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睜眼說瞎話,顧北總算是見識到了。
簡直是厚顔無恥!
身爲夏國貴族,程侯你的節操呢?
兩虎之間,不對,兩厚互怼,必有一敗,很明顯敗的是顧北。
‘唉,我還是太年輕了,不懂的江湖人心險惡啊!’
顧北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鼻尖,見程無敵還想訴苦,趕忙打斷“世伯,四百兩,成本價,不能再少了。”
“什麽?”程無敵瞪大眼,轉化爲哭喪臉,道“賢侄,要不你還是把地退回給我吧!這樣老夫就有銀兩建廁所了”
什麽鬼,荒地賣了,手裏握有五萬兩銀子,說沒錢建茅房。荒地退了,就有銀子建茅房了?
“三百兩。”
“賢侄,你看老夫怎麽也是你那死呃,嶽父的結拜大哥,當成老夫”
“兩百兩。”
“賢侄你怎麽能被這些廢銅爛鐵蒙蔽了交情呢,你一個讀書人,應當視錢财如糞土等等,别走成交!”程無敵還在努力勸說,顧北直接轉身離開,不想搭理這不要臉的老貨了。
‘廢銅爛鐵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視錢财如糞土那是聖人老爺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要視錢财如糞土,那還建什麽茅房,跟以前一樣蹲坑多好,低頭見錢财!’
顧北心裏估算了下成本,發現二百兩還能掙一半,遂停下腳步,臉上重新布上了笑容,假惺惺道“哎呀!多不好意思啊!賢侄怎好要世伯的錢财呢?”
“賢侄真好,居然不”聽說不要銀兩,程無敵頓時喜笑顔開。
“誰說不要,不要的話,這不是影響了程白兩家的交情嗎?這會讓人把世伯看輕的。”
“不礙事,不礙事,世伯不在乎些許顔面。”程無敵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懂,大義凜然說道。
“賢侄不能陷世伯與不義,不然回頭老爺子又要說教了,就這麽訂下了,二百兩銀子一間,一共一千六。”見程無敵又要使出厚顔無恥的技能,顧北連忙一語定音。
程無敵還想在争取一下,“賢侄”
“世伯,謝謝惠顧,一千六銀兩,什麽時候交割,什麽時候動工。”見老貨眼珠轉動,又在打什麽歪主意,顧北封死他的後路,讓他有話憋在心裏。
程無敵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從懷中掏出全國通用印有大夏錢莊字樣的銀兩,數了十六張猶豫遞過去。
顧北一把搶過,珍而重之的放入胸口,無視了他幽怨的眼神。
‘寶貝,給你買玩具的銀子到手了!’
自認吃虧的程無敵,又仔細端詳起水車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哈哈,賢侄,老夫家中尚有田地,不知道賢侄能否将這水車教授我家下人?”
“世伯你家有水車麽?”
“你家不是有?”
“那是我家的。”
“說吧,用什麽東西換?”已經被顧北敲詐一次,程無敵也不在乎被敲詐一次。
“五十兩一部水車,隻要給錢,要多少有多少。”見他這麽上道,顧北很爽快的答應,隻收了個成本價,水車畢竟惠民互利的工具。
拿水車去謀取暴利,他做不出來,也不是他的初衷。
更何況程家是夏國貴族,土地也不少,如果程家的莊子安上水車,估計産量至少也能增加一成。
别小看一成糧食,如果水車全面在大夏推廣開,糧食的增産會抑止市場的糧價,意味着有更多人買的起糧食,餓死的民衆就越少。
往大了說,糧價下降,有口飽飯吃,就少了一部分民衆造反,夏國也不會多些因爲戰亂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的難民。
雖然顧北還沒有那麽偉大,但他也不喜歡戰争。
夏國各地平穩,他才好悶聲發大财。
見顧北答應的很爽利,程無敵笑的咧開嘴。
改建洗手間這種粗活,自然不用顧北動手,他隻需坐在紅木圈椅上,喝着程府下人泡好的茶水,一邊指指點點,便有李老實帶着一幫泥瓦匠動手。
改建洗手間其實沒有什麽技術含量,隻需懂得砌磚就好,清楚其中的構造,更何況還有顧北親手繪制的施工圖紙,圓坑的深度,溝渠的高度,長寬都詳細标記清楚,各個環節一目了然。
程無敵去五軍都督府點了個卯,就光明正大溜了。
此時,他陪着顧北和李老三看施工圖紙,把着濃密鋼針般的胡須,不懂裝懂,“顧小子,這個坑好深咧,嗯,老夫猜在這個坑上建茅房吧?”
