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前兩天就找人了,可老李頭這些天不見人影啊。”蕭然苦着臉說道,他堂堂家将首領現在都成了姑爺的跟班。
“娘咧,前幾天茅房就堆滿了,那你們這幫子人這些天是怎麽上的茅房?”
“大解的時候都是去侍女用的茅房,小解嘛,那兒不咳咳,在這裏解決。”
“這也行?”
顧北頓時無語了,摸着肚子開始往外走。
解大手去侍女茅房,解小手在這裏,特麽的還有這操作?
說不得自己也得去借女眷茅房一用了,順着一處門洞,直接朝茅房走去。
見左右沒人,顧北提着褲子嗖的一下溜進女茅房,馬勒戈壁的,太順了也不行,你一順,老天爺就不爽了,到處給你設置障礙了。
半盞茶功夫過去,顧北吹着口哨走出茅房,就看到娘子路過。見娘子看過來,臉皮奇厚的顧北不忘騷氣的飛了個媚眼。
白洛詩一雙美眸怪異地看着顧北走出來,這夫君怎麽跑來女茅房了。
顧北剛想伸出爪子摸摸娘子的玉手,吓得愣神的白洛詩直接往後跳了跳,嗔道“摸什麽摸,洗手了麽?”
“額,忘了,忘了!”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着茅房的事情,聞到茅房那股子臭味,白洛詩顯然也是有些憤怒的。
“那個掏糞工是怎麽回事,最近國公府整條街道都快被糞坑給堵住了。”
“娘子,你這可就問錯人了,以前老李頭好像挺勤快的,每天都會到街上叫嚷,給他一百文錢,他屁颠屁颠的幫忙掏糞。”
“行了,别說啦,惡心不惡心,你既然知道老李頭,就趕緊把他找過來,現在一走進國公府的這條大街,那股子味道就能把人熏暈了!”
顧北就有點犯難了,娘子怎麽讓他去找,他怎麽可能知道掏糞工的住處在哪裏?如今白府的茅房全滿,顧北也沒什麽主意,隻能逼着蕭然找人去掏糞,總不能幹等着吧,萬一老李頭一直不來,大家就都憋着不解決生理問題了?
蕭然他就犯難了,他好歹以前也是将軍,現在淪爲找掏糞工的跟班了,自從跟随姑爺後,地位一降再降,開始還是家将統領,降到貼身保镖,到現在的跑腿跟班
顧北見蕭然一臉便秘,便跟着他一起上街,反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
老李頭在北城一帶,大小也算個名人,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夏朝,要說仵作職業低賤,爲人不齒,那掏糞工就更低賤了。老李頭已經四十多歲了,到現在還沒娶媳婦,就知道這個職業有多慘了。
正因爲職業凄慘,整個應天府幹掏糞工的就那麽幾個,偏偏各家各戶又離不開掏糞工,所以北城這邊大多數人都認識老李頭。
一路打聽,總算知道老李頭住在什麽地方了,幾人七拐八拐的,總算找到了老李頭的住處。
低矮的院牆,一扇破破爛爛的木門。
顧北伸手去推門,竟然沒推動,隻好敲敲房門,結果裏邊半天沒反應。
顧北脾氣也上來了,本姑爺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女婿,上門送生意,你一個掏糞工還有脾氣了?
“老李頭,趕緊滾出來,再不出來,本姑爺踹門了啊!”
結果院裏還是沒動靜。
聽說老李頭平時愛喝兩口,偏偏酒量又不行,難道喝醉了,倒地不醒?
顧北使了個眼色,蕭然沖上去,照着破木門就是一腳踹去,倒黴的木門瞬間轟然到地。
發生如此大的動靜,屋裏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蕭然沒好氣的罵道,“這個老李頭喝了多少酒,不會喝死了吧?”
“趕緊滴,别廢話了,把屋門也踹開!”
