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的直播一共收到了一百四十四張靈符，除去平台的分成，方曉可以得到大約一千塊。
看着賬戶上靜靜的躺着一千塊錢的餘額，方曉的心情頓時開朗了許多。
果然，這個世上金錢就是最好的調節劑，沒有什麽壞心情是一疊毛爺爺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兩疊。
方曉最近的開銷有點大，光是買手機就花了一萬六，其他的日常開銷不多，可是一頓晚飯就花了好幾百。當然，其中也少不了老道士的幫忙。
不過，有了這一千塊的收入，方曉的心總算定了下來，如果保持下來，就算他三天直播一次，月收入也能過萬了。
雖然在京華市這樣的大都市裏，月入一萬什麽都算不上。可對方曉來說，這樣的收入，足以讓他的生活得到極大的改善。況且他還是個學生，平常開銷本就不多，幾年下來也能攢不少錢了。
方曉滿懷愉悅的心情往回走，今天睡個好覺，明天養足了精神繼續開播。他忘記了，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是在自習室度過，如今卻能安心睡覺了。
有時候，上帝關上一扇門，總會打開一扇窗。方曉在努力撬門的同時，還是被窗外的陽光吸引了。隻是他還沒發現，這陽光的背後，同樣充滿荊棘。
方曉回到學校，還沒走到宿舍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柳英寒！
這個方曉最怕見到的女人。
不僅僅是她身體裏隐藏的女王，還有柳英寒這個女人本身。
方曉本以爲她不會再來了，沒想到今天又看到了她。
柳英寒站在路燈下，高挑的身姿，纖細的身材，在氤氲燈光的照射下，如同T台上婀娜的模特般引人注目。
就連方曉也不得不承認，此時的柳英寒真的很有魅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的那個吻，不深刻，又讓人難以忘懷。
方曉停住了，他不敢上前，甚至有了掉頭藏起來的沖動。
可惜，柳英寒已經發現了他。
“方曉！”她叫了出來。
“嗨。”方曉垂頭喪氣的打招呼。
柳英寒走近：“你好像很不想見到我啊？”
方曉：“呵呵。”
柳英寒：“和我出去走走怎麽樣？”
方曉：我才剛走回來啊！
望着美人希冀的目光，方曉吞下了升到喉嚨裏的話，勉強一笑：“好啊。”
一男一女平行漫步着，兩個人都有點沉默，宛如一對出了問題的情侶，都在等對方開口。
終于，柳英寒忍不住了。
“方曉，你的身體還好吧？”
方曉愣了愣，不知道她爲什麽突然這麽問，想了一下才說道：“時好時壞吧。”
方曉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麽前兩天他會那麽疲憊。
再看柳英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停了下來，直視方曉的眼睛：“你還年輕，要謹慎選擇自己的職業，我知道，你現在的工作收入還不錯，但那是以犧牲健康爲代價的。
你如果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就算掙了錢，最後也沒命花不是，所以呢……”
方曉看着柳英寒的朱唇一開一合，她說出來的每個字方曉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爲什麽就聽不懂了呢？
我還年輕，難道你就老了？
就算你知道我是猛鬼直播間的主播，但你也管的太寬了吧？
柳英寒的目的很簡單：勸方曉從良。
她依然對自己夢遊的事情耿耿于懷。她覺得，如果自己和方曉成了朋友。那朋友之間，就理應該爲自己保守秘密，但是她又不能接受方曉的職業，所以她決定先從勸方曉從良開始。
很複雜，也很簡單。
爲了勸誡方曉，柳英寒在宿舍準備了兩天，草稿都打了兩頁紙，她高考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用心過。
柳英寒滔滔不絕，方曉卻在走神，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老師苦口婆心的勸他放棄學業。
但是當初的方曉很堅定，一如現在。
“好了，别說了。”方曉打斷了柳英寒。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而且我的職業不僅僅帶給我收入，還有其他的原因，你不懂！”
“還有其他原因？”被打斷的柳英寒沒有不滿，細想了方曉的話以後，驚訝的看着他，“難道，你在那方面還成瘾？這是病，得治！”
“啊？”方曉傻了，“那方面？什麽成瘾？治什麽？”
“就是，就是男人的需求過大，總是需要發洩，那個成瘾的……”柳英寒漲紅了臉，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但方曉卻是懂了，他雖然沒有經驗，但小電影還是欣賞過的。柳英寒竟然和他說這個事情，簡直讓人莫名其妙！
“我隻不過是做直播而已，和那個成瘾有什麽關系？”方曉眉頭緊鎖，都能夾死一萬隻螞蟻了。
“什麽？你還直播！”
柳英寒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直視方曉了，通過幾次接觸，她以爲方曉本性不壞，隻是迫于生活壓力才做那個的。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方曉根本就是個流氓，混蛋，變态！
柳英寒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随後臉色一變。
他那天晚上會不會趁着我神志不清，做出什麽下流的事情來？
天呐！我要不要報警，可是我沒有證據啊。對，說不定他的手機裏就有我的視頻，我絕不能讓他把視頻傳出去！
方曉不知道柳英寒頃刻之間腦補了無數劇情，但是柳英寒不斷變幻的表情卻落在他的眼裏。
“她不會是被女王附身久了，精神出問題了吧？”方曉暗想。
他想說點什麽，卻見柳英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伸出手來，以極其僵硬的口氣說道：“把手機給我！”
“什麽？”方曉沒聽清。
“我說，把你的手機給我！”柳英寒冷冷的重複。
“爲什麽？”方曉納悶，我的手機憑什麽給你？
“就憑……”柳英寒咬住嘴唇，那個理由她真的說不出口。
“就憑我喜歡你！”好吧，情急之下，她随便找了個理由。
“啊？”方曉又傻了，卻又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她老是對我糾纏不清，難怪她總是關心我那方面的問題，原來是她喜歡我啊。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方曉看着滿面通紅的柳英寒，要不，我就接受一下？
人家女孩子都主動表白了，總不能駁了人家面子不是。
柳英寒手神外半空，卻見方曉一個大男人竟然扭捏起來，頓時怒氣更勝，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叫道：“給我手機！”
方曉看了她一眼，緩緩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這還沒确定關系呢，就開始管我了？
柳英寒一把奪了過去，摁了兩下，又把手機遞了回來：“密碼！”
“哦。”方曉輸入密碼。
柳英寒再次接過手機，還沒開始翻，就看見一千塊錢餘額孤零零的躺在賬戶裏。後退幾下，很容易就分辨出來，這是猛鬼直播間給方曉的禮物分成。
霎時，柳英寒的心中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你說的直播，就是在猛鬼直播間直播？”她問。
方曉點點頭：“對啊，你不是知道嗎？”
“我特麽知道個鬼啊！”柳英寒險些爆粗口。
“那你既然在做主播，怎麽還有時間做……做……”柳英寒實在說不出口。
“做什麽？”方曉更納悶了，“我以前是做過網管，可後來失業了，就一直做主播了。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柳英寒有些愣神，他發現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麽。
十秒之後，她沖方曉微微一笑：“主播你好，主播再見！”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方曉望着她絕塵而去的背影，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喂，你把手機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