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手揮了一半，卻聽到有人離開直播間的提示音，然後手上就多了四張靈符。

他先是一愣，然後馬上收回手，迅速說道：“我認真的看了一下，你們說的沒錯，那确實是一團鬼影，而且是一團很強的鬼影，僅僅四張靈符還不足以消滅它。

不如這樣，你們每人再刷個十張八張靈符，我才有把握對付它，你們也不想看着我白白送死吧！”

方曉說完，便緊緊盯着手機。

半饷，屏幕上連個标點符号都沒劃過。

方曉有一種想撓頭的沖動，人家刷靈符就讓他刷好了，沒事裝什麽清高，這下好了，一人隻刷了一張。而且看樣子，再要他們也不會刷了。

少了一個觀衆，方曉也有點不開心，他又往頭頂看了看，真的就隻是一團普通的影子而已，也不知道他們那麽緊張幹嘛，難道它還能自己飄下來不成？

靈符索性也不用了，還真像傻子一樣一張一張往頭頂扔符紙嗎？他可做不到。

賽亞人貝塔：“要不，我們也走吧？”

此時，屏幕上又飄過一條彈幕。

開膛手舒克：“還是再看看吧，就當給主播送行了。”

雖然不想，方曉還是看到了彈幕，氣的他想砸手機。

對方雖然是好心，但看起來也太氣人了。

“給我送行？靠！”

方曉深吸一口氣，不能和彈幕較勁，不然會折壽的。

不管彈幕，方曉走到一間教室門口停下。

因爲燈光照不到，裏面顯得比較黑。無奈，他隻能打開手機上的手電。

畢竟做主播的時間還短，他忘了切換攝像頭，所以鏡頭裏出現的還是他的臉。而随着他偶爾的晃動，觀衆還是能看到他的頭頂，黑影一直在跟着他。

直播間裏僅有的三位觀衆，心中無限MMP，尼瑪這是什麽意思，故意給我們看咯？。

誰知道黑影會什麽時候突然下來啊？

别的主播發現異常的時候，不是趕緊消滅，就是扭頭就跑，哪有讓鬼一直跟着的？

并且，還一直用鏡頭跟蹤，什麽意思，生怕我們看不見呗。

方曉并不知道三人的想法，此刻的他，正在專心緻志的觀察教室。

教室很空，什麽都沒有，連課桌闆凳都被搬走了。

“沒什麽好看的。”方曉搖搖頭。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本來開着的門，像是忽然被某種巨力拉扯一般，砰地一聲，關上了。

“呃......”方曉眨眨眼，大聲叫道，“誰啊！”

兩次了，隻要自己一直播就有人來搗亂，誠心的吧！

沒人回答，空氣一如既往的安靜。

方曉試着推了推門，紋絲未動。

與此同時，方曉頭頂的黑影開始擴大，并順着牆向下蔓延。

賽亞人貝塔：“我們，還提醒他嗎？”

張天師：“提醒？你先看看他在幹嘛吧！”

再看直播畫面，鏡頭不知何時開始有規律的晃動起來，伴随着的還有砰砰不斷的響聲。

就算不看畫面，也能判斷出來，方曉此刻正在踹門。

不是方曉野蠻，當然他也不害怕，隻不過兩次被“人”戲弄，現在他已處于憤怒的邊緣。

踹門是他宣洩憤怒的方式，也是爲了盡快抓到那個戲弄他的家夥。

張天師：“新主播果然是新主播，這門豈是以人力就能打開的嗎？

黑影就快下來了，主播再不采取措施，呆會兒我們就沒的看喽。”

彈幕還沒從屏幕上消失，畫面中便傳來了一聲巨響。晃動停止，畫面流轉，緊閉的房門連同門框和些許牆壁的碎片一同攤在了地上，灰塵才蔓延而起，方曉已踏着悠然的腳步離開了。

賽亞人貝塔：“你不是說，那扇門不是人力可以打開的嗎？”

張天師：“那特麽是人力嗎？

牆都碎了，這家夥的面具下面該不會藏着一個怪物吧！”

若不是一個怪物，怎麽可能把牆連着門一起踹倒呢？

開膛手舒克：“對了，黑影呢？”

教室裏，黑影卡在了門框上面半公分處，如同被卡住的碟片，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過了好一會兒，黑影竟又慢慢聚合起來，離開了教室。

當然，這些三位觀衆是看不見了，因爲方曉已經拿着手機，繼續向前走去了。

來到下一間教室門口，方曉作勢推門而入，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視頻裏看不清楚，觀衆們似乎能感覺出來，方曉打開了門。然後，畫面晃動了幾下之後，又是一聲巨響。

“反正已經拆了一扇門了，也不在乎多拆一扇，免得到時候又被哪個家夥惡作劇。”

方曉自言自語的聲音從視頻中傳出。

彈幕“……”