反正大門都踹開了,也不差一扇屋門,大不了後邊賠錢就是了。
蕭然又是一記“無影腳”,那屋門吱呀一聲,便散了架。
塵土四起,屋内幽暗。
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猛地飄出來,熏得顧北等人全都捂住了鼻子。
顧北眉頭緊蹙,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屍臭,臭成這樣,死了得有好幾天了。
如今炎炎夏日,臭成這個樣子,搞不好會産生疫病,蕭然撕下一塊布,在院中水缸裏沾沾水,捂住口鼻,進入屋裏。
顧北等在外邊,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臭味,很快,蕭然檢查屍體出來,對着他搖搖頭。
娘咧!今天真是邪門了!本姑爺親自出來尋找掏糞工,沒想到碰上這破事。命蕭然花錢雇些人給老李頭收屍,便走了出去。
他現在比較關心府中茅房,怎麽回去交差,娘子有點輕微潔癖,他想的是趕緊找個掏糞工把茅房清理了。
碰上晦氣的事,顧北隻好讓蕭然派人去找其他的掏糞工。路上的時候,顧北吩咐一名家将去往城外,掏出幾張圖紙遞給他。
作爲一名現代人,他早就受夠了夏朝的茅房,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回到府中,顧北便關在書房,既然古代的茅房不适應,那就打造現代化洗手間吧!想到這裏拿起紙筆就開始勾勒起草圖來。
顧北不斷在紙上塗抹勾勒着,反正瓷磚已經燒制出來了,到時候往洗手間裏面一貼,活脫脫一間現代化的衛生間啊。
沖水馬桶和排水管已經讓人送去,相信周掌櫃應該能燒制出來,甚至顧北想到是不是順便再挖一個沼氣池出來,清潔衛生、又能漚肥,沼氣還能點燈燒水,一舉數得啊。
草稿畫好,顧北欣賞了半天,很是滿意,現在該考慮一下,把洗手間建在哪裏,一定要離的近,這樣上茅房不至于跑很遠。
想了半天,顧北突然想起娘子隔壁有一間雜物房,到時候把雜物搬走就行,這樣娘子上茅房也方便,現在主要是搞定娘子。
于是,顧北找到白洛詩說道“娘子,你隔壁有間雜物房,不如改成洗手間吧!”
“洗手間?”
“噢,就是所說的茅房”
“不行。”還沒說完,就被白洛詩打斷,“顧北,你是怎麽想的,怎麽能把茅房放在我隔壁,你是想熏死我,要放放你隔壁去!”
‘我倒是想,我隔壁是書房’
“爲夫保證絕對絕對沒有臭味!”白洛詩眼神不善,一雙眼睛直往外冒火,顧北隻好把自己的設想說了一遍,并再三保證沒有臭味。
見娘子将信将疑,顧北就差指天發誓了,又做出了很多個保證,白洛詩才勉強同意他改造。
搞定了娘子後,顧北便讓下人去請李老三,并讓他多叫些泥瓦匠來。
不多時,李老三帶着十幾名泥瓦匠來到院子裏,顧北也不廢話,請他們在一處空地上挖一個圓形深坑,并且需要從雜物房挖掘一條溝渠直通這個深坑。
他讓做的事情沒人看得懂,這些泥瓦匠包括李老三都滿頭霧水,不過還是按照顧北的圖紙開始施工。
将圖紙交給李老三後顧北就不管了,隻等明天後自己燒制的那些材料送來。
第二天一大早,郊區窯口來了數輛牛車,都是顧北訂制的材料。這些牛車上拉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又讓府中丫鬟下人議論紛紛的,都在猜測姑爺又在做什麽。
顧北檢查一下送來的東西,尤其那些燒制的馬桶,排水管,别說,大夏匠人的手藝真心不錯,一點也不比二十一世紀的那些家裝器材差。
他拿起一片這漂亮花紋的瓷磚,用手指彈了一下,瓷磚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娘子,你看看這瓷磚如何?嘿嘿,貼在衛生間裏面肯定漂亮。”
白洛詩卻半天沒有說話,皺着眉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是何物,不确定問道“瓷磚?看着挺精緻的,隻是這怎麽貼上去?”
