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鎮握着電話沉默了良久,感覺到了電話那頭的薄司承深深得歎了一口氣,随即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薄司承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如果這件事情放在往常,問他是否願意爲了妻子盛明珠和兒子薄昊易做出任何的犧牲,他的回答肯定是願意的。
可是眼下偏偏有一道難題擺在了自己的面前,要讓他在兒子的性命和置妻子寶寶于不顧的境地當中選一個,他根本不知道該做何選擇。
如果他大張旗鼓得将秦若瑄娶回了薄家,那往後盛明珠和薄昊易還怎麽在這個國家裏擡的起頭來。
唐鎮也知道對方很爲難,他也實在是想不明白秦若瑄到底是怎麽考慮的。
他跟薄司承通完了電話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房間裏去,看着坐在實驗室裏面埋頭鑽研的盛明珠,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既然這件事不管是盛明珠去辦還是薄司承去辦都不妥當,那還不如自己攬在身上,主動替盛明珠解這個燃眉之急。
唐鎮作爲一個黑客,想要查一個人的行蹤和電話記錄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使這個人是秦家的二小姐,也不能阻止他在五分鍾之内查到了對方所有的資料,包括她的習慣和一些喜好。
秦若瑄今天晚上要去參加一個上層社會人士的酒會,唐鎮自然是沒有什麽資格進入會場,甚至連邀請卡也沒有。
但是他能夠僞造這些東西和自己的身份,給自己編了一個富二代的名頭,連同那張邀請卡也做得分毫不差,騙過了機器的檢測,順利得進入了會場裏面。
唐鎮身上的西裝是借來的,因爲到場來參加酒會的這些人非富即貴,個個都是名牌在身,一出手都闊綽的不行。
他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香槟酒,一邊心不在焉得喝着一邊打量着那些富商和闊太太們,很快便在人群當中發現了秦若瑄的身影。
秦若瑄是和妹妹秦悅兒一起來的,她的情緒還有些低落,秦悅兒挽着她的胳膊一直低聲在她耳邊安撫着她,讓她好好得享受這個酒會,不要再去想薄司承的事情了。
對方雖然這樣勸着自己,但是秦若瑄的内心卻是始終沒有辦法舒展開來。
薄司承和盛明珠的事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紮在了她的心頭上,拔也拔不出來卻又疼得她沒法去忽視。
“姐姐,你這樣消沉着臉都變得不好看了,”秦悅兒噘着嘴想要哄她笑一笑,然而秦若瑄的臉上卻還是看不見絲毫的笑意,“一會兒那些想要追求你的男士,都要被你的苦瓜臉給吓跑了。”
秦悅兒正這樣打趣着她,站在那邊的許家大少爺就注意到了她們兩姐妹,端着酒杯笑着走了過來。
“這不是秦二小姐和秦三小姐嗎,”對方笑眯眯得從旁邊的自助餐桌上拿起了一小碟芒果來,似乎想要遞給秦若瑄獻獻殷勤,“過年的時候我跟父親去秦家老宅拜訪的時候沒見到兩位,沒成想今天竟然在這裏碰見了。”
秦悅兒對着他客氣得笑了笑,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姐姐秦若瑄,示意她抓住别的機會。
然而她姐姐對于她的提醒卻是無動于衷,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芒果就禮貌得笑着說道:“許少爺客氣了,我還有點事情你跟悅兒慢慢聊吧。”
她說完說這話就抽身離開了這裏,轉身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秦若瑄實在是在會場裏面待不下去了,總覺得那裏的空氣悶的讓人窒息,氣都喘不過來。
她已經不想接受任何形式的相親,當初秦老爺子給她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的醜陋面孔,還留在她的腦海裏面揮之不去。
那樣恐怖惡心的經曆秦若瑄不願意再來一遍了,當時如果沒有薄司承在旁邊出手相救,她如今連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
她站在陽台上重重得吐出了一口氣來,似乎有些不願意在回到那個叫她難受的會場裏面。
她正獨自望着外頭的夜景發着怔,唐鎮就端着一杯喝的走到了她的身旁。
“你好像心情很郁悶,不如喝點東西放松放松情緒。”
秦若瑄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下意識得帶着些提防轉身看了過去。
她不怎麽喜歡跟陌生人攀談,但是卻在看到唐鎮手裏的那杯東西之後,提防的态度有了些松動。
那是一杯草莓奶昔,是秦若瑄往日休息的時候最喜歡喝的飲料,但是秦老爺子一直說她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所以她在外頭總是會掩飾自己這一面,不輕易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這個頭一次見面的男人,會看起來那麽的舒服,雖然沒有薄司承那樣格外英俊的外表,但還是儀表堂堂的氣度不俗。
“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不認識吧,”秦若瑄勾起嘴角款款得笑了一下,卻也沒有抗拒對方的靠近,隻是偏着頭看着唐鎮,“你這算是在向我搭讪嗎?”
“就算以前不認識聊一聊大家也可以成爲朋友,不一定是在搭讪,但是肯定是想要跟你熟悉熟悉。”
唐鎮不像那些官宦子弟一樣說話那麽的油膩,而是簡單直白的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這正是秦若瑄所喜歡的那種類型。
如果她的心裏沒有事先裝着那麽一個薄司承的話,她或許還會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産生些興趣,跟他聊上兩句。
秦若瑄一想到了薄司承神情便變得有些憂郁了,應付一般的笑了笑随即婉拒了對方:“那可能會耽誤你的時間了,因爲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對别的男人并沒有興趣。”
她倒是直接的讓唐鎮怔了一下,他很清楚對方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就是薄司承,卻也沒有想到秦若瑄會執拗到這種程度。
“既然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我也不想勉強你再聽我說什麽,”他微笑着将手裏的那杯草莓奶昔遞給了對方說道,“但是這杯草莓奶昔是特地爲你拿的,還請你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