華是想要看她受傷,哪怕是一點輕傷流的血不多也可以,但是對方這樣做到底是爲了什麽,她現在卻還是依舊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