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洗手間改建後,對于洗手間洛詩很是滿意。于是,顧北做主把李老三等泥瓦匠留在了白府,白府家大業大,多養幾十個人也花費不了幾錢,畢竟李老三也不算閑人,可是他建造高樓的總工程師。
對于顧北的決定,其他泥瓦匠聽了後,各個喜笑顔開,他們本就是屬于夏國最底層的人物,沒人看得起他們,現在白姑爺讓他們留下,他們自是求之不得。
雖說泥瓦匠還是泥瓦匠,但是是屬于白府的泥瓦匠,地位也雲泥之别,白府每月工錢照付,這可是鐵飯碗,且白府給的工錢比其他人家都要多得多。
俗語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難道國公府的泥瓦匠身份會差?
接到姑爺通知,聽說是去給老公爺改建洗手間,李老三不敢怠慢,帶着手下馬仔匆匆趕往老公爺住處,囑咐一番之後,一群泥瓦匠鉚足了勁開始幹活,簡直是要多盡心有多盡心。
這可是給老公爺改建洗手間,老公爺對他們這些生活在應天府底層的人來說,那可就是夏國最頂級的大人物,以後傳出去,就是天大的榮耀。
“大夏建業幾幾年,鎮國公白霸天隔壁的茅房在李老三等泥瓦匠一雙巧手下改建成功”
隻要想想,泥瓦匠都歡喜得快瘋了,至于李老三依舊淡定自若,是不屑去跟他們歡喜呃,畢竟之前已經歡喜過了,姑爺也答應讓他參與高樓的建設,想想“夏國第一高樓”這幾個字,李老三心又開始抖了。
一回生二回熟,這些泥瓦匠都已經參與改建過一次,經驗豐富的他們有條不紊的忙着各自手中的活,甚至不時向姑爺封的“總工程師”李老三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李老三雖然升了這勞什子“總工程師”,依然跟以前一樣務實,不擺官架子拿捏,對于手下人提出的好建議,予以采納,不搞一言堂。
顧北讓人去通知李老三後,除了動工之時,拿着設計好的圖紙去了一趟,便全權交與“總工程師”李老三。
顧北每日依舊出門,帶着狗腿子蕭然和小尾巴晴兒,繼續閑逛咳,當誘餌。至于作坊,店鋪的事也不用操心,在陳金旺的管理下,依舊日進鬥金。
值得一提的是,陳金旺在家中休息兩日後,便迫不及待的要求上工。
可能是古人閑不下來,也可能是老陳想替東家分擔,也可能是擔心自己幾日不在,在東家的心中的份量降低,也可能是總之,顧北最後還是準予了。
陳金旺不在,他還真的忙得焦頭爛額的,光是那幾天看賬就讓他煩不勝煩,特别是哪些賬目一點都不一目了然,還不時有作坊各種各樣的小事前來請示還要監督家中洗手間的改造、買地等估計在過兩日,他都要去陳府把陳金旺抓來上工了。
自城中傳出白家姑爺高價購買了程府的上萬畝荒地之後,荒地附近的一些大地主現在個個都躍躍而試,因爲白姑爺放出風聲,說要買地。
倘若是别人來買地,大家還要猶豫,地是祖産啊,哪怕是什麽都不能種的地也不能賣,可白家姑爺要買,不太愛講價,出手大方。
許多人眼裏放光,而今非但不是顧北找人買土地,而是人家跑來求他買地了。
白府,而今是熱鬧非凡,何止是上萬畝荒地周遭的地主,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主,也興沖沖的拿了地契來,姑爺,買地嗎?我這地好得很,是上好的良田,和那上萬畝荒地不一樣。
而他們往往得到的回答卻是“本姑爺隻買荒地!”