顧北翻了翻白眼,大哥,别鬧了,你才給多少銀子,我吃飽撐的給你蓋茅房啊!
李老三在旁左右四顧,裝出一副我正在監工,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
這時深坑已經挖好,李老三指揮泥瓦匠在深坑裏鋪上沙子,然後将一塊塊紅磚按照圖紙上的設計壘起來,沒一會看壘好了。
深坑壘上紅磚後,接着在溝渠裏壘紅磚,房間裏早有泥瓦匠開始往上貼瓷磚,一幫子泥瓦匠動作越發娴熟。
兩個時辰後,一間茅房就已經改建好了。 看着這個貼滿瓷磚的漂亮茅房,程無敵有些震驚,喃喃說道“這就好了?”
“好了!”
顧北設計的圖紙當然是簡易版的,洗手間分廁所和浴室,頂上有一個蓄水的大水池。浴室在程無敵的強烈要求下,砌了一個可同時拱三人一起沐浴的浴桶。
對于程無敵這要求,顧北心中送了他兩字土鼈。
“嘿嘿”程無敵走過來攬着顧北的肩膀,咧着嘴直笑,“賢侄,打個商量呗。”
商量?顧北頓時警惕起來,發現老程隻要挂着“商量”兩字,就是準備占便宜的時候。
程無敵自顧自說着,“這幫泥瓦匠世伯幫你養着怎麽樣?”
“”
顧北放下茶水,大步往外走去,嘴裏喃喃說道“怎麽這麽熱!本姑爺得回去吃冰淇淋消消暑。”
“熱嗎?”
程無敵擦了一下汗漬,嘀咕道“怎麽老夫一點都沒感覺到,唉,年輕人還是太虛了。”
李老三不動聲色擦了擦額頭,斜眼打量一下,讪讪笑道“不熱,不熱。”
“李老三,可願來老夫府上?”顧北走了,程無敵毫無壓力的開始挖牆角。
李老三一愣,這不就在你老府上?
想想之前兩人的對話,李老三“噗通”一聲跪倒在程無敵面前。
程無敵啜飲一口茶水,嘿嘿笑道“李老三,你很識趣,老夫就知道”
“不,不,”李老三眼巴巴地看着程無敵,見他誤會,不得不出聲打斷“侯爺,小人的一切都是姑爺給的,小人聽從姑爺吩咐。”
李老三說完,磕頭如搗蒜一般砰砰作響。
“行了,起來吧!老夫也是随口一說。”程無敵無語擺擺手,對管家吩咐道“下一個去小姐院子吧!”
顧北走出程府,心裏有些犯愁。
現在該去哪裏呢?
要不然去憐夢哪裏看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出發去京都。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顧北正帶着蕭然走在大街上,身後腳步輕響,一股熟悉的香氣充盈鼻端,一把魅惑甜膩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喲,這不是顧公子嗎?這是往哪裏去呀?”
顧北聞言,扭頭一看,果然是憐夢。
這算是心有靈犀麽?
