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瑄眼下的情況顯然是被那個男人給下了什麽藥,臉色通紅呼吸也變得格外急促,意識似乎也昏昏沉沉得接近崩潰。
這不是薄司承能夠處理的,所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打電話,将自己家裏的家庭醫生給叫過來。
對方是常年給薄家診療的醫生,口風嚴實而且醫術不錯,最能夠應對現在這樣的情況。
然而薄司承才剛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還沒有來得及從電話薄裏面翻找出那個号碼來,暈沉沉的秦若瑄就擡手将他的手機給打落在了地上。
“不要告訴别人,”她含含糊糊得恐怕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不顧一切得撲到了薄司承的身上,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别人,我好難受啊,你親一親我好不好.”
薄司承皺着眉頭看着被藥物左右了意識,已經全然失去了理智的秦若瑄,知道自己此刻無論說什麽對方都聽不進耳裏。
他伸手将對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給拉了下來,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浴室裏面,打開了頭頂上的蓮蓬頭。
冰涼的水從蓮蓬頭裏出來,澆了秦若瑄一身,凍得她直打哆嗦,但她仍然還是難以恢複理智的,隻是哭嚷着想要去抱一抱身旁的那個男人。
“我不會怪你乘人之危的,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現在早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不過是迫切得想要尋求一絲溫暖,好讓自己身體裏面的那股燥熱得到些微的緩解。
然而不管秦若瑄怎麽哀求怎麽咬着嘴唇哭鬧,站在面前的薄司承都是無動于衷,隻是拿着蓮蓬頭不斷得往她身上澆着冷水。
秦若瑄被這冰涼的水凍得渾身都在發抖,也終于安靜下來了些許。
薄司承随即轉身走出了浴室,撿起了那個被對方打落在地的手機,給自己的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
他似乎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就那麽任由渾身濕透的秦若瑄抱着身子坐在浴缸裏面,甚至沒有再走近一步。
薄司承打完電話之後半個小時左右,家庭醫生便匆匆忙忙得照着他給的地址趕了過來。
他正處理着手機上收到的公司郵件,起身給對方開了門,将他帶進了總統套房的浴室裏面。
秦若瑄此刻蜷縮在浴缸裏面,冷得渾身打顫,但是臉頰又紅得像是蘋果一般。
家庭醫生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麽情況,立即從自己的皮包裏面摸出了藥劑來,給秦若瑄打了一針鎮定劑和緩和的藥劑。
隻是這麽一通的折騰下來,秦若瑄也發起了燒來,額頭變得燙得不像話。
“秦小姐因爲受了涼身體不支有了感冒發燒的迹象,”家庭醫生看了一眼站在旁側的薄司承,将自己的針劑和藥瓶一一得收了回去,“我已經給她喂了些感冒藥,最好是能夠馬上讓她換掉這身濕透的衣服,有個舒适的休息環境。”
其實讓對方在薄司承常住的這間總統套房裏面休息是最好不過的,隻是難免會惹來一些非議。
薄司承聽完了他的話點了點頭,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司機,讓對方用外套包裹着的秦若瑄給送回秦家老宅那邊去。
他不想做任何招人懷疑的事情,照顧到這個份上已經是仁義盡緻。
司機很快坐電梯來到了房間裏面,将注射了藥劑之後冷靜下來的秦若瑄帶到了車裏去,按照薄司承的吩咐把她給送回了家裏。
秦若瑄因爲被冷水澆透又穿着一身濕哒哒的衣服在浴室裏面坐了良久,燒得是意識都變得模糊,甚至不知道送她回老宅的人是誰,就迷迷糊糊得被帶回了家裏。
王媽一打開大門看見燒得臉頰通紅的秦若瑄站在外頭,也是跟着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得将她給迎了進來帶回了對方的房間。
“怎麽回事啊,”她扶着對方在卧室的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秦若瑄的額頭,頓時被女孩額頭的溫度給弄得怔了一下,“你怎麽燒得這麽厲害,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秦若瑄現在根本沒有力氣也沒有精力去回答對方的問題,她受了藥效的影響又被醫生給注射了鎮定劑和感冒藥,此刻是又疲憊又困倦,隻想躺倒在床上好好得睡上一覺。
“不是去見程家的孫子了嗎,怎麽弄成這副模樣跑回來?!”
王媽瞧着她快燒糊塗的這個樣子,心裏是難受得要命,連忙幫她換下了濕透的衣服換上了幹淨的睡衣,讓她舒舒服服得躺在了溫暖的床上。
她忙完了這一切有爲秦若瑄掖好了被角,才輕手輕腳得離開了對方的卧室裏。
秦若瑄這一覺是睡得昏天黑地怎麽也醒不過來,像是要把幾天幾夜的覺都給睡個幹淨似的,直到第二天中午太陽都升到了頂頭,才緩緩得睜開了眼眸來。
她的高燒還沒有完全得退去,腦子沉甸甸得像是放了塊磚石一樣的不舒服,身上更是因爲藥劑的緣故而酸痛不已。
她有些吃力得從床上爬了起來,扶着額頭起身走出了房間,順着樓梯往下走去。
“二小姐你醒了?”
王媽瞧見她終于醒了過來,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總算可以放下來了,她趕緊上前扶着秦若瑄走到了客廳裏面,向坐在那的秦老爺子笑道:“老爺子,二小姐起來了。”
秦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看着當地的财經頻道,手上照舊扶着他常用的那根拐杖:“你怎麽回事,聽他們說你昨天半夜回來就發了高燒,還一直睡到了現在。”
秦若瑄看見爺爺的那張臉,突然就覺得心裏酸澀了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坐在了老爺子的旁邊,話還沒有開始說就抽泣了兩聲。
“怎麽了,是昨天聊得不太高興嗎,”秦老爺子倒是頗爲關心她昨天的相親情況,畢竟程伯伯是他多年的老友,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有錯,“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倒是說句話呀,是想急死我這個老爺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