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半粒還魂丹


拓跋宏倏的一下立起身來,一手飛快地穿過她的腋下,從身後将其一把攔腰橫抱起,便疾步過去将其攬在身前策馬在草原上奔騰起來,并在她的耳邊疾聲呼喚。

“烏樂,醒醒,快醒醒”

果然,因爲一時情緒失控終而服下半粒還魂丹後的衣上雲,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就像是患了某種不得而知的大病一般,陷入了沉沉的昏迷當中,從此一病不起。

在此期間,一次又一次毫無規律可循的高燒,好不容易退了下去,然又很快便會再次莫名的複燒起來。

日日夜夜,反反複複,整個人似是都處在極爲痛苦的煎熬之中,始終都不曾真正睜開眼來清醒過半刻。

拓跋宏從來沒有如此焦慮不安又束手無策過,他整日整夜不眠不休,寸步不離,無微不至地照顧在其身旁左右。

幾日裏,他經常聽到她在昏迷中迷迷糊糊所發出來的一陣陣喃喃之音

然絕大多數卻都隻是關于軒轅翰的,偶爾似是還有一個陌生的名做“魏明軒”的家夥,卻壓根就沒有關于自己的任何隻字片語。

對此,拓跋宏的臉上、眼裏、心裏滿滿到處都是失望,但更多的則是害怕與擔憂。

能找的名醫術士,甚至古老的傳說裏說可以通鬼神的草原巫師,他亦幾乎親自踏遍了整個草原全部都已經請遍。

最後通過所有人的集體會診,卻是依然對此沒有絲毫的辦法。

大家甚覺驚詫,不可思議地一緻認爲,衣上雲這根本就不是生病,因爲從其脈象上看,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了她如今這般詭異的情況

最後,即便是在所有人一同看了拓跋宏所向其展示的剩下的半粒還魂丹後,依然沒有一人能認出此物來。哪怕是隻能識出其中的成分一二,亦做不到,俱都爲此而深深感到神秘和納悶。

這會兒,顯然經過好幾日費盡心思,頗爲大費周章的一番折騰,所有功夫終又算是白費了,無奈隻能安排人将他們一一送回。

夜幕下,拓跋宏遠遠眺望着最後一位被侍衛護送着漸行漸遠,離去的年邁醫者的背影,多想他能忽然回頭,說自己有了良方。可顯然

雙手負後而立着重重的歎了口氣,垂頭拖着滿是疲憊的身軀轉身回到了帳篷裏。

借着帳篷内一盞昏暗的孤燈照耀,愣愣地望着床上此刻正安靜躺着的衣上雲的臉,回憶起事發當夜的前前後後來,遂緩緩舉步過去落座在衣上雲簡陋的床前,握緊她放在外面的一隻冰涼的手,對其哈了哈熱氣,一臉的深情與抱歉。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一定是我當時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讓你産生了難以承受的壓力。情急之下,你才會失去理智吞食下那半粒還魂丹,成爲現在這個樣子。”

頓了頓,那驚險詭異的一幕,至今想起來仍讓他頗感心有餘悸着。

“請你快點醒過來吧,隻要你醒來,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話,以及對你所有的心思。”

話音剛落,正想再次用自己吹出的熱氣繼續溫暖她冰冷的玉手,豈料手裏正握着的衣上雲的手,其腕上套着的那隻七彩金絲彩玉镯子忽然一閃一閃的似是正在發出道道隐隐的紫色光芒來。

拓跋宏驚訝的頓時朝其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那隻神奇的七彩金絲彩玉镯子。

在這忽明忽暗的一道道紫芒中,突然又隐隐約約地現出來一個血色紋路,這個紋路印記的形狀像是個豐形的圖案,但這血色紋路卻隻是昙花一現,幾乎是剛一現出來,便又瞬間消逝不見。

随之,那一道道忽隐忽現的紫色光芒亦一起消失,全都又瞬間恢複如常。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忽然又開始發出來陣陣迷迷糊糊的喃喃之音來。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因果輪回、百世契約、花開花落、既來之則安之。”

“怎會避無可避,怎會避無可避”

“你家小姐早就已經死了,她那被封印了的軀體被世紀的我不小心撞入,我隻不過,是和你家小姐同名而已。”

“西秦守護者,西秦守護者,爲什麽是我,爲什麽,不,我不是,我不是什麽守護者,我隻是衣上雲,我是,我是世紀的衣上雲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的世界,我要回去,魏明軒,我要”

“你是誰你是誰你”

