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欽,我想跟你談談,”何靖川走到了她的身旁,看着顧子欽在那一聲不吭的摘着藥草,“我們這樣僵持着也不是辦法。”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覺得我們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然而顧子欽卻是連頭也沒有擡一下,隻是專注于自己手上的動作,她以前跟何靖川聊過太多,可是他們之間始終沒辦法突破那條防線心意相通。
她也開始覺得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對方原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何靖川還想着剛才在這裏的唐鎮,聲音裏也帶着些薄怒:“所以你現在想要把注意力轉移到唐鎮的身上嗎,他有未婚妻的你知不知道?!”
顧子欽隻覺得他可笑至極,自己跟唐鎮什麽都沒有隻不過是在那裏摘了會兒藥草,對方卻覺得她對唐鎮産生了情愫,非要把他們給牽扯在一起。
“何靖川,”她将手上握住的藥草扔進了藥簍子裏,站起了身來直視着對方冷聲的說道,“我希望你說話的時候能夠注意一點,有些話說得有些話說不得,我顧子欽向來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聽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嚼舌頭根。”
何靖川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那些話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從嘴巴裏吐露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在看見顧子欽和别的男人之後,心裏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總覺得這一幕像是刺痛了雙眼似的,多看一眼都覺得難受。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他提高的聲音也變得低了下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些藥草,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藥園子,“抱歉打擾你了。”
顧子欽抿緊了嘴唇任由對方走出了園子,克制住自己去看他的心情,用力的揪了一把藥草。
何靖川像是丢了魂一樣的從藥園子裏出來,薄昊易看見他這副樣子連忙小跑着過來,拉着他的手問道:“幹爹,幹媽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他雖然年紀還小但是眼神卻很好,一眼便知道何靖川肯定又惹顧子欽生氣了,否則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何靖川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此刻也沒有什麽心情到處玩了:“幹爹還有别的事情需要處理,我先送你回去改天再帶你出去玩。”
薄昊易自然也知道這隻是個借口,但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跟着他回到了車上。
盡管他并不知道那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隐隐的有些擔心他們的情況。
另一邊的盛明珠此刻也是正在發愁的階段,陳婉嫣雖然被搶救了過來,醫生也說她的情況并沒有看起來那樣的糟糕,身體很快便能夠恢複并且出院了。
可是經曆了這一場割腕風波之後,薄司承的母親齊蘭君的态度卻是變得格外強硬了起來。
她似乎是笃定盛明珠在家裏給了陳婉嫣臉色看,并且千方百計的想要将對方給趕走,才會讓走投無路的陳婉嫣走了極端,想到了用水果刀割腕這樣的方式來求得一絲關注。
盛明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她對陳婉嫣可以說是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
自己給她提供工作給她提供學習的機會,讓她能夠在大公司裏面進行曆練,然而這所有的恩惠都沒能讓陳婉嫣對她有任何的感激,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在齊蘭君的面前扮可憐裝慘,就差沒有指着自己的鼻子說自己對她不好。
盛明珠也着實是覺得無奈,如果能夠讓一個身處困境之中的人得到拯救,她自然是願意做這個好事的,可是現在陳婉嫣明明是自己坐在泥潭之中不肯出來,她對于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是無能爲力。
就像沒有人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她也不可能讓準備混吃等死的陳婉嫣徹底的醒悟過來,痛改前非努力投入到工作之中來。
齊蘭君更是态度堅決的抱着手臂,當着病床上的陳婉嫣對她說道:“明珠,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現在婉嫣就像是我們家的一員,我們不可能把她當做累贅給抛下更不可能将她給趕出去。”
“媽,我從來沒有把她給當做成累贅,可您也要明白婉嫣是不可能一輩子跟着我們的,她總歸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盛明珠有些無奈的向齊蘭君解釋道,也希望對方能夠理解自己的這番苦心,而不是一昧的指責她。
半躺在病床上的陳婉嫣見她們僵持不下,眼珠子轉了轉咬着嘴唇低下頭去,聲音也變得可憐了起來:“齊阿姨,您不要難爲明珠姐了,我知道這都是我的命,是我自己應該承擔的。”
她越是這樣齊蘭君就越是覺得她可憐,總會想到自己的這條命當初就是陳婉嫣給救的。
這幾年來她一直記着對方的恩情,想要什麽時候能夠報答,如今終于找到了陳婉嫣,卻又要眼睜睜的看着對方被盛明珠趕出門去,心裏難免覺得不痛快。
“明珠,”齊蘭君轉頭對着旁邊有些無動于衷的盛明珠說道,“我從來沒有麻煩過你什麽事情,你和司承在一起我也沒有反對過,我隻是想要報答婉嫣的這份情。”
“你也知道我這次回國隻是短暫的停留,并不是一直會待在這裏,也沒辦法将婉嫣給帶走,隻能指望着你和司承幫我把這件事情給處理的妥當。”
齊蘭君說得很誠懇,盛明珠聽着也覺得有些五味陳雜,她跟薄司承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對方雖然沒有支持卻也的的确确沒有反對過,更沒有從中阻攔。
她作爲薄司承的母親難得對自己提出的請求,盛明珠也确實很難去拒絕。
盛明珠看了一眼面前神情懇切的齊蘭君,又看了一眼半躺在病床上淚眼朦胧的陳婉嫣,沉默了片刻也隻能在心裏長歎了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媽您别這麽說,都是一家人說這種話太生分了,我知道了,就讓婉嫣在家裏再待一段時間吧,我會對她好的您不用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