“這個爲夫自有妙計!”顧北看着一輛牛車上裝着的破碎瓷器,嘿嘿直笑。
“老蕭,去叫十餘名下人過來!”
白府下人們早已起床,各自忙着自己手裏的活計,家将們沒什麽好忙的,正在府中一處寬闊地上練拳。随着姑爺一聲令下,被蕭然點名的下人丢下手裏活計往姑爺的院落彙聚而去,就連府中管事、侍女們也好奇的跟過去圍觀,都想看看姑爺在搞什麽幺蛾子。
見姑爺居然吩咐十餘名下人将兩輛裝滿破瓷片用石碾全部研磨成粉末,旁邊用過“新型脂粉”的侍女們,嘴角一陣抽搐。
“新型脂粉”可是她們心中永遠的傷痛,還成了府中其他人的笑料。
吩咐完畢後,顧北又把雜物房改造衛生間之事拜托給李老三。
李老三都是一臉詫異,好奇問道“敢問姑爺,衛生間是何物?”
“就是廁所。”
李老三聞言一愣,“姑爺,你要将廁所修在雜物房之中,大小姐隔壁?那怎麽可以?”
不僅李老三詫異,就連被顧北的動靜吸引而來的秦夫人與管事,侍女們也都懵了。将廁所修在雜物房中?這女婿(姑爺)他瘋了嗎?
不怪他們詫異,大夏的廁所可不是後世那種有完整下水管道的衛生間,而是旱廁。
即便後世的農村,也不會有人把旱廁挖在自家的房子裏。不用說衛生問題,就那味道,啧啧,想想都夠酸爽。
顧北也不解釋,隻是笑笑“我自有道理,李老三,這個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最多兩天時間就可以修好,并不複雜。”雖然搞不懂顧北到底怎麽想的,李老三還是點頭應承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下人送來研磨好的陶瓷粉末,顧北讓李老三取來石灰,與陶瓷粉末攪拌混合,然後加上水拌勻。
李老三拿出瓷磚,用自己拌勻的水泥抹在瓷磚的背面,将瓷磚輕輕貼合在了牆根,輕輕用手中的小錘敲擊瓷磚表面,讓它更加貼合牆面。
确定瓷磚已經完全貼緊牆面,李老三看向顧北一眼,雖然之前試用過,心中還是不放心,得到顧北鼓勵的眼神後,才嘗試着松開了手。
他手松開後,瓷磚卻紋絲不動,牢牢的粘合在牆面之上。
“這,這怎麽可能?”李老三之前試驗過,一點都不驚訝,其他的那些泥瓦匠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
顧北得意的朝白洛詩一笑,那意思是如何?爲夫厲害吧!
白洛詩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卻滿是歡喜,盯着泥瓦匠将那一片片光亮潔淨的瓷磚貼在牆面上
更讓除了李老三以外的泥瓦匠們吃驚的是,這水泥不僅能夠粘合瓷磚,還可以砌磚。
顧北讓人送來的東西中還有一車磚頭,這是用來砌沼氣池的。
沒錯,他讓人在院落不常去的空地上挖掘的圓形大坑就是沼氣池。
不過沼氣池還需要用磚圍砌,這樣才不會讓污水滲透到泥土中去。
而砌磚的用的自然也是顧北搞出來的那個“水泥”。
眼見這叫“水泥”的東西真的可以粘合磚頭,這些紅色磚頭也比青磚更小更輕便,這叫水泥的粘性比自己原來使用的那些什麽黃土、石灰和水拌勻了作黏合要穩固的多,這些泥瓦匠都懵了。
真是長見識了,白家姑爺可謂是小能手!
更讓他們感到吃驚的是,第二日再來施工的時候,幾名泥瓦匠發現昨天那些“水泥”都沒已經凝固幹結。不僅牢固,而且水潑不進,就像化爲了石頭一般。
“這,這怎麽可能?”
“這白家姑爺果然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啊,居然還會仙家手段。”
“沒錯,點泥成石,可不就是神仙嗎?”
