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聽到從對方口中說出的不治而死四個字,心裏咯噔的跳了一下,眼前也跟着一片昏花。
她當然接觸過KHS這種毒素,畢竟這是在研究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當初爲了研制這種毒素的解藥她是頗費了些工夫才有了結果。
盛明珠看着身旁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的薄司承,有些艱難得開口說道:“我以前做過KHS毒素的相關課題,也進行過解藥的研制,并且研制成功有備份資料可以參考。”
“那太好了,”主治醫生聽到她說有成功的先例,還有備份資料可供參考,心裏的把握也更大了兩分,“如果有備份資料的話,想來解藥也可以盡快得研制出來,令公子的情況也能夠很快的得到緩解。”
然而盛明珠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他那樣的輕松,而是閉了閉眼眸又繼續說道:“但是這個KHS病毒格外的狡猾,它會随着時間的推進不斷得分裂進化,原有的解藥方案對它來說根本就不起作用,需要進行新的研究實驗。”
制出相應的解藥來對于盛明珠而言并不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是她需要時間去做實驗,而此時此刻他們的兒子薄昊易最不能等的就是時間。
過去一秒鍾過去一分鍾,寶寶的身體都在被毒素給瘋狂得侵害着,随時有生命危險。
眼下除了找到血源給薄昊易進行輸血診治,爲盛明珠的實驗研究提供時間之外,再沒有别的可行的辦法。
一說到輸血的事情,主治醫生的臉色便更難看了兩分,他雙手緊握着很是爲難得說道:“問題就在這裏了,薄先生和盛小姐的孩子體質非常的特殊,一般的血源輸入體内就會産生反抗的現象,我們翻遍了所有的血庫,發現隻有一個人的血源可以輸給令公子。”
寶寶是地球人和外星人的結合體,所以身體的機能跟普通的孩子會有所不同,這是盛明珠和薄司承都非常清楚的事。
當初盛明珠懷這個孩子的時候就經曆了百般的不适,甚至好幾次險些有小産的危險,費勁了千辛萬苦才把這個孩子給保住,平安得生了下來。
聽到事情還有一線的希望,盛明珠和薄司承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着急得問道:“到底是誰?”
主治醫生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把對方的身份告訴了他們:“就是秦家的二小姐秦若瑄。”
盛明珠聽到了秦若瑄的名字,抿了抿嘴唇頓時便明白對方爲何一說到輸血的事就吞吞吐吐的,怎麽也不肯說個清楚。
眼下這樣的情況除了秦若瑄再沒有誰能夠救他們的寶寶,可是偏偏就是她是最不願意救自己孩子的那個。
因爲薄司承的緣故,盛明珠跟秦若瑄的關系并不算好,對方更是視她爲眼中釘想要除之而後快,她又怎麽可能好心得輸血來救自己的兒子。
盛明珠内心的擔心都表露在了臉上,薄司承自然也知道她在顧慮些什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這件事情就讓我去辦吧,你就在藥山的實驗室裏面好好得研制解藥,輸血的事我去跟秦若瑄說。”
她看着對方格外嚴肅的神情,也明白自己此刻隻能夠選擇相信這個男人,心情複雜得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事情容不得他再耽擱下去,薄司承将盛明珠給送上了車,讓助理将她馬上送去藥山之後,便馬不停蹄得趕到了秦家的老宅登門拜訪說要見秦若瑄一面。
對方突然找上了門來,讓秦若瑄着實有些受寵若驚。
過去的整整三年的時間裏薄司承都沒有對她的感情做出過什麽回應,如今卻是跑到了他們家裏來,手裏還提着一份厚禮。
她心裏旖旎着以爲對方想要跟她說什麽重要的話,然而男人一開口便是說兒子薄昊易的事情。
“若瑄,我的确是不得已才會登門來打擾你,但是眼下的情況隻有你才能夠救一救昊易了。”
薄司承将手中的那份厚禮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神情嚴肅得看着坐在旁邊的秦若瑄說道:“昊易被人給綁架注射了毒素,現在急需要人輸血來緩解毒素的侵入,可是他的體質很特殊,整個血庫隻有你的血液可以和他相匹配不會産生反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幫昊易度過這個難關。”
他把整個情況粗略得同對方講了一遍,最後态度懇切得希望秦若瑄能夠出手相助。
秦若瑄聽到寶寶薄昊易出了事情,也是吓了一跳,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的嚴重,心裏也跟着薄司承焦急了起來。
她原本想要立馬就答應下來,可是話剛要從嘴巴裏說出來又突然的停住,咬着嘴唇看着坐在對面焦急萬分的男人。
秦若瑄的那份着急漸漸得從臉上退去,她端莊的坐在松軟的沙發上擡起頭看向了薄司承緩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但是前提是你要明媒正娶的把我給娶進家門。”
“畢竟薄昊易也不是我的寶寶,跟我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他的生與死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意義。”
她面上雖然說得這樣殘酷無情,仿佛沒有一丁點的感情似的,但是心裏想到薄昊易在重症監護室裏痛苦的模樣卻是難受得要命。
她跟這個孩子相處了三年的時間,早就真心實意的喜歡上了這個聰明伶俐又可愛的寶寶了。
即使他是薄司承和那個盛明珠所生的孩子,也不能改變秦若瑄對他的那份喜歡和關心。
她隻是拗着性子想要争一口氣,才會說出讓薄司承娶她才肯救人的這種話來。
薄司承也知道對方不會輕易得答應自己的請求,卻也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來。
一面是他等待着治病救命的寶貝兒子,一面又是他愛到骨子裏面的妻子盛明珠,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可能舍棄,根本就沒辦法做出個選擇來。
“你如果再繼續得猶豫下去的話,可能寶寶就已經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