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思绫與秀秀一路疾行,等她們風風火火趕到登仙城時,卻覺一陣奇怪。
此處明明是晴空萬裏,城中百姓卻俱是淋成了落湯雞,好似經曆了一場暴雨。
向着嘈雜處趕去,秀秀随便攔住了一位身上幹爽的提桶路人:“這位阿伯!”
“秀秀大人?”這人一眼認出了秀秀,上下打量一眼後者,這才松了口氣,“大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秀秀也沒多想,繼續問道:“阿伯,你們這是幹什麽去?”
這人有些意外,但還是解釋道:“我們當然是要去取登仙泉水躲避沙毒了!大人您你怎麽什麽東西也沒帶?來來來,将我的木桶拿上!”
秀秀推回了木桶,然後四周打量了一番,發現那群落湯雞俱是兩手空空,應該是和她一樣沒有準備。
“你說沙毒?怎麽回事?”虺思绫眉頭一皺,本來她們這一路上沒有見到任何端倪,已經放松了許多,聽聞此言卻再次緊張起來。
“難道二位大人不是爲了登仙泉水而來?”這人後知後覺,急忙解釋道:“是沙蟲!沙蟲回來了!”
聽這人說,就在一炷香時間之前,登仙城上忽然有黃沙沖天而起,将一片腐朽之氣四外散去,此種感覺與當年極其相似。
“二位大人,該不會真是沙蟲回來了吧…咦?人呢?”這人話未說完,秀秀與虺思绫已經不見了蹤影。
真是應了那句話,怕什麽來什麽,事情已經向着最惡劣的程度發展了…
靠近三仙關,本來的晴空萬裏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黃沙漫天。此處原本的盎然之景已經被黃沙覆蓋,看上去就好似沙雕一般。
狂沙咆哮,三仙關中卻見不到半個人影,讓二人的心思越來越沉。
“秀秀小心!”正要跨越大門,虺思绫忽然察覺到黃沙之中有危險襲來,急忙将後者扯向了一邊。
而就在下一瞬間,竟有一道人影迎面而來,轟在了大門之上!巨大的力量竟将這半扇城門擊飛了出去。
“賈雄?”看清來人,虺思绫及時停下動作。
“大姐頭?”賈雄眼中滿是疲色,确認了對方不是幻覺,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指了指三仙關深處:“快去幫大哥…大哥他…”
話未說完,賈雄那強壯的身子轟然倒地。
“賈雄,你怎麽樣?”秀秀一驚,急忙來到近前。
“秀秀小心!是沙毒!”虺思绫叮囑了一句,也觀察起對方的狀況來。
此時的賈雄面色土黃毛發幹枯,身上連半點油光都沒有,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死相。
“這下怎麽辦?”秀秀面色焦急,“照這樣下去,他完全撐不到登仙泉啊…”
“媽媽,或許…我們可以幫忙!”阿笙與阿箫已經休息了好一會兒,又化爲兩個小童出現在了面前。
知道情況緊急,他們沒再廢話,直接從地下招上水來,沖刷在賈雄身上。
雖然後者渾身泥濘看上去有些肮髒,但身上的土黃顔色果真暗淡了許多。
“咳咳咳咳…”本來還在昏睡中的賈雄忽然一陣劇烈咳嗽,恍惚醒來,隻是狀态還很虛弱。
“賈雄,你可知道三仙關人都哪裏去了?”不知道賈雄能堅持多久,虺思绫急忙問道,畢竟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在讓人坐立難安。
“回大姐頭,外面還活着的都被三弟帶到水窖那邊去了,裏面的人我讓他們藏了起來…”短短的一句話,已經讓賈雄大汗淋漓,肺中好似有烈火燒灼。
言罷,他緩和了好一會兒,便要掙紮起身:“大姐頭你們來得正好,我來幫你們拖延住這些土行者,你們快去幫大哥!”
循着賈雄的指向看去,虺思绫這才發現在不遠處還有幾道人影虎視眈眈,隻是對方的狀況貌似也不怎麽樣。
從賈雄斷斷續續的言語中,虺思绫已經知道了個大概。如果不是有此處黃沙支撐,賈雄早就将這些土行者解決掉了,豈能拖到沙毒發作?
“秀秀,你帶上賈雄去賈浒那裏!”虺思绫打斷了賈雄的動作,“阿笙阿箫,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媽媽放心!此事包在我們身上!”阿笙聞言激動得面色漲紅,信誓旦旦道。
…
趁着賈雄遠去的空當,一群土行者在竊竊私語。
“可惡,這大塊頭還真是難纏,這樣都奈何不了他?”
“無妨,看那那種狀态,想必是已經被沙毒侵染肺腑,隻要再多拖延一會兒,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等等!你們看!是不是那家夥的幫手來了?”
“呵!有什麽好擔心的?隻要在這狂沙陣中,我們土行者便是不死不滅,有多少幫手來結果也是一樣!”
“話雖如此,但是…小心,那人來了!”
在土行者面前,有一道白衣倩影徐徐而來。
“還真是無知者無畏!既然是她主動送死,那我們就成全了她!”
“嘩!”
可一群土行者還沒等動手,卻忽然聽到了水聲激蕩。轉頭看去,竟不知從哪裏湧來湍流!
“不好!快撤!”有土行者發出驚呼。
雖然他們反應及時,但還是遲了一步,已經在水流的沖擊下化爲了一灘爛泥,再也無法支撐起來。
一路暢通無阻,卻也沒有見到三仙關的其他人,也不知道這群家夥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按照賈雄的說法,那道黃沙目前就在三仙關中,可虺思绫循着黃沙蹤迹尋了一處,隻見到了一片雜亂景象。
“大姐頭?您回來了!”感覺到有人靠近,賈郎忽然化作灰影消失在了原地,直到看清了來人身份才從頭頂跳了下來。
“賈郎,你沒事吧?”本以爲對方的狀況比賈雄好不到哪去,可看他的樣子卻完全是沒事人一般。
“多謝大姐頭關心!”賈郎搖了搖頭,然後向後看了看,“賈雄呢?他怎麽樣?”
“他感染了沙毒。”虺思绫沒有隐瞞,“不過那邊有阿笙阿箫照顧,短時間内倒是性命之虞。”
“可惡!這卑鄙的家夥!”賈郎聞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先不說這個,那家夥哪裏去了?”
“别提了!這家夥謹慎得很,爲了影響我的判斷,特地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迹幹擾我的判斷!”賈郎一臉郁悶,“大姐頭,不如咱們分頭行動如何?”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虺思绫眉頭一皺,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