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眼見爲實,總是親眼瞧見了才會知道情況到底是不是如此。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這個叫做盛明珠的女人,究竟是有什麽樣的本事,能夠讓薄司承對她如此的言聽計從。
老爺子臉色鐵青得拄着拐杖從車上緩慢得走了下來,在助理的指引下坐上了電梯,一路朝薄司承的公寓走去。
兩個人停在了私人偵探告知的那扇門前,助理确認了門牌号無誤後按響了門鈴。
老爺子站在外頭等待了大約半分鍾的時間,薄司承便低着頭打開了房門随口問道:“找哪位?”
他身上還穿着純色的圍裙,手裏拿着一個半大的湯勺,老爺子一瞧見他這副模樣,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陰沉了兩分。
薄司承擡起頭來望見了站在門外的人,立即怔在了原地,他剛才在廚房裏忙着給盛明珠炖着魚湯,聽到有人按門鈴心裏還惦記着鍋裏的菜肴,所以心不在焉得也沒有注意來人的模樣。
“爺爺,”他怔了兩秒才後知後覺得回過了神來,松開了握着門把手的右手,“您怎麽過來了?”
屋裏面的盛明珠還對此渾然不知,一邊看着電視連續劇一邊吃着手裏的薯片問道:“誰在那按了門鈴,你怎麽在玄關那傻站着了?快點去廚房看一眼别把鍋裏的湯給燒幹了。”
她不知道自己每說一句話,薄老爺子心裏頭的怒意就增加了一點,逐漸瀕臨了爆發的邊緣。
他從小就教育自己的子女教育薄家的孩子,要成爲一個能做大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不能夠拘泥于雞毛蒜皮的事情,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時間,更消減了拼搏進取的強烈意志。
他原以爲薄司承把這些諄諄教誨都記在了心裏,卻沒有想到一個盛明珠的出現,就徹底得擾亂了他的心志,讓他成爲了圍着鍋台轉的小男人。
“爺爺,”薄司承也看出了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竭力保持着鎮定想要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引去,“您要是想過來坐一坐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的,我跟明珠好按着您的口味準備準備。”
然而他這番話并不能滅掉老爺子心裏頭的那股火氣,反而讓對方拄着拐杖往地上狠狠得撞了兩下:“怎麽着,我這個老頭子想過來看你一眼,還得先跟你報備一聲才行嗎!”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司承抿了抿嘴唇想要解釋,老爺子氣得是掉頭就走,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看着助理追過去的身影,頓了頓腳步到底還是關上門回到了家中,快步去廚房先關掉了炖着魚湯的火。
“怎麽了,”盛明珠立即敏銳得注意到了他臉上有些不對的神色,放下了手裏的薯片問道,“剛剛是誰在外面按的門鈴?”
薄司承擡頭看了一眼側躺在沙發上的盛明珠,帶着兩分遲疑得取下了手上防燙的手套,走到了對方的身旁坐了下來。
他内心深處其實并不想将這些事情告訴對方,讓盛明珠因爲那些個煩心事擾亂了心緒,可是眼下的情況不是他想要隐瞞就能夠隐瞞得住的了——老爺子都已經找到了公寓裏來,事情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爺爺剛才過來了,”薄司承頓了兩秒鍾還是把實情說了出去,“他大概是聽說了什麽,才會親眼跑過來看一看。”
薄老爺子一直都在療養院裏面頤養着天年,早将薄家的大小事宜都交由了薄司承來打理。
如今卻不打一聲招呼就突然找上了門來,弄得他們措手不及,顯然不是用心血來潮就可以解釋得過去的。
“你沒有讓他進來坐坐嗎,怎麽門都還沒跨進來就掉頭走了?”
盛明珠緩緩得擡起了眼眸望向了坐在身旁,神情有些擔憂的薄司承:“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如實得告訴我?”
薄司承也不曾料到她會這樣得警覺,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夠看穿自己心底的想法,無奈得摸了摸後腦勺說道:“我不是想瞞着你的,隻是爺爺他大概是生氣了,所以扭頭就離開了沒給我請他進來坐一坐的機會。”
他也隐約得猜到了對方惱怒的理由,畢竟他從小就聽着薄老爺子的那一套理念,對老爺子的想法也有一定的了解。
盛明珠聽了對方的這番話,有些不悅得抿了抿嘴唇,她感覺自己對薄司承的爺爺已經足夠得包容和尊敬,卻沒有得到老爺子的半點讓步。
當初他們兩個說要在一起,對方也是極力得反對讓薄司承同她分手。
她顧及着老爺子身子虛弱又年邁多病,還有着嚴重的心髒病史,勸薄司承不要去和對方頂撞,甚至把公開的事情也暫且壓下來往後再談,就是不想去刺激他的情緒。
“他在生什麽氣,是氣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嗎,還是氣我不聽他的勸告非要和你在一起?”
盛明珠的聲音裏隐隐帶着些掩不住的怒意,她右手一下一下得撫摸着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撐在了沙發上緩慢得支撐着自己坐起了身來。
“爺爺他不是在生你的氣,他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薄司承想要解開他們之間的誤會,但這兩句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有點火上澆油的意味。
“薄司承,”盛明珠壓抑着心裏的那股惱怒,咬着嘴唇轉頭看向了對方,“我希望我們倆能夠坦誠相待,什麽話什麽事都擺在台面上來說,我不喜歡别人欺騙我,我更不想這個欺騙我的人是你。”
他看着盛明珠筆直得注視着自己的眼眸,心裏像是被猛得揪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感。
“明珠,”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的肩膀重重得吐出了一口氣來,然後對上了那雙堅毅的眸子,“我發誓我不會騙你,我知道的事情都會告訴你,爺爺他大概又是想要讓我跟你分手,這件事我來處理吧,你現在懷着寶寶還是不要露面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