正想你呢?你就出現了。
顧北看着憐夢嬌媚秀美的臉蛋兒,鼓囊囊的胸脯,柳條兒一樣的腰肢,咽了咽口水,調侃道“那啥,在下無處可去,小娘子可願意收留一晚。”
聞聽此言,憐夢秀麗白皙的臉蛋兒騰的一下就紅了,豔紅的臉頰像是夏日傍晚的晚霞。
“好呀!顧公子想住多久都行。”
憐夢大膽邀請,實則心中羞不可抑,兩隻小手兒絞在一起,長長的睫毛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鼓鼓的胸脯急劇起伏,顯然很是緊張。
哎呀,羞死人了
這個顧北,不會真把老娘當成随意的人吧!
他這眼神,不會是誤會了吧!
算了,誤會就誤會了,随他想去。畫舫他想住多久都行,反正自個兒明日就要離開前往京城。
顧北沒想到随口一說,憐夢居然答應的如此爽快,剛萌生的一點沖動火苗越燒越旺。
在這個時代,沒想到還能遇上這麽開放的女孩,就是不知道抱上床後,那股之熱情綻放後是何等風情,顧北有些蠢蠢欲動
“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顧北的眼神越發肆虐,在憐夢身上掃描起來。
憐夢心裏“咯噔”一下,偷眼去瞧,卻碰撞他那火熱的眼神,那眼神如一雙魔手在她身上撫摸。
這答應了?
“什麽去你那,還是我那?”憐夢又羞又急,茫然說道。
顧北湊近過來,看着憐夢。
憐夢心裏一抖,俏臉有點繃不住。
顧北直視憐夢,擠眉弄眼道“憐夢,别裝了,趕緊找個地兒繼續上次未完之事,在下相信姑娘也想的。你放心,在下不會對你有任何輕視。你若願意,在下雖不能許你正妻之位,但可以保證一視同仁,絕不會輕賤于你。”
三妻四妾是每一個男人的願望,顧北也不例外。
将眼前這個别人視爲女神的尤物收入房中,可是一個男人的一大成就
但顧北畢竟是現代人,他的思維有别于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喜歡一樣東西,他會去盡量争取,可以陰謀詭計、可以耍些手段,但絕不會蠻不講理的據爲己有。
當然,如果沒有洛詩首肯,顧北是絕對做不出爲了一個女人而去傷害另一個女人。
憐夢真的慌了,這是要讓我做決定?
雖然她也很願意,可是她答應了後,那聖教怎麽辦?師傅怎麽辦?
‘不行,我不能這麽自私,如果跟他在一起,師傅肯定會找他麻煩,到時候就是害了他。’
在聖教長大的她,很明白教主的手段,聖教高手衆多,如果有人想殺顧北,她也保不住他。 可是,難道就這樣拒絕了?
經過這些日子相處,憐夢漸漸對顧北有所了解。
他有金玉般絢麗的軀殼,亦有錦繡在胸。
他像是一團炙熱的太陽,漸漸融化了憐夢心底的冰寒,在她心底種下了一顆破繭而出的種子。
既然不能接受他,也不能讓他傷心。也罷,且邀請他去畫舫,就當他給奴家踐行吧!明日過後
最終,憐夢狠狠跺了跺腳,咬着櫻唇轉身離去。
留下顧北一臉茫然。
這怎麽回事?到底是拒絕還是接受?
女人心,海底針,越是聰明、越是有才華的女人就越是搞不懂。
怪不得要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呢,古人誠不欺我
傍晚時分,心頭火熱的顧北領着蕭然晃悠悠的前去河畔。下午時分,遭憐夢拒絕的顧北意興闌珊的回到家,後腳收到了憐夢送來的書信。
到了畫舫,才發現有些不對勁,爲什麽今日畫舫如此冷清?
