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剪彩



顧北道:“如此說來,夫人相信某勝過自己?”

“那是自然。<a href=" target="_blank">”柳夫人笑聲未停,粉膩白皙的手兒捂住紅唇,笑不露齒,“縣男既然讓奴家侯在家中數銀子,奴家豈能不期待。”

顧北哈哈笑起來,這才道:“既然如此,夫人就安心侯在家裏,酒樓自有某去處理。若是夫人其他産業遇上爲難的事兒,也可找某。”

柳夫人忙起身爲顧北再次斟酒,又敬了一杯,酒不烈,但柳夫人的酒量很是一般,很快臉上泛起紅潮,宛若芙蓉。

廳外炎熱,但是雅廳之内卻涼爽如秋,美酒佳人,幾杯酒下肚,顧北渾身一陣輕松。

解決了酒樓之事,柳夫人心情大好,陪了幾杯酒,卻顯然已經有些不勝酒力,不但臉頰上白裏透紅泛着紅潮,便是迷人的眼眸子裏卻也是醉人勾魂。

“夫人,柳家商行是否隻在應天府做些生意?”顧北身上神清氣爽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柳夫人。

雖說他對美婦人誘人的風情十分喜歡,但也明白柳夫人是一個保守底線之人,到也沒在胡思亂想。

“主要是在應天府一帶。”柳夫人杏眼朦胧,唇邊泛起一絲淺笑:“應天府的藥鋪居多,銷路也好,雖然有十多家藥行競争,但也能勉強維持,不過還有代理......縣男的天香露,至于酒樓,奴家交給金叔後,從未去過。”

顧北微微颔首,道:“你一個女人撐起這麽大的産業,也不容易。”

柳夫人幽幽歎道:“誰說不是,其實當年奴也想回平江去,可是當年跟随他的也有幾十号人,若是甩手不管,那些人又該怎麽辦?”

顧北知道柳夫人的祖籍是在大同平江,她口裏的“他” ,自然是大婚之夜失蹤被殺的丈夫。

“能有如今這樣子,也是不錯了。”顧北道:“出了應天府,是否與其他地方并無多少生意上的往來?”

柳夫人道:“京城還有一些店鋪,不過就幾間。”淺笑道:“柳家藥行能夠活下來,便是當初将價錢放低了一些,當時應天藥行商會還爲這事差點将我們藥行趕出應天,說是奴壞了别人的聲音,後來沒法子,隻能将藥行獨有的一些藥材低價售賣,其他藥材的按照商行的規矩辦。”

“哦。”

“本來放低價格,是爲了留住一些客商維持下去,隻是柳家獨有的那幾味藥材,供不應求,卻沒什麽利潤,”柳夫人嬌豔動人的臉上顯出無奈苦惱之色。

“既然是獨有,提高價碼就是。”

“那克不成。”柳夫人搖頭道:“要是提價,那些客商估計也不從奴這邊進貨了,至少這樣,多少還能掙些銀子,柳家藥行上下也不至于挨餓。”

顧北微微颔首,道:“所以當夫人看到天香露的時候,拿出全部家底下重注拼搏一回?”

“是呀!如果還保持現狀,奴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撐下去,萬幸成功了。”柳夫人談起拿下天香露代理權,眼眸之中神采飛揚。

拿下代理權僅僅幾個月,賺到的利潤足可匹敵整個藥行一年的利潤。

次日一大早,顧北調了一批木匠、瓦匠、漆匠等等一些裝潢方面的工人去了桃醉居,開始按照他的要求動工,至于府中沒有的,打發下人去城中尋找,大夏國永遠不缺的就是人口。

一切安排妥當後,顧北又去洛北港挑選一些災民。

當顧北帶來了三四十人來到桃醉居的時候,并把計劃告訴了金掌櫃。

金掌櫃聽了,是又喜又憂,喜的是省卻了他招人的煩惱,憂的是一下子找來這麽多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事已至此,金掌櫃也不好多說,隻能将就着來,兩人商量一番後,這些災民很快就被分配好。

