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裏,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點亮四周,顧北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本線裝書,一動不動思緒不知道飛去哪裏,看得旁邊的晴兒一陣好笑,也不知道姑爺在想什麽,連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晴兒立在一旁看着發呆的姑爺,傻笑着,想起了姑爺給他送花一幕,心中湧起一陣甜蜜,嘀咕一聲,原來姑爺也不是個木頭哩
寂靜的房間裏,一男一女,一坐一立,各自想着心事。也不知過了多久,油燈光亮越來越微弱,晴兒首先回過神來,見姑爺還在思考,小心翼翼走進桌旁,撥弄了一下火苗,見火光亮起來後,也不打擾姑爺,悄無聲息帶上房門出去了。
片刻後,一陣腳步夾雜着吵鬧聲由遠及近傳來,顧北從沉思醒來,放下手裏的書籍,打開房門,對着剛從房裏走出來的晴兒問道“晴兒,發生何事?”
晴兒從姑爺房間出來後,就叮囑家将别讓人打擾姑爺。沒想到剛回房間沒多久,就聽到院門外傳來吵鬧聲,她怕驚擾到姑爺,急忙打開房門準備出去察看,見姑爺也在門外,歉意的說道“不知發生何事,姑爺,打擾你看書了,婢子這就去看看。
“無妨,早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在自稱婢子了,我們是一家人。”顧北摸了一下晴兒的小腦袋,寵溺的說道。
晴兒被顧北摸的俏臉微紅,給姑爺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晴兒來到院門口,見是顧誠在跟一位家将争吵,對着另外一名看守家将問道“發生了何事?不是跟你說了,姑爺在看書,别讓人前來打攪。”
家将見是姑爺跟前的貼身丫鬟,他可是知道這位晴兒不但武藝高強,大小姐跟姑爺都把她當妹妹對待,客氣抱拳說道“晴兒小姐,姑爺的這位堂兄深夜前來說要見姑爺,我等遵從你的吩咐,不讓他前去打攪姑爺,但這位堂少爺一直大吵大鬧着非要見姑爺,有要事說不肯走,我們怕打擾姑爺所以就”
晴兒聽完來龍去脈,對着這名家将莞爾一笑,還當多大事呢,笑着說道“你去讓姑爺堂兄過來吧!”
家将見晴兒這麽好說話,還對他笑了,這一笑,真如百花綻放,老臉通紅局促說道“是,是”
不多時,顧誠被帶到面前,晴兒美眸省視着顧誠,她可知道這位潑皮昨日還調笑了小藝小姐,對他可就沒什麽好臉色,想着如果不是姑爺還用的上他,她早讓家将把他趕出去了。
“你找姑爺有什麽事?跟我說吧!我替你轉達姑爺。”晴兒淡淡開口,聽不出喜怒。
顧誠見晴兒在打量他,眼睛不敢亂看,低着頭,行了一禮客氣說道“夫人啊,不,晴兒小姐,我有要事需要親自面見北弟,麻煩幫忙通報一下。”
夫人?她很老?是誰的夫人?
晴兒眼眸一凝,緊緊注視着他,紅唇輕啓,道“你剛剛稱呼我什麽?”
顧誠擡頭迅速看了一眼晴兒,低着頭老實答道“晴兒小姐。”
“上一句。”
“夫夫人,是一句麽?”
“爲什麽稱呼我夫人?我很老麽?”
顧誠低頭站着,沒有說話,心裏腹诽道,裝什麽裝,以後還不是要去給北弟暖床,心裏這麽想,可不敢表現出現,萬一她去北弟那吹一下枕頭風,那就不好了。
“怎麽,回答不了?”晴兒見他不說話,不依不饒問道,大有你不告訴我,今日就别想見到姑爺。
顧誠見她步步緊逼,決定豁出去,幹笑一聲,道“晴兒小姐,你反正以後都是我北弟的人,這這不是提前稱号嗎呵呵”說完後,眼角偷偷觀察起來,見晴兒沒有發怒,提起的心總算放下了。
以後都是姑爺的人?
提前稱呼?
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麽?居然全都看出來了,難道姑爺給她送花也有這個意思?不過,夫人這個提前稱呼,很有意思,晴兒羞羞地想着。
晴兒眼角含笑,再次打量起顧誠,覺得這潑皮也不算太壞,居然知道提前稱呼,知道她是姑爺的枕貼身丫鬟,知道讨好她,也不算一無是處,難怪姑爺要讓他辦事。
要不要再讓他多叫幾聲?算了,還是留着以後再叫吧!不能讓姑爺等久了,晴兒轉身往院裏走去。
這是什麽情況?這是生氣了還是?就這麽走了,顧誠傻眼了。
晴兒走了幾步,見後面沒有腳步聲傳來,回頭看去,見顧誠還站在原地傻愣着,叱道“還傻愣着幹嗎?還不趕緊跟上。”說完扭着小腰當先往院裏行去。
“哦,哦。”顧誠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一個丫鬟,那股子氣勢讓他還以爲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跟在後面,擡頭就能看見前面那道婀娜身姿,但他不敢
北弟是做大事的人,他既然想跟着北弟做大事,就不能再有以前當潑皮的行事風格。不然跟着北弟不還是一個潑皮,隻是潑皮的等級高了那麽一點。
晴兒把顧誠帶到姑爺房裏,拿着茶壺準備出去燒水,顧北叫住了她“晴兒,辛苦你了,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去歇息吧,不用泡茶了,不然等會又睡不着了。”
“姑爺早點休息,婢子先下去了。”晴兒明白姑爺有重要事情說,給桌上倒了兩碗白開水,笑着退了下去。
“北弟,你對你家丫鬟真好呀!”晴兒在,他感覺全身不自在,見晴兒退出去後,笑着對顧北感歎道。
顧北輕笑一下,“堂兄,還未成家吧!可有婚配。”
顧誠臉色一黯,他在顧家村是有名的潑皮,在縣城什麽都不是,家有一處小破房,田産也被他敗沒了,要銀子沒銀子的,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這個潑皮無賴。
“北弟,兄現在隻想着幫你把事做好,其餘的暫時不想,大丈夫何患無妻。”顧誠虛拿扇子搖頭晃腦道。
顧北聽得暗暗好笑,你一個潑皮無賴居然還裝讀書人,不過成語說的倒不錯。罷了,看在故去的顧伯面上,這事了後,就給他安排一份差事吧。
能拉一把是一把,至于以後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北弟,你交代好的事已經辦成了。”顧誠壓低聲音驚喜說道,說完眼珠左右看了看,從懷裏摸出賬薄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顧北拿過賬薄,一頁一頁翻看起來,顧誠緊盯着顧北臉色和賬薄,一眨也不眨,生怕這一本賬薄不是顧北想要的。
兩盞茶後,顧北翻完最後一頁,臉上越發嚴峻,“砰”的一聲響,手掌用力拍在桌上。
寂靜的夜裏,守門家将聽到響聲,以爲出了什麽事,兩人對視一眼,急忙往顧北房間小跑過去,剛想敲門詢問,晴兒從黑暗處顯現出來制止了他們。
兩名家将見是晴兒小姐,知道沒事,回到院門口繼續守候。
顧北隐晦揉了揉生疼的手,原先他還以爲這個顧有前,隻是欺男霸女,魚肉村裏,看了這本賬薄以後,這些罪證都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短短幾年間,明裏暗裏,直接的間接的死在他手裏的人就不下兩位數,可謂是真該死強搶民女,勾結官府,逼死受害人一家,真該死。走私私鹽,鐵錠可謂是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就是不知道包庇他的官員都有那些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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