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川雖然是這樣解釋了,但是顧子欽卻并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而是半信半疑得注視着桌子上的水杯。
她雖然不記得盛明珠這個人了,也不記得她們從前要好的關系,但是她卻能夠從他們之間的對話當中敏銳得感覺到,何靖川和這個女人的關系有些不一般。
光是那一句熟稔的“明珠”,就足夠讓顧子欽心裏的醋海翻波了,更别提他們說話之間那格外熟悉的模樣,更是讓她咬牙切齒。
她還沒有來得及像何靖川表達自己的這番心意,就發現了能夠讓對方态度完全不一樣的女人,心裏又是不甘又是氣惱。
盛明珠從何靖川的酒店那裏回到了她和薄司承的公寓裏,心裏總還是放不下心讓顧子欽待在對方的身邊,可是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坐在沙發上有些心不在焉得看着電視上的綜藝節目,想的卻全是該怎麽讓對方去接受最好的治療。
雖然顧子欽現在已經恢複了意識,看起來也跟常人沒有什麽兩樣了,可是撞擊頭部所帶來的傷害往往是人的肉眼沒辦法輕易察覺的,去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盛明珠不希望對方因爲耽擱了最佳的治療時間,而對顧子欽的身體造成什麽難以逆轉的傷害,所以也始終沒辦法置之不顧的,讓對方聽從何靖川的指令。
她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發現已經快到寶寶薄昊易放學的時間,連忙起身去廚房簡單得準備了一頓晚飯。
薄昊易掐着時點蹦蹦跳跳的從門外進來,小跑着撲進了盛明珠的懷抱裏面,用光滑的小臉蹭着媽媽的臉頰說道:“媽媽,我好想你啊!”
即使這個小家夥每天都像一個小尾巴似的黏着自己,但是盛明珠還是被他沖着自己撒嬌的模樣給逗得笑了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說道:“昊易餓了沒有,媽媽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番茄牛肉丸。”
薄昊易一聽到晚餐有自己愛吃的菜,立即舉着雙手歡呼着往盛明珠的懷裏蹦:“媽媽最好了,我最喜歡媽媽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的簡單好懂,隻不過是有一道喜歡的菜而已,就能夠歡天喜地的高興成這副模樣,着實是讓盛明珠這個滿肚子擔憂的大人覺得羨慕不已。
她将番茄牛肉丸盛到了盤子裏面去,又遞給了薄昊易一個小叉子,讓他端着盤子去飯桌上吃。
小家夥立即樂不可支得捧着盤子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得吃了起來,似乎生怕别人搶了他的似的。
他正吃得高興,薄司承就下班回到了家裏,将脫下的西裝外套放在了沙發上。
他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坐在椅子上興高采烈的模樣,也像是被消除了一天的疲勞一樣,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着問道:“我們昊易在吃什麽東西啊,高興成了這樣?”
薄昊易一邊咬着肉丸,一邊擡起頭來看着自己剛回到家的爸爸,咧開嘴笑着含混不清得說道:“媽媽做的番茄牛肉丸,可好吃了!爸爸你快來嘗一嘗!”
薄司承也是在盛明珠回到自己的身邊之後才知道,這個小家夥着實是比他想象中的要貪吃許多。
對方簡直就像是一個小饞嘴一樣,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不肯放過,而且口味還極其的刁鑽,一點也不遜色那些專業的食物評判員,是不是正宗的食材是不是用料适宜,他都一下子就能夠品嘗的出來。
“好好好,我們昊易幫爸爸多吃一點,爸爸現在還不餓。”
薄司承說着伸手去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轉身去了廚房從身後摟住了盛明珠的腰:“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好像心情有些不好?”
他剛跨進屋子裏面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獨自在廚房裏面收拾着的盛明珠。
對方微微的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又像是在愣神一樣,看起來總覺得她精神有點不在狀态。
薄司承瞧着她這副模樣,自然也覺得有些擔心,所以問過了自己的兒子之後便跨進了廚房裏面,想要關心關心對方問一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我隻是有點累而已,沒有什麽大礙。”
盛明珠有點猶豫的像是在想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對方,雖然她内心深處并不想将薄司承給牽連到其中來,但是她又忽然想到之前已經答應過對方要坦誠相待。
薄司承說過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會和自己一同分擔,不會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也正是讓盛明珠覺得安心的地方。
她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把事情毫無保留的吐露了出來。
“盛世帝國那邊又派了後續的人員過來,是我最好的朋友顧子欽,她好像在穿越黑洞的過程中撞傷了頭部,我有點擔心她的情況,也擔心她來到這裏是不是意味着帝國的計劃在加速推進。”
薄司承聽出了她在擔憂什麽,也隐約感覺到了她和那個顧子欽的關系不一般,似乎着實是很擔心。
“你如果确實很在意她的情況如何,”他沉思了兩分鍾随即說道,“我可以讓私家偵探去查一查她現在在那邊的處境是怎樣的。”
然而盛明珠聽了這個提議隻是搖了搖頭,将手上洗幹淨的碗筷放進了櫥櫃裏面。
“算了,何靖川和顧子欽都是很警覺的人,你的私家偵探恐怕還沒有近他們的身,就會被他們給察覺,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想來顧子欽若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何靖川也不可能不管不顧得将她給扔在酒店裏面,肯定會想法設法得叫來醫生或者是送進醫院替她診治。
盛明珠眼下也隻能寄希望于何靖川的身上,以免自己出手又讓對方産生了别的誤會。
一個是跟着她出生入死馳騁沙場的副将,一個是她在盛世帝國最好的朋友,盛明珠最是了解他們兩個人的性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