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晃晃悠悠的往回走着,剛才那個傻蛋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還中介公司的職員,現在騙子的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你是個什麽鬼?
這人啊,該謹慎的時候還是要謹慎點的。
走着走着,疲憊感似乎更重了,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我這是要上天嗎?”方曉呢喃着,忽然見方走過一個人影,身形有些熟悉,便不由分說的追了上去。
前方是個女生,應該是自己的同學吧?
方曉認識的女生本就不多,能有點印象的也隻有本系的女同學了。
方曉知道自己的身體,走回寝室是不可能了,但如果能追上女同學,再讓她聯系寝室的室友,今天晚上最起碼就不用露宿街頭了。
想到這裏,方曉趕忙緊走幾步,越過女生,擋在她面前,伸出手來。
“嗨!”
方曉微笑着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是一陣頭重腳輕,仰面倒了過去。
楚涵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爸媽老是逼着她相親,明明我才二十五歲好不好,搞的像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們是有多嫌棄我啊?
當然,楚涵也能理解父母的心思,她都畢業兩年多了,還沒個正式的工作,自己做直播的事又不能和他們說,他們擔心自己也很正常,可就這麽随随便便把自己嫁出去,楚涵可不甘心。
正煩心之際,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就沖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倒了下去。
楚涵上前湊了半步,居高臨下的看着方曉,這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啊?
“咦,這不是上次和我相親的那個渣男嗎?他這是什麽意思,謝罪嗎?但是這方式似乎有點奇特啊。”
楚涵蹲下來,伸手在方曉鼻孔探了探,還有呼吸,人沒死。又掐住了他的人中,一分鍾後,方曉打起了呼噜。
“呃……”楚涵無語了,敢情這是睡着了啊。
她站起來想走,可看對方臨睡前的樣子,明顯是來找自己的,就這樣一走了之,顯然不太好。
可是……
楚涵看看四下無人,不如……
算了,就當做一回好事,積點陰德吧,也算爲下一次直播攢點運氣。
楚涵伸出雙手抓住方曉的衣服,一用力,竟将他架了起來。很難想象,一個女孩子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楚涵駕着方曉,左右瞅了瞅,向最近的酒店走去。
這個時間是情侶入住的高峰期,酒店前台精神十足的站在接待處,當她看到楚涵兩人時,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做了這麽久的前台,什麽情況都見過,男生扶着不省人事的女生來開房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可女生駕着不省人事的男生來開房……
難道社會風向變了?我們女人已經這麽強大了嗎?
前台看着楚涵的眼神都變了,畢恭畢敬的對她說:“請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楚涵點點頭,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拍在前台:“開房!”
豪氣!
前台雙手拿起楚涵的身份證,又問道:“請問,兩位是要開一間房嗎?”
一張身份證當然隻能開一間房,前台這麽問,隻是想再聽一句楚涵的霸氣宣言而已。
“嗯!”楚涵沉默的點頭,她發現前台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閃閃亮亮的都快冒星星了,這是在崇拜自己嗎?
就因爲自己隻開了一間房?
可是,她又不住這裏,開兩間房不是浪費嗎?簡直莫名其妙啊!
“請收好您的身份證和房卡,房間在四樓,裏邊請。”
楚涵在前台服務員崇拜的目光下上了電梯,十分鍾後,楚涵一個人出了酒店。
“這麽快?”前台崇拜的目光變成了鄙視,卻是對着樓上。
方曉這一覺睡的很舒服,從來沒這麽舒服過,以至于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伸了個懶腰,驚訝的發現,所有的疲憊感都消失了,并且前所未有的精神,甚至感覺身體都比以前強了半分,就連某個部位都比以前長了一些。
方曉摸摸頭發:“我好像該理發了。”
他想找面鏡子确認一下,忽然發覺,這裏不是學校寝室啊!
方曉從床上翻了下來,很快就确定,自己身在酒店之中,至于送他來的那個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昨晚遇到的那個“女同學”!
“我的天!”方曉捂嘴,“我這算是被撿屍了嗎?可我們是同學啊!
鏡子前,方曉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最終确定了他的頭發确實長了。
方曉坐在馬桶上,思緒萬千。昨天晚上他遇到了女同學,然後對方認出了自己。但她沒有聯系林雲,而是把自己帶到了酒店,并且……
“給我接了頭發?”
方曉撩起頭發,真的長了好多。可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閑的蛋疼?她也沒有啊。
方曉想不通,索性就下了樓,來到前台,問道:“昨天晚上送我來的那個女生,你能描述一下她的樣子嗎?”
方曉一下來,前台就認出了這個快槍手。
沒辦法,從楚涵上樓到下樓,一共才十分鍾,可想而知,他們中間的過程有多短。而他竟然會累的睡到現在,這體格,簡直令人發指啊!
方曉被前台盯的難受,隻好又問了一遍。
前台這才回過神,同情的望着方曉,連樣子都沒記住就被人遺棄了,快男果然沒人權呐。
但是,她還是向方曉描述了楚涵的長相。
不得不說,前台描述的很準确,所以,方曉懵了。
“你确定?”他又問。
前台狠狠的點頭,那麽霸氣的女人她怎麽會忘?
方曉茫然的轉頭,按照前台描述的樣子再次搜索了記憶庫,最後十分肯定,她描述的女生,自己不認識啊。
他是見過楚涵沒錯,可他當時沒帶眼鏡,隻能記住她的輪廓,臉他是看不清的。
方曉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寝室,他感覺自己經曆的一切都太靈異了。
可是,當他推開寝室門的時候,更靈異的事情發生了。
寝室中間擺着一張香案,他的鋪上挂着一張畫像。
香爐,香燭,糯米,雞血,黃符,朱砂等等一應俱全。
一個身穿道士服的老頭站在香案前,手上拿着一把破劍,腳下溜溜達達,嘴裏念念有詞。
老頭的打扮很有講究,頭頂挽了個發髻,下巴上留了半尺長的山羊胡,随着他的舞動飄飄蕩蕩,竟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麻尼麻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頭掏出一把東西,撒在在香燭上,頓時噴出一團火焰。
林雲和韓猛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着老頭,一臉敬佩的模樣。
方曉退了出來,他們應該是在舉行什麽儀式吧,我還是不打擾了。
韓猛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方曉,忙把他拉了回來,推坐到床上。
“方曉,就等你了,快坐好!”
“幹嘛?”方曉奇怪的問。
“給你驅邪啊。”林雲和韓猛站在一起,一齊搓手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