進了大廳之後,聽香香小丫頭的解釋一番,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原來畫舫今夜不營業,隻招待他一個人。
顧北頓時覺得壓力有些大了,這麽一鬧,估計整個應天府都知道這點事了,民間還不知道怎麽編八卦呢。雖然,娘子已經默認,萬一一些風言風語傳入娘子耳中,那
我暈,憐夢這是搞什麽,吃飯洞房低調進行,搞這麽隆重幹嘛。
還真讓顧北猜中了,如今整條秦淮河大街的閑人都聊着畫舫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文人才子,不乏一些人泛着酸水。
平常日子,衆人想見憐夢一面都不可得,顧北倒好,直接讓憐夢的畫舫隻爲他開放。大家同爲才子,待遇差距爲何這麽大捏?
走進畫舫二樓雅間,顧北對憐夢的房間已經很熟悉,自然的推開了門。
房間裏,紅漆木窗半開,微風徐徐,旁邊多了幾盆君子蘭,散發着淡淡的水木氣息,在靠裏邊的地方,跪坐着一位美人。
隻是,美人笑容很不自然,倒是帶着淡淡的憂傷。
這是個什麽情況,不是邀我前來繼續未完之事?怎麽美人還先憂傷了。
“美人,爲何這般看着本公子,難道幾個時辰不見,本公子變得更迷人,更俊郎了?”
說着話,顧北很自戀的展開兩條胳膊,還在原地轉了轉圈。
憐夢引着顧北坐在旁邊,兩人閑聊起來,廚房早已備好飯菜,等着顧北落座,各式菜肴依次送了進來。
一個才子,一位花魁,酒席之間,自然少不了娛樂。
憐夢一展多才多藝,琴曲、長蕭、歌舞,應有盡有,酒過三巡,也許是酒精的原因吧,憐夢少了些顧忌,有些放開了,說了許多話。
分别在即,心中又有苦楚,也隻有今晚能說,也隻有今晚願意說,一邊說一邊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顧北爲了今晚洞房安撫她,結果憐夢抱着酒壇子開始灌酒,顧北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兩眼全是影分身,整個人都是飄的。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竹窗照進雅間,顧北微微睜開眼,剛想起身,頓時覺得腰酸背痛,胸口還壓着什麽東西。
揉揉眼,左右瞅瞅,頓時有些懵逼了。
隻見自己躺在床上,憐夢像個大螃蟹,直接趴在自己身上,酥胸,肌膚似雪。
如此睡姿,能不腰酸背痛麽?
呼呼,一晚上是洞房了,卻是穿着衣服洞房得,這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昨晚上到底是怎麽爬床上來的,顧北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顧北稍微動了動,就驚動了憐夢,憐夢倒是大膽的很,坐起身還伸了個懶腰。
那一對豐滿,上下跳動,搞得顧北的心髒也跟着砰砰直跳,就憐夢這身本錢,真的是要命啊。
顧北坐起身,呼口氣,神情有些幽怨道“美人,你昨夜趁着在下酒醉之際,占某便宜,你得負責到底。”
“”
憐夢眼眸眨了眨,還以爲自己聽岔了,這到底是誰占誰便宜?
憐夢也不回話,隻顧着整理亂糟糟的衣服。
不管怎麽說也是把她睡了吧,雖然是穿着衣服睡的,但以後也是他的人了。
顧北昨夜本來的想法,是花前月下與憐夢你侬我侬,郎情妾意,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聊得興起,再一起互相檢查身體,最後再嗯,那啥一下。誰知道昨晚居然醉酒抱着憐夢睡了一夜。于是随便與憐夢說了一會兒話後,便起身告辭。
憐夢能理解顧北此刻沮喪的心情,将他送到門口,掩嘴輕笑道“顧公子,下次奴家還陪你一起喝酒可好?”
“啊?”
憐夢故意嘟着嘴,裝作委屈的模樣道“奴家昨夜送到你嘴邊你卻不要,反而把自個灌醉,既然你喜歡喝酒,奴家就隻好陪你喝了”
“”
這女人太壞了,不理她!
明明昨夜是你拉着咱喝酒,今早卻變成咱想喝酒了。
顧北羞憤而去,身後傳來憐夢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
ruyixiaozhui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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