幾位工匠圍着水泥砌的牆竊竊私語,這一切都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顧北的現代化衛生間改造計劃還在進行中。
接下來是排污系統,有顧北到發明的水泥,沒有兩天在李老三的帶領下,沒有兩天工匠們變建好了沼氣池,并用陶管鋪設了排污管道,接縫處全部用水泥進行了密封處理。
之後是雜物房那現代化衛生間的打造。
地面與牆壁都貼滿了瓷磚,安裝好燒制的陶瓷馬桶後,活脫脫一個現代化衛生間便出現了。
最後便是沼氣池的沼氣利用部分了,也就是連接輸氣管道,這個沼氣管道是顧北最頭痛的,夏朝可沒有pvc管道可用。
最後還是他在城裏找到了專門制作銅器的店鋪,老工匠的手藝十分精湛,居然用銅皮給他打造出來一批銅管。雖然價格很是昂貴,相對于顧北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銅在大夏本就屬于貨币,用銅制作銅管那和拿銅錢串一根管子也沒有太大區别了,僅僅制作這批銅管,顧北就付出了幾十貫銅錢,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一批巨款,對他來說,多賣兩瓶天香露就回來了。
這兩天,顧北院子廁所的改造工程是府裏最大的熱點,就連城裏一些權貴也知道了,都等着看白家姑爺的笑話,沒事的時候聚在一起就讨論白家的種種。
雖然不清楚顧北究竟想做什麽,但在大富人家想來,總之是一件笑料。
哪個富貴之家把茅房建在卧室隔壁?
怕也就隻有顧家姑爺獨一份了。
兩日後,顧北和白洛詩的院落中,衛生間已經改造完成。在小院中還有一個高高的木架,木架上有一個巨大的陶罐,這個陶罐是顧北讓人臨時趕制的,目的就是用于儲水,陶罐下方是一根竹子制作的管道,延伸到白府的洗手間中。
之所以要設置這個陶罐儲水,是爲了在竹節管道上安裝閥門,這是府中木匠用木頭與竹子,制作出的木制水閥門,可以控制竹管中水流是否流出。
唯一不方便的是,陶罐要不定時讓人挑水倒入其中,不過對于白府來說不是難事。
晴兒看着安裝的這個水閥,玩的不亦樂乎,不斷地在衛生間的水槽上打開關閉竹管上的水閥,看着竹管中不斷有水流出便高興的大呼小叫。
顧北得意的看向白洛詩,就像急切希望得到表揚的孩子。
白洛詩傲嬌的一揚粉嫩的脖頸“哼,還不錯。本小姐去看看衛生間。”
“來,娘子這邊請。”顧北一甩衣衫,攙扶白洛詩向雜物房走去。
雜物房的面積不小,自然不會僅僅改造出一件衛生間來,房中不僅有貼滿的漂亮瓷磚,安裝有陶瓷馬桶和蹲坑的衛生間,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浴池以及一間桑拿房。
桑拿房的牆面上鋪滿光滑亮堂的杉木木闆,這都是府中木匠的功勞,鋪設厚木闆的作用就是保溫。
顧北帶着白洛詩走到雜物房背後,那裏也有一個巨大的陶罐被架在高處,下方有柴火竈。
顧北一一的介紹起來,“等過段時間沼氣池裏開始出産沼氣,還可以用來燒水洗澡,現在這幾天還需要用柴火燒水才行。”
看着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白洛詩雖然聽不懂,但她對這個改造的衛生間很是滿意。聽說還可以燒水沐浴,她左右看了看都沒發現浴桶。
顧北是知道她所想,指了指陶罐的竹管“陶罐中的水燒熱後,便可直接通過那竹管輸送到淋浴房之中了。”
白洛詩聽的雲裏霧裏的,“夫君,那在哪裏沐浴?那個水池還是?”
顧北指着一處圓圓的東西,那是他用銅皮打造的花灑,雖然會很粗糙,但也不錯了,簡單解說一遍。
白洛詩眼中的小星星都快冒出來了“夫君,我,我可以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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