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浪真人的一路叮囑下,兩人也來到了北峰峰下,向吊橋前去。烏凡越走越心慌,伸出一隻手在前面摸索着,生怕撞到那看不見的法陣之上。雲浪真人見狀,嘴角微微一笑,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白色的珠子,隻見那珠子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将二人籠罩,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北峰,卻絲毫沒受到阻攔。
見已經來到了吊橋前,烏凡心裏不禁暗暗稱奇,回頭看了一眼北峰,又趕忙跟上雲浪真人離去了。看見四周依然安靜和諧,烏凡這一個月來的遭遇仿佛不曾在這裏發生過,如同一場被拉長的時間的夢。
一個月的練石早已結束,九院的弟子也已踏入了正軌,雖然表面上是入門弟子,天天也有訓練。可是除了訓練之外,基本上都是幹一些雜役的活計。玉壺宗北峰現在一共有十個院,兩兩一組,每次幹活的時候也經常能見到其他院的弟子,時間長了也都能打個招呼。因爲之前的九院是吳昊一幹弟子,因爲種種原因一個人都沒剩下,所以每次别院弟子見到他們時,都是頗爲關照。
雖然才過了不久,但是這些九院的弟子們也早已習慣了這日常的生活,隻是每每望着那個空屋,不免心中多了一分不甘與無奈。而這個時候,衆人早已聚集到了十院,看看有什麽幫的上的,一起準備晚餐。
袁褚無精打采的側頭耷拉在桌子上,看着門外發呆,突然神情一怔,趕緊起身“參見師尊!”然後衆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活,集合到大廳内。雲浪真人左右看了看,然後說道“我之前來本是想通知你們關于三個月宗門比武的事情,可有急事處理,這次是來和你們仔細的說一說具體的事情。”
衆人一聽宗門比武,便來了精神,聽着雲浪真人說道“這次宗門比武,事關重大,我們要選出四名弟子去參加泱都城的‘古門大選’,所謂古門就是上古一直流傳下來的門派,比如我們玉壺宗,和之前遇到過的劍星居,以及太一閣,碧匣谷,金沙寺,當然雖然說是古門,但也有一些江湖異人,小門小派參與。而且每次這種大選,也難免會遇到邪門歪道參與進來擾亂,如果你們有幸能在宗門比武勝出一定要多加小心,就算沒勝出也沒關系,隻要取得一個好名次不僅僅爲東峰帶來名聲,也爲自己帶來一番機遇,而且大選之後還會有進一步的安排,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言罷,衆人皆是沉默不語,在思考着什麽。“對了,因爲你們前些日子缺了一名宗門弟子,我給你們尋了一人回來,快進來和大家打個招呼。”聽見真人這話,衆人皆是滿臉好奇,都擡起頭向門口望去,隻見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帶着一臉尴尬的笑容,走了進來。
衆人一看皆是滿臉激動,這不是小凡哥嗎?難道他沒死?都迫不及待的圍了上去仔細打量一番。可是隻見袁褚扯着嗓子就嚎了起來“小凡哥你死的好慘啊!我知道你不甘心的嘛,你就放心的去嘛,我們會給你燒紙的!”霍福操起勺子就敲在他腦袋上,“你瞎哭喪啥玩仍?這個小凡哥是活的!不對!小凡哥沒死!”
袁褚聞言,湊到近前,顫顫抖抖的伸出手放在烏凡鼻子前感受一下,好像還真有氣兒。趕緊把烏凡抱住,“太好了!小凡哥!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的嘛。”“你再不松開,我就被你勒死了…”袁褚趕緊不好意思的松開了烏凡,又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起了最近的事情。
雲浪真人見狀,也不再忍心打擾,看見他們那高興的樣子,眼神裏多了一絲欣慰,心裏卻不由得生出了一分落寞。居高位雖然引人羨慕,可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三五好友,互相插科打诨,毫無顧忌随心自然的感情了。
正所謂是路見他鄉落檐鳥,忙遞新雀歸舊巢。任它堂前雀兒鬧,我自孤心遠蓬蒿。
袁褚給烏凡絮絮叨叨之後,烏凡也将自己這一月所經曆的事情,用和雲浪真人所講的那一番話,又重複了一遍,謊話說了二遍就順口了起來。烏凡竟還加了一些生動的詞語,将所經曆的是講的十分生動。讓衆人如同聽書一般,是暗暗叫好,高呼過瘾!