這幾日時間,顧北花錢都流水,頻頻出手購買了一些荒地,隻兩三天,便又揮霍了五萬兩。
應天府沸騰了,無數人淚流滿面,若是自家當初有一塊荒地,那可就發财了。
老公爺每日到都督府當值,便總有幾個老下屬賊兮兮地尋上門“老公爺,令孫女婿要買地?我也有地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如果不是聽了孫女婿解釋,估計他現在已經都要嘔出幾口老血了。
老公爺笑罵道“你們幾個兔崽子,要賣地找顧小子去。”
衆人面面相觑,而後帶着既同情又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上司。
難道老公爺自認年紀大了,孫女婿如此敗家,他也想過過敗家的瘾,不願給自家孫女婿留一點銀子?
這般一頓操作下來,顧北又火了一把,更受有地的地主歡迎起來。
顧北自是懶得管這些,他買地的目的,是将荒地附近的土地全都握在手裏,還有一些不能種植的堿性地,一旦等他開始讓人改良後,那些荒地必然會變成肥沃的土地,價格自然也會翻幾倍,到時候賣出去穩賺不賠,除此之外,這些地屯着,遲早也要開發的。
再加上他也不傻,也不是什麽位置的荒地都買,他大多都是買的靠近秦淮河畔的地,這樣才大有可爲。
應天府裏,已是炸開了鍋,這消息自然不免傳到了三皇子府上。
三皇子府上的梁郁提心吊膽的進入書房,便拜倒道“卑下見過殿下。”
這梁郁從下伴随在三皇子身邊,是三皇子的親信,也是王府的統領,在他的保護下,三皇子出行不曾發生一點意外。
三皇子磕了磕案幾“說罷,怎麽回事?”
梁郁道“卑下所探聽到的是,顧北拿着這些銀子,正在到處買地。”
梁郁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一眼三皇子,繼續道“顧北到處在買荒地,據說幾日功夫,就花出去五萬多兩銀子。”
“五萬多兩銀子荒地幾天時間,呵,真是财大氣粗啊!”三皇子淡淡開口,語氣充滿了諷刺。
三皇子沉默了半天,才歎了口氣道“如果我有天香露配方如果我有這麽多銀兩”
“殿下,是不是要讓暗衛出面”
三皇子搖了搖頭,道“什麽都不要做,不能在打草驚蛇了。顧北孤且看看他到底要折騰出什麽?”
對于顧北,其實三皇子的心思是複雜無比的,有時對他恨之入骨,有時對他頗爲欣賞,隻是可惜爲什麽他身邊就沒有這樣的能人。
這日,老公爺對于洗手間使用很滿意,把顧北叫過去又是一頓誇贊,順便提了一下土地的事,得到顧北第一百次肯定的保證後,老公爺才放過他。從老公爺住處回來,顧北又往廚房鑽去。
廚房裏,蕭然看着顧北把食材一一丢進瓦罐裏,蓋上後,熟練的生火,莫名其妙。
顧北權當蕭然不存在,精神都集中在面前的瓦罐裏。
這可是他爲娘子熬制的營養湯,能安胎利乳,滋補的很。這樣小家夥出生後,就不愁吃不飽了。
多了的話,本着不浪費的原則,他也可以替孩子咳,分擔一下。
兩個時辰後,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廚房裏彌漫開來,鑽入鼻孔,沁人心脾。
蕭然悄悄深吸一口,咽了口唾沫。
爲何姑爺以尋常之法炖出的湯,比之那些大廚炖的湯更甚?讓人聞之食欲大振。
顧北抹了把額頭的汗漬,對蕭然道“把碗拿過來!”
接過蕭然遞來的碗,顧北剛把熬制好的湯倒入碗中,“嘭”的一聲,廚房的門被撞開,一股熾熱的空氣頓時沖散了廚房裏濃郁的香味。
顧北愕然看着闖進門來的陳金旺,陳金旺臉上全是激動,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都在抽搐“東家神物啊,神物啊!”