忽忽數日,桃醉居的裝修終于完工。

一樓三十張桌子,二樓二十個雅間,三樓則隻有四間包廂和一個大廳。

顧北找人翻了黃曆,剛好明日是黃道吉日,開張的日子就定了下來。

開張日子定下,總要通報一下另一位股東,本來這些事讓下人跑一趟就成,剛好顧北找柳夫人有點事要說,便帶着蕭然再次前往柳府。

來到柳府,開門的是小翠,可能是知道顧北的身份,也可能是’作爲第一個跟她打招呼的男子‘,小翠也不作通報,大開方便之門,直接領着他來到後堂。

後堂内,柳夫人正坐在一張圓桌旁,見到顧北拿着一條紅絲綢進來,起身福禮後,詫異道:“縣男,這紅絲綢是用來幹什麽的?”

“剪彩。”

“剪彩?”

柳夫人不解的看着顧北。

顧北當即便把剪彩的内容與柳夫人說了一遍。

柳夫人愣了愣,道:“這是縣男想出來的?”

顧北厚着臉皮點點頭,然後道:“對了,明日開張,夫人,記得前來。”

“奴也去嗎?”

汗!你這個酒樓的股東不去,難道咱一個人剪彩?

“當然,這剪彩儀式怎麽能少了你這位東家呢?哦,對了,還有樣東西忘了給你。”

說着,顧北便從懷裏掏出一張長方形的金片遞給了柳夫人。

柳夫人接過來一看,隻見金片的一面刻着“陶醉居”,另一面則是刻着“至尊貴賓卡”,詫異道:“這是什麽?”

“貴賓卡啊,上面不是寫着麽?”

“奴知道。”

“你知道還問?”

“奴是想問這銅......這貴賓卡是用來幹什麽的?”柳夫人幾乎都快崩潰了,咬着牙一字一頓道。

“哦,夫人就是想問這個呀,其實就算夫人不問,某也會和你說的。”

醞釀組織一下措辭,顧北才開口道:“這貴賓卡的用處可不是一般的大。首先,每當有新的菜式,隻有持卡者才能受邀前來品嘗,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擁有桃醉居持卡者才可訂閱雅間。至于擁有你這種至尊貴賓卡,可享受所有特權,而且永久免費。”

“永久免費?”

柳夫人吃驚道:“縣男所言,似乎還有其他的會員卡?”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普通貴賓卡、黃金貴賓卡、鑽石貴賓卡,不過這些都是銅制的。”

“這些卡有什麽用處,是不是很貴。”柳夫人疑惑道。

顧北搖搖頭道:“一文錢都不要。”

“什麽?”

柳夫人越發疑惑:“一文錢都不要?”

“當然。”

顧北點點頭,話鋒一轉,道:“不過,若是想辦理普通貴賓卡,必須得一次性存一百兩銀子到卡裏,至于黃金貴賓那就得五百兩銀子,鑽石貴賓一千兩。當然,錢還是在的,隻不過是贊存在我們桃醉居罷了,以後吃飯可以直接拿卡付賬,而且,持卡者來桃醉居吃飯,也有一定優惠。”

震撼!

柳夫人聽後,整個人都懵了。

“妙,妙不可言!” 醒悟過後,微一沉吟,便也知曉這張卡的用途,柳夫人長歎一聲道。

這就妙啦!咱也隻是照搬一下,等以後還不得讓你妙到極限?