本來衆人還想讓烏凡演示一下土訣,可是大家都肚子咕咕叫了,隻能先作罷。而後便匆匆的吃了晚飯,在衆人強烈要求下,而其中尤其是袁褚叫的最歡。烏凡心思一動,一念土訣,一根柱子直接勾住了袁褚的衣服把他帶到了兩丈高。袁褚吓得哇哇大叫,衆人逗得哈哈大笑。
又折騰了一會烏凡有些累了,告辭了各位他便和九号院的弟子們一同回去了,回到屋子,竟感覺很是整潔,仿佛天天被人在打掃,烏凡心裏十分感動。這麽多日子裏,懸着的心終于是可以放下了,烏凡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然後就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烏凡醒來時發現衆人早早的起身集合鍛煉了,這麽多日子過去竟然還沒懈怠,而且愈發有模有樣了。烏凡便上前一個個指導一下不規範的動作,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聽說九号院那位被放到北峰的弟子居然活着回來了,東峰可算是熱鬧起來了。每次遇到别院弟子,那些人都像看到寶貝一樣,兩眼放光,上前拍拍他的身子,摸摸他的臉蛋,讓烏凡心中十分痛苦。
好在好奇心來的快去的也快,衆人見烏凡也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兩條胳膊兩條腿,時間長了也就不那麽好奇了,隻是每每遇到他的時候總會和他打招呼,“信凡哥,得永生!”也成爲了他們的座右銘。
三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烏凡對于五行訣也是信手拈來。尤其是土訣在雲浪真人的指導下,他掌握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竅門,對于使用法訣的氣力也把握的很精準。了解了所謂的力氣和氣力也不是一回事,但還好有些相通,倒沒什麽大問題,所以暫且不提。
這日他們剛剛起床,就見外面有一弟子匆匆趕來,原來是宗門比武來臨,讓他們每院選出兩名弟子,到東峰門口集合,然後就走了。衆人商議了一下,烏凡肯定是首要人選,然後第二個人便犯了難題,這時聽邊上的一人說“哎,小忠子,你家裏不是練武的嗎?幹脆你和凡哥去吧,你覺得怎麽樣?”
隻見邊上一個小個子一臉難爲情的說道“家父雖然是位武師,也教我功夫,可他嫌我笨,我挨打的本事倒是不小,打人我害怕…”烏凡心想這些人裏也隻有這個小忠子底子不錯,雖然說此人膽子小,但是卻也有些拳腳功夫,于是說道“趙孝忠你不要怕,實在不行就認輸,反正去比武也沒什麽壞處,出了事我擔着。”
趙孝忠咬咬牙,說道“既然小凡哥都這麽說了,我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挨頓揍!以後回去我也可以吹牛說我參加過比武大賽,看看誰喊我趙孝忠是趙小蟲!”然後在衆人的加油鼓勵中,烏凡和趙孝忠便朝東峰門口走去。
東峰門口已經有幾位弟子在那裏等着了,見烏凡帶着個小個子過來了,便笑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烏凡和他們簡單的聊了幾句就一齊等着剩下弟子的到來。這時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吼叫“凡哥!來啦!哎喲!”隻見霍福一腳踢在袁褚屁股上,引得衆人哈哈大笑,烏凡滿腦子黑線,心想果然十号院是這倆活寶來了。
走到近前,袁褚低頭一看就樂了,“哈哈,小蟲也來了嘛!不怕被逮去喂鳥嗎?”因爲平時都混熟了,對于這群師兄弟的稱呼,趙孝忠倒是不在意,所以袁褚也開了個玩笑。烏凡聞言,瞪了袁褚一眼,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說“我們院本來就不好找人,你給我把小忠子吓跑了,要是一會師尊問起來,我把你分成兩份怎麽樣?”袁褚嘻嘻一笑“小凡哥你要是把我分成兩份,我另一份也想在十院歇着,你還是得在你們九院找人。”
就在衆人笑鬧間,東峰的十院二十名弟子都到齊了。過了沒多久,隻見雲浪真人從峰門慢慢走來,大家便趕緊安靜了下來等待下一步指示。雲浪真人見衆人都到了,就對他們講道“這次宗門比武,我們東峰十院一共二十,西峰二十院四十人,南峰二十院四十人,一共整整百人參加,最後取前五優勝者,參加古門大選。南峰實力雖然強勁,但我們也不要有絲毫的膽怯,我們并非沒有一戰之力,反觀呂純肯定會暗中做些手腳針對我們,所以要多加小心。西峰雖然實力不濟,但在呂純的‘教導’下倒是眼高手低,既然他們要針對我們,倒不如我們打它個措手不及,一雪前恥!而且這次優勝者有豐厚的獎勵,對于自己的峰門也有很好的宣傳作用,大家要努力要搞好名次,爲自己的将來打好基礎!但最終最重要的還是保護好自身安全!”
聽到雲浪真人的話,衆人也是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了呂純滿臉鐵青的樣子,恨不得比武馬上開始。雲浪見衆人也有了鬥志,微微點頭,帶着一群人向玉壺宗的主峰浩蕩前行,烏凡微微握緊的雙手終于就要揭開玉壺宗主峰的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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