那神情,仿佛見到了外星人一般。
顧北奇道“何等神物,令老陳你如此激動?”
“我那個哎呀!”陳金旺越是激動,越是說不明白,準備拽住顧北的袖子,拉着他往外走。
“東家,快随我去一看便知!”
顧北不得已隻好讓下人把湯送去給娘子,跟随着陳金旺出門,蕭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楞楞的跟在後邊。
上了馬車,馬夫挽了個鞭花驅趕着馬車往城外方向駛去,顧北心下有些激動。
難不成玻璃燒制成功了?
經過城門,不時有小股車隊、大量商隊進出,好不熱鬧。
應天府乃是陪都,人口、物價雖比不得京都,但人口也不少,物價騰貴,生意人要精打細算,留在府城每日人吃馬嚼打尖住店,花費太大,便有不少商隊交易完成後在各縣暫留。
燒玻璃這種事他根本就不會,也是以前恰好聽說過,在網絡上見到過相關的帖子,他也就是抱着試試的态度,沒想到真燒制出來了。
來到燒制玻璃的窯窖院子裏,周掌櫃帶着顧北三人來到一間屋子裏,顧北隻見一角堆滿了五顔六色有大有小的玻璃,心中高興不已,雖然這些玻璃五花八門的四不像,但卻是一個好的開端。
蕭然看着屋子裏堆放的晶瑩璀璨的琉璃制品,開啓了發狂模式,摸摸這個看看那個,覺得驚奇無比,自家姑爺就是厲害,居然憑着一堆沙子居然燒制出了琉璃。
要知道大夏朝的琉璃都是從西方國家長途跋涉運來的,是最頂級的奢侈品,如果家裏有一件琉璃飾品都可以當做傳家寶了。
雖然對這堆破爛看不上眼,但顧北卻沒有說出打消人積極性的話語,對周掌櫃好一頓表示,讓他嘉獎一下工匠,同時還不忘讓蕭然派人把這座燒制玻璃的院子看護起來,不能讓其他人任意進出了。
玻璃燒制出來了,以後那些成型的琉璃還會遠嗎?所以,顧北覺得有必要提前派人保護起來。
制作玻璃制品,材料已經沒問題,難在制作工藝以及技術的熟練程度。
顧北從來沒幹過這個活兒,什麽也不會,隻能讓工匠自己去摸索。但他也提出了一些意見,比如拿根長管子吹一吹,就能吹出來一個玻璃瓶子,比如燒制一些平闆玻璃
煉制出了玻璃,顧北心情大好起來,地也收的差不多了,現在該是改良那些荒地了。
顧北便帶着陳金旺直奔那塊荒地。
“姑爺,你真會治理這鹽堿地?”蕭然還是有點不信。
“确實能改良土地,老陳還要請你幫忙,我需要請一些人來做事。”
顧北的話倒讓陳金旺有些爲難,自從這塊荒地不能種植後,附近的村莊也都遷走了,讓他上哪裏找人,“東家,這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手?”
“随便幾百個吧,當然越多越好!”
你當買豬啊!随便幾百個?
聞言陳金旺心中哀嚎起來,既然這裏招不到人,那就去府城招吧!
東家動動嘴,老陳跑斷腿。古人誠不欺我,這話一點都不假。
“東家,你的法子真的可行不?”陳金旺現在隻擔心顧北那治理鹽堿地的辦法是否可行。
“放心吧,老陳,我的方法絕對沒有問題。”
“要不先說說行不?”陳金旺試探問道,他還是打算先聽聽,順便給東家把把關,幾百人的花銷不少,雖然東家有錢,但也架不住這樣敗花吧!
“首先看是深耕,之後洗地泡田,再添加客土,最後添加肥料增加土地肥力。”顧北也沒隐瞞,将方法簡單說了出來。
陳金旺有些不解“其他好像可行,洗地是啥意思?”
