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說到談話,秦若瑄就立即想到了那日薄司承登門拜訪,來懇求她給孩子薄昊易輸血的事情。
可是那明明就是發生在秦家老宅裏面的事,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她心裏頓時想到了竊.聽的可能性,但是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她再多加思索。
那個穿白襯衫的記者從包裏面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将那段在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錄音播放給了秦若瑄聽。
秦若瑄臉色慘然得聽着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裏面流淌了出來,一字一句清晰得像釘在了桌子上的鐵釘一樣。
“我可以幫你,但是前提是你要明媒正娶的把我給娶進家門。”
“畢竟薄昊易也不是我的寶寶,跟我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他的生與死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意義。”
“你如果再繼續得猶豫下去的話,可能寶寶就已經沒命了。”
她當時态度決絕又冷酷的像個怪物一樣,聲音沒有了往常的那種端莊和典雅,而是充滿了殘忍。
秦若瑄都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态度是這樣的冷漠,她甚至聽到薄司承在錄音裏面沉重得歎了一口氣的聲音,随即告别她轉身離開了這裏。
“秦小姐,”站在面前的那個白襯衫記者收起了自己的手機,看着臉色逐漸變得發白的秦若瑄問道,“這個聲音以及對話你應該很熟悉吧,你難道不想爲自己辯駁兩句嗎?”
“光憑一個錄音怎麽能說明裏面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姐姐,這樣模糊的聲音說是誰都不過分,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捏造的。”
秦悅兒有些護犢子的站出來爲她的姐姐秦若瑄說話:“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吧,拿着個錄音就敢找我們秦家的麻煩!”
對方被她給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倒也沒有絲毫的慌張,隻是不緊不慢得又拿出手機翻了兩下示意給對方看。
“這是薄先生那天出入秦家老宅被拍到的照片,跟醫院給出的時間證明完全吻合,薄先生當時剛剛得知了血緣的消息所以急于找秦小姐相助,否則他爲什麽會無緣無故來秦家老宅呢,想來這個錄音的可信性是不低的。”
記者手中的證據一個接着一個,而且環環相扣邏輯缜密,饒是想要爲秦若瑄讨個說法的秦悅兒也啞口無言,不知道再說什麽好了。
她對整件事情其實是知情的,也知道自己的姐姐對薄司承提出了這樣無理的要求來。
但她到底是對方的妹妹,事事都要爲對方考慮,即使在眼下這個窘迫的時候也不得不站在秦若瑄的這一邊幫她說話。
“秦小姐,你對此還有什麽好說的嗎,”那個穿白襯衣的記者像是看好戲一般,笑着望向了站在她身旁緊抿嘴唇的秦若瑄問道,“現在這件事情在網上鬧得是沸沸揚揚,盛小姐的粉絲也是發起了話題說要您給個交代,大衆也希望你能夠對此事做出一些回應。”
秦若瑄臉色慘白得站在階梯上,嘴唇已經被自己給咬得有些泛白。
她不知道該怎麽給媒體一個反應,更不知道要怎樣回應這件事情,給什麽所謂的交代。
她隻是一昧得想要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想要那個深愛着的男人能夠把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希望對方能夠像喜歡盛明珠那樣喜歡自己。
秦若瑄就像無數普通的女孩子那般,有着最簡單又最樸素的心願,可是偏偏她喜歡的那個人是那個優秀到讓人嫉妒的薄司承。
她站在台階上還恍惚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個臭雞蛋就穿過了人群砸在了她高級定制的裙擺上。
“臭婊子不要臉,居然去勾引别人的男人,你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麽寫?!”
連聲的謾罵在臭雞蛋的攻擊下,讓秦若瑄是來不及躲閃,被接連砸中了好幾下。
“明明知道對方是有妻子有孩子的,還要去破壞别人的家庭,你還是秦家的二小姐,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一邊是記者媒體繞不開的話筒和聚光燈,一邊是擋也擋不住的臭雞蛋,秦若瑄惶惶然的都不清楚該往哪裏躲了,狼狽不堪得完全沒了點千金大小姐的樣子。
她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體突然将她給擋在了身後。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不接受采訪,請各位記者朋友們讓一讓。”
秦若瑄還來不及擡頭去看一眼,就被對方給拉拽着手腕往旁邊的僻靜地方走去。
男人牽着她的手擠出了重重的包圍,甚至在路過那群激進的圍攻時,替她擋下了兩個臭雞蛋。
妹妹秦悅兒也頗爲識趣得一句話不說,提着裙擺跟在了他們的後面上了對方的車。
直到上了對方的賓利車,離開了鬧哄哄的會場大門,秦若瑄才猛然注意到那個将她從重圍之中解救出來的男人,竟然就是剛剛在陽台上遞給她草莓奶昔的人。
“是你,”她有些驚訝得張了張嘴巴,跟自己的妹妹對視了一眼,“你爲什麽要幫我?”
唐鎮一邊開着車一邊對着後視鏡裏的秦若瑄淡淡得笑了笑:“看到一個女孩被他們那樣欺負,我怎麽有不幫的道理。”
“現在秦家老宅那邊肯定也是圍滿了人根本就回不去,”他看了一眼手機上密密麻麻的消息,面色有些凝重得提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去我那裏休息一晚上再做打算。”
秦若瑄坐在後座攥着裙擺似乎還有些猶豫,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不過是在酒會上跟她說過兩句話而已,她還沒辦法做到毫無顧忌的相信對方,跟他回到他的家裏去。
即使他表現出來的是一番好意,但秦若瑄已經在男人身上吃過一次虧了,心裏也變得有些提防了起來。
“姐姐,你還在糾結什麽,”坐在她旁邊的秦悅兒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裙子上那些臭烘烘的雞蛋,“老宅那邊現在也回不去,還不如先去這位先生那裏借住一晚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