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偌大的殿内,此話一出。
太後、壽公公,連同龍恩三人一起,皆都頓時愣在了原地,不約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木盤中所放的一幅卷軸字畫上。
過了會兒,終是壽公公先開口打破了這片甯靜:“回皇上,這是太後娘娘命宮裏的畫師……”
豈料話未說完,太後急急開口将其打斷,說:“怎麽?哀家年紀大了,難道不可以給自己盤算着留一幅遺像嗎?”
璟帝一聽太後再次怒了,這明顯是話裏有話還在責怪自己。
于是趕忙開口說:“母後壽與天齊,萬萬不可說這樣的話!”
太後冷笑了一聲,道:“被自己的兒子如此污蔑,哀家沒被氣死已是萬幸,還怎麽可能指望着能壽與天齊?”
眼看着,無論自己做什麽,亦或說什麽。
隻一再被冷言冷語相待,璟帝咬了咬牙,也隻能繼續緻歉說:“兒臣知道錯了,還望母後莫再生氣。”
“哼……”
太後遂朝其發出一陣冷哼聲來,扭頭不再看她。
氣氛明顯有些尴尬,壽公公便再次開了口:“啓禀皇上,這的确是一幅女子的畫像,隻不過,并不是太後的,而是我那侄子不久前遺失的表妹。”
璟帝方才恍然大悟,卻又有些不解:“你侄子的表妹?怎麽會?”
壽公公點了點頭,繼續說:“太後仁慈,得知我那侄子正在着急尋找這位表妹時,說宮裏的畫師定能将我侄子的表妹畫的跟真人一樣。日後有了這畫像,想來尋起來便就更容易些。”
這時,璟帝忽然看向龍恩的臉,問他:“你那表妹是怎麽遺失的?”
第一次同璟帝面對面對話,龍恩心裏不禁頓驚了一下,道:“回皇上,大約兩個月之前,我與表妹在來皇城的路上,不小心走散了。”
璟帝想了想,問:“可否需要朕派人幫你去找?”
龍恩趕忙推辭道:“皇上日理萬機,這點小事不敢驚動皇上,草民自己處理便好。”
璟帝點點頭,說:“好吧,如果有需要朕幫忙的時候,你便就直說。”
龍恩道:“謝皇上!”
至此,三顆俱都一起被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總算是落了下去。
這時,璟帝放眼過去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繁星點點,月色如銀。
于是便道:“夜深了,母後早點休息吧,兒臣告退!”
太後依舊看也不看他的臉,隻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嗯……”
無奈,璟帝便隻能先挪步離開了永安宮。
跟出殿外,确定其已經徹底離去。
這時,壽公公方才過去将那幅卷軸字畫拿到了太後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緩緩展開來。
盡管心裏早就已經對守護者是何人猜的七七八八,一旁的龍恩亦還是湊了上來。
壽公公一邊進行着手裏的動作,一邊說道:“太後娘娘,這便是由宮裏最好的畫師根據老奴所描述的,繪制而成的似便就是守護者後人的畫像!”
太後遂将目光投向畫面仔細看了看:“這模樣,尤其是那一雙炯炯有神的鳳眼,生的的确十分好看。”
龍恩目光一掃,瞬間便将其認了出來,心裏暗自發出一連串驚歎聲來。
“居然是她?!”
“果然是她!”
“若曦……”
“東甯國嫡公主……”
“南安太子和秦王軒轅翰的軟肋……”
“她竟真的就是遺失的守護者後人!”
“此事事關重要,需得暫且對任何人保密。”
太後看着看着,亦是隐隐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這畫中的女子,看起來怎麽有些眼熟,哀家像是在哪裏見過?”
這時,姗姗來遲的皇後剛剛站在了永安宮的門外。
已然聽不到裏面有任何動靜,心裏猶猶豫豫間,始終都不知自己還要不要進去。
于是便開口問門口的侍衛:“皇上可還在裏面?”
那侍衛回禀道:“皇上剛剛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一時之間,不知方才這裏都發生了些什麽的皇後心亂如麻。
卻忽然從殿内傳出一聲:“是皇後在外面嗎?”
情勢所逼,皇後已是不得不進去,于是便急急跨過門檻進入殿去。
來到了太後的面前,朝其恭敬地屈膝行禮:“兒臣參見母後!”
太後見了,問:“這麽晚了,皇後怎麽過來了?”
“兒臣……”
“兒臣……”
看到皇後吞吞吐吐,太後仿佛忽然明白了過來。
隻見她忽然将臉色沉了下來,道:“哀家明白了。看來,今夜哀家的宮裏還真是熱鬧,難不成,皇後也是來永安宮裏……”
不及将話說完,皇後便已驚慌失措,趕忙将其打斷:“不是的,母後,兒臣隻是聽聞壽公公回來了,特地來母後這邊探望。”
聞此,壽公公趕忙站出來朝皇後行禮:“老奴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亦急急看向壽公公的臉,朝其慰問道:“壽公公,多年未見,您可還好?”
壽公公伸手将龍恩拉扯到自己身旁,說:“這些年,得虧了老奴這侄子多年來的照料,老奴一切都好。”
“草民見過皇後娘娘!”龍恩遂朝皇後問候。
“難道這便才是母後真正的……”
皇後微微點頭,對其目光明顯有些躲閃。
隻從他身上一閃而過,便微笑着對壽公公說道:“公公沒事便好,回來便好。”
心裏雖然有些顧慮,但想着皇後這些年來對自己亦算得上是衷心。
太後一邊思量着,還是喚來了皇後,道:“皇後,你過來看看。皇後對這個女子,可有印象?”
皇後上前近身過去一看,頓時朝那畫像驚呆了,心裏暗自說道:“是她!”
太後見仿佛有希望,便緊忙追問:“皇後可是認得這女子?”
皇後不解地問:“不知這女子是……”
太後解釋說:“這是壽公公這個侄子的表妹,第一次跟着出遠門,前不久不小心遺失了,這會兒着急着正在到處找呢!”
皇後想了想,道:“這女子長得竟如此傾國傾城,的确世間少有,兒臣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國色天香的美人!”
“皇後沒見過?”聽着皇後的話,太後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