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新婚鬧别扭


“銀子的事,她爲何不同本王開口?而是甯願去典當自己的首飾,如此,她把本王當什麽?遇到事情,爲何不是第一個想到本王?”

程良不想看到主子如此失落難過,于是兀自揣測着替衣上雲解釋說:“想來王妃娘娘定是覺得殿下平日裏公務繁忙,不想叨擾才……才……”

可話剛一開口,似是連他自己也不相信,最後隻得默默收了聲作罷。

這個主子對她是那樣的掏心掏肺,她怎能如此傷他的心?

倆人一起沉默了會兒。

軒轅翰最後吩咐程良:“速去安排人匿名将延福寺所缺的物資全部悉數送過去,絕不能再死一個人。”

然生氣歸生氣,見軒轅翰還是對衣上雲的事情很上心的,程良便放心地打起精神來領命:“是,屬下這就去辦。”

忽然之間,覺得有些累了,軒轅翰便擺了擺手,示意程良退下。

就在程良正欲邁步離開的時候,軒轅翰忽然再次叫住了他:“回來!”

程良頓轉回身問:“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軒轅翰想了一瞬,道:“命人去把靈空各處有名的茉莉花茶俱都尋回府裏去。”

程良一聽想了想,主子可是向來很少飲花茶的人,這會兒是怎麽了,于是便忍不住多嘴問了句:“茉莉花茶?殿下尋花茶做什麽?”

“多嘴!”軒轅翰啓能容他質問自己。

怎料程良這次卻忽然自己反應了過來,這主子來了一趟衣府,看來還是很有收獲的,于是便痛快地答應道:“是,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立刻命人去尋。”

黃昏時分,衣府門前,衣上雲與家人終于依依不舍地告别。

伴随着馬車緩緩駛出深巷,衣上雲與軒轅翰一同靜靜地坐在裏面。

一路上,再也沒有人主動先開口說話。

衣上雲偷偷地扭頭喵了好幾次,發現軒轅翰始終都是一臉嚴肅與冷漠地看着前方,好幾次想要開口同他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就這樣,倆人一路别别扭扭地回到了秦王府。

軒轅翰這次也沒有同往常一樣,将她細心地抱下馬車,與其一道進門。

而是自己先一步躍下馬車,便兀自快步踏上了石階,進門後頭也不回地徑直朝着林月軒踱步而去。

衣上雲下車後怔在原地,望着他漸漸消失在眼前漆黑夜色中的背影凝視了一會兒,最後深吐了一口濁氣,也進門徑直朝着雲水閣方向而去。

回到雲水閣,燕兒一邊替其鋪床,一邊左思右想,細心地發現了倆人有些不對勁,便問道:“小姐,今日你與秦王殿下,是不是鬧别扭了?”

此時衣上雲剛沐浴更衣好,隻穿了一層薄薄的鵝黃色底衣,包裹着一股淡淡的體香,曼妙身姿盡顯無疑,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及腰,随意散落着,盡顯溫柔。

此刻,正坐在梳妝台前發呆,一手支撐着下巴,對燕兒的疑問略顯敷衍地答了句曰:“算是吧!”

燕兒着實對如此不開竅的主人有些無奈,軒轅翰對衣上雲可謂是大事小事,事事上心,可衣上雲卻總是一副馬大哈的樣子,實在讓人頭疼!

于是,她想都不用想,便斷定道:“是小姐的錯?”

果然,隻要是聽到有關誰對誰錯的時候,衣上雲總能頓時回過神來,反問燕兒:“你爲何這樣說?你怎知是我的錯?”

燕兒已經麻利地鋪好了床,便近身過去一邊替衣上雲梳頭發,一邊道:“小姐,秦王殿下如今已是你的夫君,你一生的依靠,你就不能對你的夫君也上點兒心嗎?”

不知燕兒小小年紀,都從哪裏學來的這些道理:“偶爾你也可以向他示弱一下,小鳥依人一點兒,就像别人家的新婦一樣,你難道沒聽人說過,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嘛!你說你總是那麽要強做什麽?這偌大的秦王府裏什麽沒有,你甯願回家問老爺借銀子,也不願同你的夫君開口?老爺能有幾個積蓄,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衣上雲終于明白了燕兒在說什麽,可是有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于是便說:“燕兒,今日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殿下有殿下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殿下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做的事又……”

如今銀子的事還沒有一點兒着落,自己今日對災民們的承諾要如何兌現,她真的是想想就頭疼:“總之,這是我對他們的承諾,我必須得去實現它,不能因爲我的事,再拖累殿下,惹太妃生氣,甚至拖累整個秦王府。”

似是被這件事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于是起身來到窗前,想起白天易三少的話,衣上雲道:“今日在街上,我遇到了三少,他同我講了許多,我心裏也都明白。若是放在以前,他的話一定會動搖我的決心,我亦會同樣選擇他所爲我選擇的。可如今,我與殿下一起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一路走來,我的眼裏,心裏就隻有他一人。這輩子,我隻想好好守護他,守好這個家,便就知足了!”