四更天剛過。

桃醉居是燈火通明。

顧北本不用前來,但是考慮到第一家酒樓開張,口碑很重要,是以親自把關。

除了柳夫人之外,其餘人均已到齊,幾十個人樓上樓下忙的不亦說乎。

他們現下的任務,就是把桃醉居打掃的一層不染,準備開張事宜。

顧北則是帶着幾個新招的廚子,在廚房準備料理今天的材料。

按照顧北給出的清單,金掌櫃準備的材料,以魚肉、豬肉、狗肉和蔬菜爲主,驢肉、羊肉、兔肉其次,牛肉最少,這年頭牛肉實在太貴了,也不是經常死牛,所以并不适合火鍋,但是一家酒樓若是連一點牛肉也沒有,那也太不像話了。

由于火鍋底料和要用的材料事先已準備好,所以廚子們要做的就是洗、切,以及燒水。

幾位廚子都是大價錢招來的,刀工技巧自是非常精湛,雖然還未達到能把一個蘿蔔雕刻出一條栩栩如生的神龍那般厲害,但是把肉切厚薄、大小均等肉片來,還是沒有一點問題。

東方,一輪血紅太陽冉冉升起。

二十個酒保也換上了顧北特意定制的工作服,全都是藍色貼身短衣,長褲,衣身緊窄,看上去精神抖擻。打掃衛生的女的也換上了紅色工作服。

沒過一會兒,柳夫人也趕到了,她昨夜也是一宿未眠。

一是期待,二是好奇。

“姑......東家,夫人來了。”

小九急匆匆的跑進廚房來,滿頭大汗的喊道。

此時,顧北正在指導廚師如何把魚肉切片,聞言瞥了一眼小九,沉聲道:“小九,不管多大的事來廚房不要這麽橫沖直撞。”

“是,東家。”

小九低頭吐了吐舌頭。

顧北搖搖頭,對幾個廚子交待幾句,道:“魚肉片一定要薄,不然會影響口感,你們幾個加緊處理,某去去就回。”

說罷,便與小九走了出去。

大廳,正在與金掌櫃閑聊的柳夫人,見到顧北出來,忙福了一禮,微笑道:“讓縣男親自把關,奴家甚是惶恐!”

“不礙事,這是第一家酒樓,口碑很重要,某也是怕出了差錯,以後就不用這麽麻煩。”

顧北呵呵一笑,正色道:“夫人,某昨日所說,你可不能出現差錯哦!開張第一天儀式很重要。”

其實該說的,顧北也早跟他們說了,甚至每一個細節都演練過幾次,要是這還能出差錯,那他也無可奈何。

柳夫人稍稍點頭,道:“縣男所言,奴家早已刻在心底深處,隻是那剪彩儀式步驟非要不可?”

昨日顧北跟她說了剪彩儀式,柳夫人有點不情願,最後還是顧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才說服了她。

顧北微微一笑道:“那剪彩儀式,無非隻是走過形式,在某家鄉儀式很重要,意寓圖個吉利。”

柳夫人見顧北不容置疑,便也不再多說,點頭道:“那行吧。”

正說着,程小藝在一群大漢的簇擁下前來,程無敵本是今日剪彩儀式的受邀嘉賓,考慮到自己身份帶來的影響,便讓女兒代替他前來參加剪彩儀式。

“恭喜你了,姐夫。”

顧北看着許久不見的程小藝,身姿愈發消瘦,給人的感覺是風一吹就倒,笑着點點頭,然後讓人給程家兄妹上茶。

程小藝時隔多日見到顧北,神情興奮,眼眸中仿若能滴出蜜一般,一眨不眨盯着他,剛坐下,興高采烈說道:“姐夫,現在外面都在傳桃醉居開張的事情,什麽剪彩、鴛鴦鍋......已經傳的神乎其神了。”

顧北苦笑揉了揉鼻子,這些可都是他的傑作,采用了現代化商業噱頭。

似想起了什麽,程小藝神情暗然,一陣強顔歡笑,方才幽幽道:“姐夫,發明了火鍋也不叫上小藝,若不是我爹爹怕影響不好,不能前來,估計小藝參加不了剪彩儀式。”

顧北一陣扶額,眼眸躲閃開小丫頭那道幽怨的目光,心底歎息一聲:

最難消受美人恩!

