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成見顧子欽沉默着不肯說話,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也被徹底的消磨幹淨了。
“既然你這樣的不識好歹,不願意把解藥交出來,”他擡手示意一直站在旁側等候着的打手們,聲音也變得冷淡了下來,“那就不要怪我的手段殘忍逼你吐露出來了。”
打手黑着一張臉提着鐵棍走到了顧子欽的面前,顧子欽慢慢的蹙起眉頭閉上了眼眸。
她爲盛世帝國征戰别的星球的時候也遇到過嚴刑拷打的情況,卻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區區一個華夏古國也遇到這樣的事情。
打手将鐵棍用力舉了起來,正準備朝她身上打去,周新成的助理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周先生!周先生!盛小姐想要見您!”
周新成伸手制止了打手的動作,陰沉着臉思索了兩分鍾,擡手示意對方讓她進來:“你讓她進來。”
雖說他并不怎麽信任盛明珠,可是對方也好歹是醫學方面的專家,她既然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找上門來,或許是有什麽法子能夠幫到自己。
盛明珠在周新成助理的引領之下走進了别墅的地下室裏面,很快看到了被捆綁着躺在地上的顧子欽,眉頭也不自覺得皺起。
她接到了消息知道顧子欽是被人給綁走的,就知道這背後一定跟周新成這個有權勢的富商有關。
她一分鍾也不敢耽擱的跑到了對方的住處來,果不其然周新成沒有拒絕她的請求,反而放任她走了進來,并且讓她看見了顧子欽眼下的窘狀。
“盛小姐可真是稀客啊,”周新成經曆了一場手術,整個人的臉色瞧着也差了許多,嘴唇也變得烏青,“不知道今天跑到我的别墅裏來是有什麽事情要找我?”
盛明珠自然也明白,對方不會無緣無故的将顧子欽的這副模樣展現在自己的面前,他這是在借着顧子欽提醒自己,沒有金剛鑽就不要随便攬瓷器活。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将自己最好的朋友丢在這裏不管不顧,更何況她認爲顧子欽已經吃到了苦頭,也知道了這樣做的不對。
“周先生太客氣了,我是個爽快人,所以也不想跟周先生繞什麽圈子。”
她沒有一絲猶豫的擡頭直視着周新成的眼睛,就算知道對方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也打算爲了顧子欽跟他抗争到底。
“我聽說周先生才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現在身體也很虛弱随時有住進醫院的可能。”
“這不是拜她所賜嗎,”周新成一提起這件事情就是一肚子的惱意,目光裏透着些狠毒的注視着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顧子欽,“把那些藥丸給吹得天花亂墜,騙我吃藥結果導緻我的身體出現了這樣強烈的副作用,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盛明珠也明白周新成此刻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裏去,而且憑借他背後的那股勢力,想要在華夏古國處理掉顧子欽也絕非一件很難的事情。
“如果我說我能夠爲周先生研制一種藥物,可以緩解您現在的身體情況,”她要做的就是竭力保下顧子欽,不讓對方落入了周新成的手中,否則她的處境隻會變得更加糟糕,“那您可不可以把顧子欽交給我來處理?”
“你想要顧子欽做什麽?”
周新成聽到了盛明珠的這個請求,聲音裏顯然透露出了些懷疑,他并不知道她們之間數年的姐妹情深,還以爲她們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
尤其這次顧子欽憑借着藥丸在大衆的面前展露了頭角,使得盛明珠的風評大幅度的下滑,連同她的醫學能力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質疑,在旁人眼中看來她肯定是很痛恨這個女人的。
“有些個人恩怨我也不方便同周先生講,周先生是個商人,我相信您也是個利益至上的人物。”
盛明珠當然不可能将自己和顧子欽的關系,老老實實的告訴對方,将自己的把柄和弱點展露在周新成的面前,隻是有些含糊的把這個話題給一帶而過了:“我給您想要的,您給我想要的,這樣的合作關系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周新成思索了兩分鍾,目光從地上躺着的顧子欽移到了面前的盛明珠身上,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好吧那我信你一回,可是你不要想在我的面前耍什麽花招,否則我會讓你跟顧子欽都死得很難看。”
眼下處罰顧子欽對周新成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在意的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身體問題。
隻要他的身體能夠得到恢複,他根本不在意給他提供治療的到底是顧子欽還是盛明珠。
盛明珠彎腰替顧子欽解開了身上捆綁得結實的尼龍繩,将對方從地上扶了起來,轉頭對周新成說道:“給我一個星期的時候,我會讓人把藥送到你的别墅來,不過隻有一點,我的藥并沒有你期望的那樣高效,但是肯定能夠将副作用降到最低。”
周新成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甚至還讓自己的助理将她們兩個人送到外頭去:“我希望盛小姐能夠遵守承諾把藥送來,否則下一次我要綁的就不是顧子欽一個人了。”
盛明珠帶着顧子欽離開了周新成别墅的地下室,顧子欽終于又重見天日,還有些受不了那刺眼的太陽光線,連忙擡起手擋住了眼睛。
“先上車,”盛明珠将她往胖哥開來的那輛面包車上拉,“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顧子欽有些不情不願得跨上了那輛面包車,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緩和分毫。
她雖然也知道是盛明珠冒着生命危險,将自己從周新成的手裏救了下來,可是她不願意承認這點,也不願意爲了對方施的恩惠而放棄何靖川向她低頭,這是顧子欽僅剩下的一點底線和尊嚴。
“明珠姐,”胖哥看見盛明珠帶着有些狼狽不堪的顧子欽,從周新成的公寓裏好生生的走了出來,有些緊張的轉頭問她道,“我們現在去哪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