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放下了手裏的那份财務報告,有些意味深長得擡起頭來,看向了自己向來疼愛的這個孫女。
他倒不是不希望對方涉及商業圈來,隻是從前他也産生過這樣的想法,可是秦若瑄表現出來的卻是對這方面并沒有什麽興趣。
如今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主動提出想要學習如何處理公司的事務,老爺子的心裏又是詫異又是驚喜,同時也帶着一絲說不出的疑慮。
“若瑄,你先要參與到公司的業務中來是一件好事情,隻是我記得你以前似乎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怎麽忽然又改變了想法?”
秦若瑄不敢把自己想要借此機會和薄司承搭上關系的計劃告訴給對方,害怕老爺子覺得她動機不純,不肯答應她的這個請求。
“我隻是仔細得想了想,還是覺得爺爺您說的話很有道理,我現在還年輕,應該多去嘗試一些新事物,就算是不太感興趣的東西也要多接觸多學習,才能不被這個社會給淘汰。”
秦老爺子很是欣慰得撫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對着他的寶貝孫女滿意得點了點頭,頗爲贊許得說道:“你能這樣想,我也覺得很高興,反正你的專業也是跟金融沾邊的,讓陳經理帶着你好好曆練曆練,你肯定會比他們做的更加出色。”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頭伸手從桌上的那疊資料裏面抽出一份來,遞給了面前的秦若瑄:“正好公司最近在談合作項目,這個就交由你來負責吧,你可要認真負責得對待,不要叫爺爺覺得失望了。”
秦若瑄還沒有刻意得往合作項目上靠去,老爺子就主動提出讓她來負責這個項目,她就像是天上掉了餡餅一樣,忙不疊得笑着接了過去。
“爺爺您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秦若瑄拿着那份項目說明的報告書,興高采烈得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裏面。
秦悅兒還懶洋洋得趴在她的床上玩着手機,瞧見她從書房那裏回來,臉上的陰郁也一掃而空,不禁有些好奇得撐着下巴問道:“你找爺爺說了些什麽,怎麽高興成這副模樣,難不成是想叫爺爺出面去解決你跟薄司承之間的關系嗎?”
“我怎麽會讓爺爺摻和到我和司承的感情中來,我隻是跟爺爺說我想要學着處理公司的事務,幫他分擔分擔。”
秦若瑄坐在了梳妝台前,将那份報告書攤開認真得看了起來。
“你不會是想利用合作夥伴的身份去接近薄司承,跟他能有多一些的時間接觸吧?”
秦悅兒不愧是她的親妹妹,對她的想法也是了如指掌。
就算自己的計劃被對方給猜中了,秦若瑄心中也沒有任何的動搖,她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紙張上,隻希望能夠更快一點把它給實施起來,離薄司承更近一些。
此時此刻的薄司承還渾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站在廚房裏面熟練得收拾着那些碗碟。
盛明珠正在薄昊易的房間裏面陪着他寫作業,雖然他還隻是一個幼兒園的學生,但還是有不少的手工作業需要交。
他比同齡的寶寶聰明了太多,不管是做什麽作業,其實都不需要盛明珠在旁邊輔導。
她隻是想要盡量得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能夠在孩子的身邊多陪一陪他,讓他不覺得孤獨。
盛明珠一邊看着薄昊易低頭專心得剪着蝴蝶,一邊翻看着他以前做的那些手工作業。
對方剪的小兔子小老虎栩栩如生得仿佛真的一樣,根本不像是出自于一個三歲的孩子之手,更像是從商店裏面買來的印刷品。
“你好像很會做這些手工的東西,”盛明珠瞧着她兒子的這些作品,心裏也覺得格外的驕傲,“這個剪紙和面具你肯定做的比你們老師都還要好。”
聽到了對方的稱贊,薄昊易似乎并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高興,反而耷拉着腦袋有些不樂意的樣子。
“可是他們都說我的手工作業不是自己做的,”他有點委屈得癟了癟嘴巴,又低着頭繼續的剪他的蝴蝶,“說我是在商店裏面買回來的,還說我是個騙子。”
盛明珠聽着他可憐巴巴的訴說,心裏也跟着有些難受,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可一世的小家夥,心裏卻是柔軟的會因爲别人的一句話而鬧了别扭。
“而且他們還說我沒有媽媽,每次的親子活動都是爸爸一個人帶我去的。”
薄昊易說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來,若說若覺得自己委屈得厲害:“明天的親子活動爸爸還要開會去不了,我隻能自己去了。”
盛明珠瞧着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慰他道:“爸爸有工作要忙不能陪你去,我可以陪你去啊,你就說我是你的媽媽,讓其他的小朋友好好看一看你也是有媽媽的寶寶。”
“真的嗎?”
聽到盛明珠要扮演他的媽媽陪他去參加明天的親子活動,薄昊易興奮得眼睛都亮了,目不轉睛得盯着對方問道:“你真得會陪我去幼兒園嗎?”
“那當然了,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麽時候食言過?”
盛明珠笑眯眯得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将孩子給摟入了自己的懷裏:“我們昊易也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樣,有爸爸有媽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她看不得孩子受委屈的模樣,尤其是在瞧見薄昊易剪着蝴蝶的剪紙,有些落寞的神情時,心裏總會不由得想起自己狠心抛下他回到盛世帝國的那三年時光。
三年的時間對于一個小孩子而言,已經長到足夠忘記她的容顔和聲音。
盛明珠不知道薄昊易這些年來都經曆了些什麽,她雖然也相信薄司承作爲寶寶的父親會好好得照顧他,給予他自己能夠給予的一切,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寶寶心中母親的那個空缺。
有些事情沒有去做終究是一個遺憾,她也覺得不能夠再給對方留下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