聽到這一切,拓跋宏顯然驚呆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複又安靜了下來的睡臉,蹙眉木讷不解地重複着她的話道:“世紀,什麽世紀被封印了的軀體西秦守護者”

面對人生第一次聽到的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拓跋宏一邊說一邊思量着,似是忽然緩過神來意識到了什麽,遂再次大聲驚了一句:“西秦守護者”

繼而頓時朝其臉上仔細深看了過去:“她是原來她就是傳聞中遺失了的西秦守護者後人。”

這一刻,拓跋宏忽然覺得如此,仿佛所有對她的疑問全都能解釋通了一般。

“難怪她一介女流,且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高深精湛的醫術,凡經過她手所診治的病患,哪怕再命懸一線,生命垂危,皆都不在話下。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沉沉暗夜,微風習習,燈火搖曳,拓跋宏驚詫地望着衣上雲手腕上的那隻镯子,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難怪世人皆傳說得此力量者得天下。原來,神秘的西秦守護者的強大力量就算是在醫術上也是天下第一,無人能敵。那在其他方面這隻镯子”

正在思量着,一名侍衛忽然神色匆匆地疾步走了進來,朝拓跋宏的身邊近身過去壓低了些許聲音禀報道:“殿下,大皇子來了。”

話音剛落,便從外面傳出來一陣極爲惱火又狂傲的高聲。

“皇弟,眼看着西秦軍隊都快要打到家門口來了,你不上陣指揮殺敵,怎麽還躲在這如此偏遠的地方隻顧着自己風花雪月,貪圖享樂呢這種賤民居住的地方,讓我到處一通好找。”

随之,便見拓跋澤大搖大擺氣呼呼的踏進了帳篷裏來。

剛一進門,卻看到了躺在帳篷裏一角上,頭尾用兩條長木凳支撐起的一張且算得上是叫做床的一張木闆上,正昏迷不省人事的衣上雲。

頓時停下了腳步朝其怔愣了住,繼而目光冷厲地轉向了其床頭正在緩緩立起身來的拓跋宏,疑惑地問:“她她怎麽在這兒她這是怎麽了”

說着,便忙繼續緊了兩步上前落座在拓跋宏方才所坐的地方,仔細查看起衣上雲的情況來。

這時,拓跋宏亦望向衣上雲日益更加瘦弱的臉,無奈地道:“是她自己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你是北烈國皇子的身份後,非堅持着不願住在你所安排的有仆人侍奉的大帳篷裏。整日整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以此來要挾,執意要到這裏爲這些沒有錢看病的窮苦牧民們診病的。”

拓跋澤一聽,當即怒斜了拓跋宏一眼,哼聲說道:“哼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即便如此,若是沒有你的暗中幫助,爲她免費提供藥材。難不成她隻靠着兩隻手,便能将這些牧民們一個個都救活嗎如今,在這片大草原上,烏樂神女的名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馬上都快要蓋過父王及你我了。”

話一說完,拓跋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皇兄,我”拓跋宏頓時着急地想對其解釋些什麽,卻被拓跋澤伸手将其全都擋了回去。

“好了,關于你和她的一切,我早都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與我狡辯。若要解釋,你便回去與父王解釋吧。我很忙,可沒有時間像你這般任性浪費的。”

就在倆人說話間,拓跋澤已經替衣上雲把好了脈,遂一臉疑惑地看向拓跋宏的臉,問:“她這到底是怎麽了脈象平穩緩和,似是并無什麽不妥,卻爲何總一直這樣昏迷不醒呢她這樣多久了”

“她她已經”他到底該如何才能對他解釋清楚這件事呢一時間裏,拓跋宏竟忽然變得結巴了起來。

見此,拓跋澤誤以爲衣上雲發生了什麽意外,遂倏的一下站起身來,上前一把提住了拓跋宏的衣領,激動地朝其質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到底怎麽了我當初是怎麽交待你的,要你務必一定要将她看護好了,千萬不能出什麽意外。難道你把我的話都當做耳邊風了嗎”

拓跋宏大力地一把推開了他,急道:“是她自己。”

“她自己她又做了什麽難道難道她還是打主意想要回西秦國去找那個軒轅翰不成還不快把話說清楚了”拓跋澤愣愣地望着衣上雲的臉,催促拓跋宏道。

拓跋宏深吸了口氣,沉聲說:“她服下了半粒還魂丹,不知爲何,便就成這樣了。已有四、五日之久,我已經尋來了草原上所有懂醫術的人,卻是全都束手無策”

說完,拓跋宏便無奈的低下了頭去,拓跋澤驚詫不解地問:“什麽還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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