張天師：“這個主播怕不是個暴力狂吧？”

幾位觀衆也有些發狂，看了這麽久直播，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主播玩命拆門的，這樣……真的好嗎？

觀衆無語，方曉卻是毫不在意，昂首走進教室。四下打量一番，空蕩蕩的，和之前的教室并沒有區别。

又仔細看了一遍，更覺得沒什麽異常，索性又退了出來。

張天師：“這就完了？鬼呢？怪呢？”

方曉繼續向前，如法炮制，将剩餘教室的門都卸了下來，然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開膛手舒克：“看人拆門好無聊啊。”

賽亞人貝塔：“就是，半個小時了，拆門就拆了二十分鍾。”

張天師：“我覺得，主播可以不做主播，去拆遷辦一定大有發展。”

方曉看見了彈幕的吐槽，不由哼道：“拆門怎麽了，最起碼那個惡作劇的家夥沒再出現，而且現在四下通透，我看他還敢不敢出來！”

彈幕沉默了，方曉說的沒錯。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裏整個教學樓都變得很沉靜，按照以往衆人觀看直播的經驗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張天師：“所以，拆門也可以阻止鬼怪的現身？”

那以後猛鬼直播間會不會掀起一股拆遷熱潮啊？

難道以後每個主播都會開着挖掘機來直播嗎？

那畫面，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呢。

“什麽鬼不鬼的。”方曉把攝像頭對準自己，“那是因爲現在整個二樓對我已經沒有障礙了，在我如炬的目光下，一切牛鬼蛇神都無法遁形！”

彈幕：“……”

方曉的蜜汁自信很讓幾位觀衆無語，就在大家想罵人的時候，鏡頭中，方曉的頭頂上，一團黑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賽亞人貝塔：“是它，是它，又是它！”

方曉挑眉：“少年英雄小哪吒？”

賽亞人貝塔：“...不是，是那團影子，一直在你頭頂的影子，它又來了！”

方曉：“呵呵，别鬧。”

相比于所謂的影子，他倒是更願意相信是哪吒來了。

方曉已經走到了走廊深處，射燈的光芒照到這裏已是十分昏暗。所以對于方曉來說，他的頭頂除了影子還是影子。

至于哪一團？

抱歉，在他眼中隻有一團。

張天師：“你爲什麽還要提醒他呢，我早就看見了，我都沒說。”

賽亞人貝塔：“...”

賽亞人貝塔：“***”

系統：由于賽亞人貝塔惡意發表帶有侮辱性意義的文字，被禁言五分鍾。

張天師：“......”

方曉看不見黑影，而由于角度問題，觀衆們卻能看見，黑影在一間教室門口晃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了走廊，如此反複，終究還是定格在了方曉的頭頂。

開膛手舒克：“我懂了，黑影應該隻有在密閉的環境下才能有所作爲！

剛才也是門關上之後它才向下蔓延的，但是現在所有門都被主播拆了，它也就沒了傷人的環境！”

猛鬼直播間的鬼有強有弱，之前在其他直播間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主播隻要逃離掉某些特定環境，就會平安無事。

張天師：“有道理，這樣說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主播在這層樓就已經絕對安全了。”

開膛手舒克：“沒錯！”

通常說來，作爲新主播一般都不會遇到太強的鬼怪。而新主播在這種分樓層的宅子，每層樓最多也隻會遇到一個鬼怪而已。

一樓就隻有鬼手，這層應該就是那鬼影了。

而現在，方曉主動創造了一個安全環境，雖然方法有點奇葩，但好在效果滿滿，黑影就像沒了尾的蠍子，卸了爪的螃蟹，完全喪失了攻擊能力。

方曉安全了，可觀衆們卻沒了看下去的動力。猛鬼直播間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主播在無限作死中求得一線生機。有強大的主播可以碾壓眼前的一切，弱小的主播憑借敏銳的感知絕地求生。

但是，通過拆門讓自己安全的，方曉算是獨一無二。結果也使直播失去了觀賞性，未知的危險消失了，沒人願意看主播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樓道中間，尤其還是個不出名的家夥。

對于觀衆的心理變化方曉一無所知，巧的是方曉自己也很無聊。

他也沒想到，當自己無門可拆的時候，接下來應該幹什麽？

聊天嗎？

隻有三個觀衆的直播間，其中一個人還被禁言了，怎麽聊？

方曉心中滿滿的尴尬。

“主播不打算上樓嗎？”

良久，一條彈幕匆匆飄過。

上樓？

方曉這才想起，這棟廢棄教學樓，是有三層的。

“當然要去了。”方曉說完，提腿就走。

就在他走後不久，那團一直盤旋在他頭頂的黑影朝着樓梯的方向動了動，似乎想上又有些不敢。

片刻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黑影猛地一動，向着樓梯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