這話題有點沉重,顧北隻好向一旁柳夫人引去,介紹道:“小藝,這位便是桃醉居的東主柳夫人。”

由于柳夫人很少露面,拍賣會上程小藝雖然見過她一面,這麽久過去,自是已然忘記。

“小藝見過夫人。”

程小藝這才發現顧北身邊的這位大美女,美眸一凝,頓時警惕起來,随後微笑點頭。

柳夫人起身福了一禮,道:“早聞程小姐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能有什麽名?從小便被貴族禮儀熏陶的程小藝,自是見過不少大場面,客套道:“不敢,不敢。”

柳夫人瞧着略帶敵意的程小藝,心底訝然,眼神掃過兩人,好似明白了什麽,笑道:“縣男,程小姐,你們先聊着,奴家去樓上看看。”

柳夫人走後,程小藝遞給了顧北一個幽怨的眼色。

可是顧北卻當做沒看見,嘴角噙着一絲苦笑,低頭喝茶。

午時未到,桃醉居面前已經圍滿了人。

此時,在桃醉居門前,搭了一個大大的台子,用紅布紮了起來。圍觀的人雖多,但也不知道這是用在做什麽的。

剛到午時,陳金旺作爲此次剪彩儀式的主持人,率先站到台子上,說了一大段開場白......

陳金旺經商多年,作爲顧北的大管家,替他打理督建整個洛北港,手底下管着幾千人,面對台下幾百人,自是不怯場。說起話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這也是顧北爲什麽特意把他叫來擔任主持的原因,他原本還想找一名女的擔任女主持,與陳金旺配合,或是害羞不願意,或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選,顧北隻好作罷。

當然某位小丫頭願自發充當主持,可顧北怕呀!

他怕程家某位“滾刀”宗師,帶着人前來砸店。

接着就是禮儀小姐出場了。

隻見四名花季少女從店裏走了出來,人手端着一個托盤,托盤裏面放着一朵大紅花和一把銅剪,每朵大紅花之間都是用絲綢連着的。

四個少女站在台上,連成一排。

然後就是介紹剪彩嘉賓的出場。

伴随着一陣敲鑼打鼓背景音樂響起,低下觀衆某拖的叫喊聲,烘托下,顧北、柳夫人、程小藝一一從店裏面走了出來。

台下登時又是一陣騷動。

“這就是咱應天府的名人白家姑爺顧縣男嗎?”

“顧縣男,真是顧縣男啊......”

“哇,那婦人就是柳夫人麽,好美哦......”

“咦?那個小姑娘是誰,長相甚是甜美,甚合某心......”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那小姑娘可是程府的千金......”

“啊!原來是程......家的千金,不知道某會不會......”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三位剪彩嘉賓此刻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

柳夫人還是第一次在這大庭廣衆之下,面對這麽多人,心裏多少感到有些羞澀,臉頰也透出一絲紅暈,卻是更加美麗動人。

顧北站在台上,聽到衆人的誇贊,臉上噙着淡淡的笑容。

程小藝倒隻覺得有趣,至于那贊聲,她似乎不怎麽在意,又想到身邊還站着姐夫,心裏那個美呀,巴不得桃醉居每天都弄個這什麽剪彩儀式。

“剪彩現在開始。”

随着陳金旺的這聲呼喊,三人都拿起托盤裏面的銅剪,将自己身前紅絲綢剪斷。

同時,兩邊也響起了那震耳欲聾的炮仗聲。

炒作有了,噱頭也有了,接下來就是金錢攻勢了,畢竟不管你的菜多麽好吃,總得先把客人給吸引到店裏來吧,這才能算是成功的走出第一步。

“各位朋友,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好!今日是我們桃醉居重新開張大喜的日子,爲了報答大家的厚愛,我們東家宣布今日菜肴全免,每桌免費奉送顧縣男自釀的醇洌華酒一瓶。”

炮仗聲剛落,陳金旺就敲着鑼鼓大聲嚷嚷道。

柳夫人一愣,低聲問道:“這主意也是縣男所想吧!”

顧北稍稍點頭,嘴角噙着一絲得意的笑容。

柳夫人感歎道:“有顧縣男策劃,怕是用不了多久,桃醉居便可成爲應天第一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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