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承看着服務員忙前忙後得端着牛排又去開啓那瓶昂貴的紅酒,對着盛瑤華的态度卻是極其得冷淡。
“我們是來談公事的,用不着這樣鋪張,趕緊談完了還要去那邊的酒會。”
明明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情,關乎着盛家之後重振的可能,但是對方卻像是一點也不在乎一樣,注意力全在這場燭光晚餐的上頭,這也着實讓薄司承心生出些疑慮。
盛瑤華見他臉上有些質疑的模樣,連忙笑着解釋道:“我隻是覺得這樣好的酒不能讓懂得它的人去品嘗,着實是可惜了,何況酒會那邊有母親在張羅,想來也不會有什麽應付不過來的。”
“我對商業上的事情是一竅不通,去了也隻會給母親添麻煩礙手礙腳的,倒不如先把預備工作做好跟你好好讨教讨教,一會跟那些身經百戰的龍頭大佬們說話也好有些底氣。”
她這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薄司承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并沒有完全得相信。
“先來嘗一嘗紅酒吧,”盛瑤華的腦子裏還惦記着剛才看見的,和盛明珠同行的那個男人,“看看是不是萊爾酒莊的味道。”
然而對方對她的提防心實在是太重,根本碰也不肯碰那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紅酒。
他隻是一如既往面色漠然得注視着坐在對面的盛瑤華,全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要談什麽就趕緊談吧,一會如果趕不上酒會白阿姨恐怕會生你的氣吧。”
盛瑤華見自己不管怎麽示意怎麽抛下誘餌,薄司承都是不爲所動,根本不往她設好的圈套裏面跨,心裏也變得焦急了起來。
她不知道盛明珠他們在頂樓的觀景台會待上多久,生怕會錯過了這場好戲,帶着些急躁得伸手舉起了自己的酒杯笑道:“這樣好的紅酒不慢慢品怎麽能嘗出它的滋味來,司承你試一試?”
盛瑤華将酒杯往薄司承的面前送,但随即手一歪将紅酒傾倒在了對方的身上。
薄司承啧得一聲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但是已經來不及躲避被盛瑤華用酒給弄髒了西裝。
“哎呀,”她捂着嘴也是滿臉的詫異,立即裝作無意得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司承,這下把西裝都給弄濕了可怎麽辦才好,不如我們去頂樓的觀景台走走吧,聽說上面的風景特别好,能夠俯瞰整個市中心,正好可以吹一吹風把衣服給吹幹。”
薄司承聽着她這個提議,隻覺得她腦子像是有什麽毛病一樣。
這樣高級的酒店自然是配備了烘幹衣服的機器,哪裏還用得着去頂樓吹風把衣服給風幹的。
“不用了,”他根本不去理睬盛瑤華的建議,轉頭就要去叫往這邊走來的大堂經理,“讓酒店那邊幫忙烘幹就可以。”
他不願意和盛瑤華有太多的交集,更不想陪同對方去什麽觀景台看市中心的風景。
能早一點離開這個酒店,早一點把盛家的那個酒會給應付過去,還了白素秋的人情,是薄司承唯一想要考慮的事情。
盛瑤華見自己說什麽對方都不願搭理,隻能夠使出了殺手锏,上前摟住了薄司承的手臂說道:“可是我剛才看見明珠跟一個男人很親密得走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去看風景了。”
她一說到盛明珠的名字,薄司承往酒店大門外走去的腳步便頓時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着對方那雙透着些無辜的眼眸,面無表情得将手臂從盛瑤華的手中抽了出來:“你看到明珠了?”
他别的什麽也不在乎,可是盛明珠卻是他的軟肋。
盛瑤華帶着些不甘得收回了自己的手,沖着薄司承點了點頭:“我本來是想叫她的,可是看她跟那個男人好像很熟悉的樣子,也不好去打擾她,不知道是不是我誤會了,我總覺得他們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有說不完的話。”
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沒什麽信服力,連忙又緊接着補充了一句:“那肯定不是什麽助理和經紀人,明珠身邊的工作人員我也都見過,那個男人不是個熟面孔。”
盛瑤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像是真的看見了盛明珠出軌偷情一樣抓實了證據。
注意到這邊有些異常的大堂經理已經走到了旁側,他畢恭畢敬得向他們示意了一下,随即輕聲得問道:“請問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盛瑤華生怕薄司承說要去烘幹衣服,趕忙搶在了對方的前頭笑道:“聽說這裏的頂樓有個觀景台,能夠看到整個市中心的景色,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們酒店的頂樓的确是有個觀景台,因爲是附近最高的建築,”大堂經理微笑着鞠了個躬回答道,“所以旁邊的景色可以一覽無餘。”
盛瑤華偷偷得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薄司承,便知道對方是聽了這些話有點動搖了:“能麻煩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嗎,這麽好的景色不看一看豈不是太可惜了。”
他沉默了片刻到底還是在大堂經理的引領下,走向了通往頂樓的電梯方向。
薄司承并不是相信了盛瑤華的話,他對盛明珠的信任是沒有任何條件的,更不會去懷疑她是不是背着自己隐瞞着什麽事情。
他隻是看不慣對方那股小人得志的模樣,就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樣,恨不得把盛明珠裏裏外外都給翻個幹淨,活像個跳梁的小醜。
電梯往頂樓飛快得移動着,盛瑤華心情愉悅得透過玻璃看着他們逐漸得升高,路面上行駛的車輛也在不斷得變小。
“其實我也覺得明珠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她站在電梯裏面也不安分,總想要說點什麽假裝是給盛明珠辯白,“我也希望這隻是個誤會,免得讓你們之間有了嫌隙。”
“我好像之前就已經說過,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嫌隙。”
薄司承冷冰冰得将對方的話給打斷,目光直直得注視着玻璃電梯的門,甚至不願意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