“就是将地打圍起來,用大量的水沖洗,浸泡,反複幾次去掉土地的鹽堿成分。”
陳金旺聽後才明白,爲什麽姑爺需要這麽多人手,随後搖搖頭,指着眼前幾千畝的鹽堿地說道“怎麽可能咧,東家你看看這麽大一片地,洗地浸泡需要多少水?”
他的話讓顧北一愣,指着一旁的秦淮河“這不是有秦淮河嗎?要多少水有多少啊。”
“秦淮河堤就有幾米高,用人力挑水可不輕松。幾千畝地需要澆灌泡水,還要反複洗地幾遍,這幾百人手也不夠啊!”
“挑水?”顧北看了看河堤,恍然大悟,不由笑了“老陳,本姑爺才不用人力挑水。”
“啥?不用人力?那怎麽上水?”陳金旺越發不明白東家的意思了。
顧北對此笑而不答。
唉!時代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啊!顧北爲自己是名現代人感到驕傲。
現代的水車雖然顧北不知道制作,但他看到過水車,還特意去了解過構造。
“蕭然,府裏有擅長做木匠活的人嗎?”
“有啊,之前姑爺你的搖椅就是府裏王木匠打造出來的,姑爺又想要打家具了嗎?”
蕭然一說,顧北才想起來,打造的搖椅雖然簡樸,但看得出王木匠手藝相當不錯。
“嘿嘿,那就去把劉木匠請來,先打造幾架水車,到時候就可以自動提水了。”
蕭然對一名手下交代幾句,那手下上馬向城裏飛奔而去。
一個時辰後,遠處兩匹快馬往這邊飛奔而來,不多時,停在顧北面前。
趴在馬上抱着馬脖子的王木匠,在那名手下的攙扶下了馬,雙腿微抖走到顧北面前,行了一禮。
“姑爺,不知道您找小老兒何事?”
這王木匠今年五十有餘,幹了一輩子木匠活,家中有一個兒子跟着他一起做木匠,算是家傳的手藝,平時白府要打造什麽都是找的王木匠。
大夏官府工匠地位低下,史籍中甚至稱爲“官奴”,而且其職業是終身制,與商人地位差不多,都屬于地位卑賤之流。
但王木匠這種私工匠,跟農夫地位一般,不入賤籍。因爲手藝不錯,又白府關照,到也不需要去耕種。
“王師老王,我要打造幾部水車,不知道你會不會做?”原本想稱呼王師傅,想到上次一聲李師傅,就讓李老三跪下了,顧北改口道。
一見是姑爺要打造東西,王木匠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聽說水車後,臉上露出不解之色“姑爺,水車是何物?馬車牛車小老兒倒是能打造,可水車從未聽說過啊。”
顧北隻好讓蕭然去馬車拿來紙筆,開始在上面畫起水車的結構圖。
水車外形酷似古式車輪,顧北讓蕭然測量一下河堤高度,确定在三米左右後,他便設計了一款直徑六米的小水車。
水車直徑越大,重量越重。爲了輕便,水車上的水鬥便選用毛竹竹筒替代。
顧北将圖紙畫好,交給王木匠“這水車你看看能打造嗎?不需要精緻細緻,隻需要結實耐用便可。”
王木匠拿着圖紙仔細端詳了半天,不解的問道“姑爺,你要打造如此大的一個木輪子是做什麽用?”
“提水灌溉啊。”
“如何使用?”
顧北笑着向他解釋,還不時用手比劃,“水車造好後安裝在秦淮河邊上,屆時利用水流的力量推動水車轉動。當水車轉過一定角度,原本浸在水裏竹筒就會被舉升出水面。因爲竹筒是斜綁在水車上的,這時候竹筒中便儲存河水。待水車轉到高處,竹筒的開口便朝向下方了,水自然便從高處流下。到時候隻需在下方用水槽接水,便能将源源不絕的河水提取上來了。”
ruyixiaozhui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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