怎料屋内主仆的這些對話,恰巧被此時經過窗外的軒轅翰懼都聽到。

隻見他雙手附後着立定深吸了口氣,便兀自提步走了過去。

“嘎吱”一聲。

寝室的門被人忽然從外面推了開來。

燕兒回頭一看,借着屋内僅剩下的幾盞昏暗的燭火之光照耀,剛一看清楚來人的臉,頓屈膝朝其行禮吃驚地道:“秦王殿下!”

軒轅翰進門後,伴随着其一隻手揚起,燕兒便收拾了收拾,緩緩退了出去,替倆人将門輕輕掩上。

想起方才回來時,他對自己滿是冷漠,衣上雲這會兒确實也是累了,這一天下來,她本就病着的身子使她更加身心俱疲。

實在提不起精神笑臉去應付他,于是便躲着他的眼睛,素聲問道:“殿下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我今日有些累了,正準備歇下。”

這話裏話外,明顯是在驅趕自己。

軒轅翰硬是不聽她的,自顧自上前朝其近身了過去。

很快,便将她步步緊逼至一牆角處,見她再也無路可退,才盯着她的眼睛說:“王妃這是在趕本王走?”

衣上雲依舊避開他此時的灼灼目光,面露一臉疲憊着道:“雲兒不敢。”

豈料就在這時,軒轅翰忽然冷不防地俯身下去一把将其橫抱了起來。

衣上雲大驚失色地道:“殿下這是要做什麽?還不快放我下來。”

軒轅翰毫不理會她的掙紮,兀自将衣上雲抱到了榻邊坐下,責怪其道:“王妃今日着實叫本王在衣府一頓好等!”

衣上雲坐好,垂首朝其解釋道:“我說過,殿下身份尊貴,實在不必親自陪我歸甯的,今日,着實是委屈了殿下。其實,殿下若是等不回我,可以自己先回府的,實在不必一直等下去……”

軒轅翰知道她還在生他的氣,氣他今日回來時一路上對她的不理不睬。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思來想去,不知究竟該如何哄她開心,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夜他不來雲水閣見她,讓她就這樣氣着睡下,他一定會心疼地不行,徹夜失眠的。

一回到沒有了衣上雲在,複又恢複到與以前一樣冰冷的林月軒,軒轅翰便就開始瘋狂地後悔了。

這不,他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看她了。

不成想,卻在窗外聽到了讓自己這般感動的一番話。

霎時間,心情似乎也變得很好,不禁攤開一隻大手來朝衣上雲伸了過去,索要道:“本王的禮物呢?”

衣上雲聽了,這才反應了過來,驚詫地重新與他對視在一起,道:“禮物?”

折騰忙碌了一下午,始終是自己把承諾軒轅翰的這件事給忘的一幹二淨,于是歉聲朝其說:“對不起,雲兒忘了準備禮物了……”

軒轅翰預料之中,想了想便說:“算了,先記下吧,下次本王再一起讨回來。”

于是,複又拉起她的手來将其握住,她的手是那樣的軟綿綿,順勢又摩挲着她空空的手腕,忽然開口問她:“你的镯子呢,出門時本王還記得你好好戴着呢!”

頓時,衣上雲驚地趕快縮回手去将其藏在自己身後,目光閃躲着,吞吞吐吐道:“镯子……我……我……興許被落在明月閣裏了,明日我便讓燕兒回去找找看。”

見她即便此時,依舊還在對自己隐瞞,軒轅翰心裏雖暗暗生氣,但還是緩緩從懷裏掏出那隻熟悉的七彩金絲彩玉镯子來,再次用另一隻手去将她的一隻手想要拽過來。

豈料衣上雲竟固執地與其對抗起來,怎麽都不肯将其再次交出。

可她那小小微不足道的力量又如何與軒轅翰對抗,在其堅持下,最後隻能乖乖束手就擒,軒轅翰溫柔地替她将镯子套上。

衣上雲瞬間瞪大了眼睛看着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镯子,道:“這镯子怎麽會在……”

怎料話剛開口,便被軒轅翰忽地俯身過去溫柔的吻一吻封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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