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頭仿佛要炸裂般,拍了拍劇痛的腦袋,苦笑搖頭,這就是酗酒的代價吧。看了看熟悉的房子,回憶昨日之事,隻知道程府衆郎輪流敬酒,喝到最後就不省人事了,他也沒想起來自己是如何到家的。
估計又是娘子接他回來的吧!
顧北剛穿好衣衫,晴兒端着水盆進來,見姑爺已經穿好衣衫,招呼都沒打急忙跑了出去。
不多時白洛詩、晴兒一前一後走進房間,白洛詩埋怨的看了一眼剛洗漱完,拍着腦袋的顧北。
“相公,把醒酒湯喝了吧,你呀不能喝酒還喝那麽多”
顧北接過醒酒湯,一口喝完,尴尬的笑了笑。
“晴兒,把粥端進來吧,估計相公已經餓了。”看着跟個小孩子一樣的顧北,白洛詩白了他一眼,拿出手帕給他擦拭下嘴角流淌而下的湯漬。
一行三人溫馨的吃着早飯,顧北把昨日程府之事,跟白洛詩簡單說了一下,說完從懷裏掏出一摞銀票遞給白洛詩。
“娘子,這些銀票你拿着。”
白洛詩看着那一摞銀票,估摸着有四五萬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可是四五萬兩銀子,眼都不眨的就全給了她。
她沒有去接,笑着推回去“這些銀票,還是相公拿着吧,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好的,娘子不要,那爲夫拿着去喝花酒,估計這些銀票夠在城裏最好的青館花銷半年了”顧北壞笑的眨了眨眼,準備收起銀票。
這壞人不就是怕她不收麽,至于這樣說麽。
“那還是交給妾身保管吧。”白洛詩纖手一揮,顧北手裏的銀票到了她手上。
“娘子保管就好,爲夫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多吃點補品,這樣以後奶孩子就不怕沒奶了。”
“”
白洛詩粉臉紅紅的翻了下白眼,什麽叫沒奶?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高聳的某處,估計都夠你喝哎呀,我在想些什麽
白洛詩捂着通紅的臉蛋,心裏狠狠想到,都怪這該死的壞家夥!
說完應該是想完,白洛詩美眸瞪了顧北一眼。
吃完早飯,顧北扶着白洛詩在花園裏散步,白洛詩婉拒了他好心攙扶,顧北死纏爛打的攙扶她,還美其名曰,怕孩子摔着,陪孩子散步,培養和睦關系。
天知道他到底是想跟孩子培養關系,還是想跟孩子他媽培養關系。
無奈的白洛詩,隻得任由他攙扶。
顧北和白洛詩并肩走在曲徑通幽的花間小路上,呼吸着花園裏帶着花香的空氣,仿佛做夢一般。
來到這個時代兩個月不到,他莫名其妙的成家了,莫名其妙的要當爹了,莫名其妙的赢得了她的芳心。
想想當初被逼婚時,他還有些抵觸,現在想想當初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如果那晚沒有穿越,沒有那群神秘人,估計他現在還在爲了生計發愁吧,也碰不到她了。
“相公。”
“嗯?”
“你在想什麽?”
顧北脫口而出道“如果不是那些黑哦,不,那些人,估計我就不能遇上娘子了?”顧北及時改口。
“那些人?”
“就是顧家村的人。”
“爲什麽?”
“如果沒有顧家村那些人救了爲夫,爲夫就不能遇上娘子了,就沒有娘子那夜的逆推了,也就沒有我們共同的寶寶了。”
“”
白洛詩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懂逆推是什麽意思,想想也不是什麽好話,嬌媚的瞪了他一眼。
“娘子,他們可是我們的媒人哩。”顧北被瞪得左右顧盼,撓撓頭說道。
“娘子,爲夫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顧北說道。
“什麽事?”
“爲夫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借什麽?”白洛詩問道。
“我有點冷,想借娘子的手給牽牽。”顧北看着白洛詩燦若星辰的眼睛,腼腆的說道。
我有點冷,借手給牽牽?
你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嗎?反正白洛詩自從遇見他已經習慣了。
馬上都到夏天了,說冷?
一路上變着花樣占她便宜。
白洛詩從小到大聽說過借銀子,借書,借東西,借閨蜜哦,借人,就是沒聽說過借手。
憑什麽都是這壞人占她便宜?白洛詩小腦袋左右看了看,沒人,她決定掌握主動權。
所以,她那燦若星辰一般的眼睛看向顧北,說道“我也有點冷呢。”
于是,她便把自己那雙即使是在黑夜裏也仍然白皙動人的小手遞了過去。
這一次,輪到顧北有點兒蒙了。
一路上他是想着法去占便宜,手都沒摸到。他就是随口一說,占占口頭便宜,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白洛詩怎麽就當真把自己的手給送了過來了?
娘子,你這樣會讓我很懷疑你被人附身了,你知不知道?
白洛詩的手舉在半空,卻沒有等到顧北應有的回應。
又羞又惱,尴尬的瞪了他一眼,想要趕緊把手抽回去的時候,卻被顧北一把給握住了。
“憑本事借出來的手,爲夫打算借一輩子,沒打算歸還了。”顧北一臉認真的說道。
顧北的左手牽着白洛詩的手,兩人并排朝着前方的小路走去。
顧北眼神不時的掃向白洛詩和兩人牽着的手,感受着白洛詩纖細、潤滑的手,臉上挂着壞笑。
白洛詩的手心有因爲緊張、害羞而滲出來的細密汗漬,低垂着小腦袋都不敢去偷偷打量顧北。
雖然外表看起來若無其事,但是内心卻如海潮一般波濤洶湧。
她怎麽就真的把手借出去了?她當時怎麽就有勇氣主動遞過去了?
因爲緊張而沉默,越是沉默又越是緊張。白洛詩覺得自己的心髒就快要跳出胸腔了。以前她也挽過他手,也被她牽過手,摟過腰,親過眼,爲什麽今日怎麽就這麽緊張呢。
難道是她的心境變了?
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做出些什麽,所以她的小手用力往外抽了抽。
沒抽出來。
“娘子,别鬧,說好的借一輩子。”顧北笑着說道“借到海沽石爛。”
白洛詩的眼睛盯着顧北,顧北也盯着白洛詩的眼睛。
看着看着,白洛詩就發現那對瞳孔裏面就全部隻剩下自己。
如若深淵的眼瞳裏,布滿了深情,讓白洛詩情不自禁的沉溺下去。
顧北看着白洛詩那雙剪水秋瞳,上半身忍不住的靠近過去
“小姐,姑爺”
眼見顧北的臉越靠越近,晴兒的喊叫聲驚醒了白洛詩,白洛詩急忙退後一步,抽出了被顧北握住的雙手。
顧北低吟了一聲可惜,被身邊的白洛詩聽到,瞬間玉臉通紅,擡起繡花鞋裹着的蓮足踩了他一下。
顧北聞了一下雙手存留的餘香,看着小跑過來的晴兒“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這麽火急火燎的。”
“小姐,姑爺,三皇子來府上了。”晴兒氣喘籲籲的說道。
“來就也是找老爺子,怎麽跑來找我們了。”顧北沒好氣說道。
就來了個三皇子,他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被破壞了。
擋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而阻人泡妞者更甚!
“老公爺不在,三皇子說找姑爺,這不婢子就來找你跟小姐了。”晴兒委屈的說道。
“找我做什麽?”顧北有點疑惑。
“相公,既然三皇子找你,我們就快過去吧,爺爺不在,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白洛詩說道。
顧北點了點頭,那就先過去看看,一行三人往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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