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盛明珠臉上顯露的那絲詫異,盛瑤華的神情就要顯得鎮定許多了。
她來到蘭潔的工作室并不是出于巧合,也不全然是慕名而來,而是知道盛明珠鍾愛這裏的設計,以前參加廣告活動或者是走紅毯的時候,最喜歡在這一家工作室尋找合适的服裝。
她是在知情的情況下特地過來的,爲的就是在薄老爺子舉辦的晚宴之前,跟對方見上一面殺殺她的威風。
“好巧啊這不是明珠嗎,”盛瑤華提着皮包款款得走到了盛明珠的面前,不緊不慢得勾起了嘴角,“你也來這裏選晚禮服嗎?”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跑到了蘭潔的工作室裏頭,跟她碰了個正着,盛明珠稍稍想一想便知道并沒有盛瑤華說得這樣巧合。
“是嗎,”她輕描淡寫得笑了笑,轉頭去看蘭潔爲自己挑選的款式,伸手摸了兩下比較着布料的質感,“我怎麽不覺得巧合,倒是有點冤家路窄的味道。”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盛明珠也算是看透了,能夠把許墨給逼成這副模樣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是省油的燈。
她隻是奇怪夜搖光的死,總覺得這件事情裏面還有着什麽蹊跷。
盛瑤華看着對方那張精緻的臉龐,絲毫沒有因爲懷孕而長斑或是腫脹,身材也是一如既往得有着漂亮的曲線,根本不像有着幾個身孕的女人。
“你這樣說我可就要覺得難過了,什麽冤家路窄,”她冷然得笑着,心裏被妒忌給填得滿滿當當的,“我們不是好姐妹嗎。”
憑什麽盛明珠能夠讓薄司承愛得那樣的心甘情願,憑什麽她能夠叫許墨也魂牽夢萦戀戀不忘。
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的感情并不比對方少,可是不論是薄司承也好還是許墨,都對盛明珠有着超出尋常的愛意。
“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難道自己就不覺得惡心嗎。”
盛明珠聽着她充滿了虛僞的聲音,笑也懶得再擠一個:“有句話叫做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關聯,你也不要來随便得招惹我,我現在是懶得去理會你做的那些髒事,但是不代表我眼睛裏面容得進沙子。”
對方的話鋒利的像把刀子,把盛瑤華臉上的那股笑意也給徹底得劃破。
她緊緊得攥着皮包的帶子,用力得咬着嘴唇忍耐着心中湧上的那股怒意。
薄司承她沒有搶得過,許墨也被對方給勾走了魂兒,如今連耍耍嘴皮子她都輸給了盛明珠,她又怎麽能覺得甘心。
蘭潔在旁邊看着她們倆你一句我一句,變得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适時得取下一件藏藍色的晚禮服遞給了盛明珠說道。
“你看看這件如何,這件的款式跟英國王妃穿的那件菲利特是一個品牌的,胸口的延邊鑲着碎鑽,裙擺稍稍撒開,腰圍的這個地方我可以幫你稍微改一下,穿起來應該挺适合的。”
盛明珠轉頭去看對方替她挑選的服裝,的确如同蘭潔所說的那樣,這件晚禮服格外得吸引人眼球卻又不會太張揚以至于喧賓奪主。
她輕輕得點了點頭,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被站在旁邊的盛瑤華給搶了話頭。
“這條裙子看着還挺不錯的,那你給我定下來吧,照着我的尺寸修改修改,我周末參加晚會的時候要穿。”
蘭潔擡頭有些尴尬得看了一眼盛瑤華,又瞥了一眼身旁沒有說話的盛明珠:“盛小姐不好意思,這是我爲盛明珠盛小姐挑選的款式,凡事有個先來後到,不如您先在那邊的等候室坐一會,我給盛小姐量完尺寸之後就去給您挑選如何?”
她沒有盛明珠那樣的身份和地位,更沒有和盛家的大小姐盛瑤華敵對的底氣。
雖然蘭潔在業界裏面算是有名氣的那一類,可是背後沒有人替她撐腰,她也隻能恭恭敬敬得面對這些不讨喜但卻有權有勢的客人。
“凡事是有個先來後到,”盛瑤華抱着手臂冷冷得笑了兩聲,慢悠悠得走到了蘭潔面前,看着她手中拿着的那件晚禮服,“可是是我先開口說要這條裙子的,那是不是也理應把這條裙子讓給我。”
既然要跟盛明珠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上,那她自然不能夠甘心平凡,穿一條普普通通不起眼的裙子出席晚宴。
她要讓别人看到她的魅力,更要把盛明珠給完完全全得比下去。
“何況盛明珠現在有着身孕,不适合這種收緊腰身的裙子,”盛瑤華像是在示威一樣擡頭望向了站在面前的女人,“不然會把她臃腫的肚子給襯托得更加難看,把客人們都給吓着。”
她說話根本不顧及任何人的感受,連站在旁側的局外人蘭潔也被她狠毒的措辭給吓了一跳。
她有些擔心得看了看盛明珠,想要替她開口說話,又不知道怎樣做才妥當。
蘭潔以爲盛明珠聽到這些刻薄尖酸的話語會感到極度的惱怒,卻沒想到對方隻是冷冷得嗤笑了一聲,随即緩聲說道:“既然盛小姐這麽喜歡這條裙子,那就讓給你好了,希望你不僅能夠得到心意的晚禮服,也能夠得到心意的人的感情。”
她說着轉身走到了另一間放着禮服的房間裏,将臉色難看的盛瑤華給扔在了那裏。
蘭潔看着盛瑤華頓時陰沉下來的神色,面上也隻能掩住竊喜禮貌得笑道:“那請盛小姐去那邊的更衣室量一量尺寸,我修改好後會通知您叫人過來取。”
她說完這話跟着盛明珠進了那邊的屋子,将房門給輕輕得掩上,阻斷了盛瑤華那索命似恐怖的眼神。
“真是吓死我了,”蘭潔拍着胸脯走到了盛明珠的身旁,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房門關得不夠嚴實被對方給聽到了,“我還以爲你們倆要在我這兒動起手來,說的話是一句比一句狠。”
盛明珠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翻看着衣架上挂得滿當的禮服,仿佛剛才跟盛瑤華放狠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