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聽蝮蛇說你要去古門大選?”
“是的,父親。”
“可否與爲父說說原因?”
“我要去确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不清楚,但…我總覺得會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巫圖窟中,韋無息與黃奇林并肩而立,語氣平和。
時隔多年,韋無息早就褪去了初任巫王時的青澀,更多的是一種愁容。
而随了母姓的黃奇林也生得如同黃甯甯一般标緻,如果換了性别,便是一個美人兒。
“本來爲父已經不想參與到這種事情當中,既然孩兒已經做出決定,那爲父也不會阻攔,隻是此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堤防那些道貌岸然之人!”說到此處,韋無息的眼中燃起了無窮怒火,身上忽然散發出一種陰沉的氣息。
“父親!你…沒事吧?”黃奇林探手扶在了韋無息身邊,便有一抹不易覺察的金光一閃而過,将後者的陰沉氣息壓制住了。
“無妨,許是最近太過勞累吧…”韋無息從恍惚狀态中恢複過來,淡淡道。
雖然此處四下無人,但黃奇林還是壓低了聲音:“父親,我還是覺得那男觋有問題,要不然還是…”
韋無息擺手打斷了黃奇林的話語:“你的擔心我了解,但是現在隻有他才能幫得上忙。”
目光下沉,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張寒氣逼人的白玉床,而在白玉床上靜靜躺着的那人除了面色蒼白之外,再與生人無異。
捏了捏拳頭,黃
奇林也沒再多說什麽,雖然韋無息平常都會聽自己的想法,唯獨這件事是他特有的堅持。
“那父親你也一樣,要多加小心。”他隻能提醒一句。
“嗯。”韋無息點頭,“接下來的事情你盡管去找蝮蛇安排便好,我最近總是心神不甯,要留在這裏一些時間。”
“少主!”守在門外許久,終于等到黃奇林出現,蝮蛇急忙來到近前,“少主,怎麽樣?”
黃奇林搖頭。
“唉,這個頑固的家夥!”蝮蛇向着裏面看了一眼,便與黃奇林向着外面走去。
“蛇叔,您可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關于這元水囊獸甲套手的事情…”黃奇林擡起手來,對着蝮蛇示意道。
“萬萬不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蝮蛇連連搖頭,“我并非不信任少主,隻是這元水威脅太大,現在還沒到用得上它的時候!”
“更何況…這不過是一場古門大選而已,完全用不着少主使出全部實力!”
“……”那元水囊獸甲套手中的元水都在蝮蛇那裏保管,見到後者還在堅持此種态度,黃奇林立刻知道沒戲,也不再多說什麽。
黃奇林對古門大選十分重視,态度卻是特殊放松,蝮蛇雖然嘴上說着無所謂,卻忙裏忙外準備充足。
按照前者的意思,他是打算獨自前往的,但蝮蛇說什麽都不肯答應,硬爲他塞上幾名巫圖窟的弟子,伴他一路同行。
“奇怪,這元水怎麽少了幾滴?難道是滲
漏了不成?”蝮蛇掂了掂裝着元水的水囊,疑惑地搖了搖頭。
…
“男觋大人,少主他已經動身了。”黃奇林前腳剛走,便有人向男觋通風報信。
“他帶了多少人。”男觋陰仄仄道。
“約莫…七八個。”來人有些不确定。
“呵呵…七八個怎麽行,若是被人知道,還以爲我們巫圖窟無人了呢!”男觋冷笑一聲,向着旁邊一揮手:“顱!希望這次你不要讓我失望!”
“遵命!”那人急忙答應一聲,然後帶上雙臂雙足消失在了此處。
“呵呵…”男觋又發出了一陣冷笑,“古門大選,事情終于開始有意思起來了!玉壺宗,那就先從你開始吧…”
…
黃奇林趕路頗快,等他們來到了泱都時,發現距離正式開始還有幾日時間,便索性在鳳亭尋了個住處歇息下來。
不想受人打擾,黃奇林随便吩咐了幾句将身邊的巫圖窟人遣走,便要四處逛逛。
可他才剛來到門口,便見到一位身着紅衣的女子正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看了看身後,确認四下無人,黃奇林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便要繞過去。
可就在擦肩而過之時,女子卻忽然出聲道:“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黃奇林聞言微微蹙眉,不解地看了過去。
“也好,忘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女子沒再多說什麽,丢下黃奇林愣在原地上樓去了。
自打記事起,黃奇林就總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存在着一
種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可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讓這種記憶變得清晰,最後也隻能作罷。
聽到女子的話語,黃奇林微微有些錯愕,但他也隻覺得對方隻是認錯了人便沒太在意,徑直下樓遠去。
泱都城中一片嘈雜,讓習慣了安靜氣氛的黃奇林有些接受不了,總感覺一顆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兒。
正要準備回去,黃奇林心中卻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如果自己連這種事情都承受不了,又如何能完成那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此處,黃奇林竟在這最吵鬧的地方閉上了眼睛,任憑無數聲音灌入自己耳中…
不知過了過久,等到自己的心情終于平緩,他才在圍觀者詫異的目光中睜開了雙眼,閃身沒入了人群。
從小就在巫圖窟中,黃奇林從來沒有與外界接觸過,每一樣東西對他來說都是無比新鮮,讓他流連忘返,等到回過神時,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
正要準備回到鳳亭,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吵嚷,将他吸引了過去。
“我才不相信世上有什麽魔鬼精怪!這一定是你使的障眼法!快說!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位形容粗魯的男子正提着對面那人的脖領怒喝,看那樣子就要動手。
“哎喲…還請這位爺息怒,我要是告訴了你,豈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那年輕人捂着腦袋求饒道。
圍觀者七嘴八舌,雖然也有要上前阻攔的,卻架不住
對方人多,隻能無奈退到一旁。
“還不說?你是想和我們鐵山幫的作對不成?”那粗魯男子十分滿意眼前的狀況,故意将聲音放大了幾分。
“鐵山幫是什麽?你們有聽說過嗎?”一群人聞言交頭接耳起來。
“不知道…”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