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二十萬?”
軒轅翰着實被如此突如其來的重大消息驚到。
遂急急接過程良遞向自己的密函,将其展開。
目光犀利地快速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字迹。
最後暗暗握緊藏在衣袖下的一隻拳頭,沉下心來細細思量,緩緩說道。
“與梅汐媛和離,雖說的确是本王一開始便就錯了。那時的本王,亦從未想過,自己的生命裏亦會遇到如此心悅之人。”
“對此,本王自是難辭其咎。然若說因此而挑起兩國紛争,倒也真的未必!畢竟,東甯老國君已逝,繼後一黨亦已經失勢!”
“梅志煊與梅汐媛,向來又不是真的和睦,隻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就梅志煊這些年來的暗中謀劃與準備來看,若不是雲兒有心相讓,他就連對付那個繼後所出的廢物都敵不過。”
“更别說是登上今天的位置,舉兵與我西秦交戰了!他明知道自己絕無全勝的把握,實不該在這個時候,做下如此倉促的決策?”
“且世人至今皆都忌憚我西秦守護者後人的神秘力量,守護者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他們絕不敢輕舉妄動!”
“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從東甯到西秦,長途漫漫,跋山涉水……”
軒轅翰隐隐覺得:“這其中,想來除了梅汐媛的推波助瀾,一定還有更不爲人知的隐情?”
霎時間,他再次回憶整理了一遍自己方才所思所想。
忽然發出一聲驚呼:“莫不是,他們對雲兒的身份,亦已經有所洞悉!這才敢……”
聞聲,程良頓時放眼過去朝其一怔。
想了想,卻并不這麽認爲:“應該不會吧,王妃娘娘在東甯國停留的時間很短,怎麽會有人懷疑知曉她的身份呢?”
軒轅翰當然亦不想事實真如自己所想的這樣,可又不知爲何,心裏隐隐擔心地緊。
最後,他隻能默默道:“本王亦希望,是本王多想了!”
就在軒轅翰對其舉動百思不得其解時,程良又乍出一句道:“據可靠消息說,恐怕還不僅如此,聽說,這還隻是他們派出的一支先遣軍。如此來勢洶洶,大敵當前,還望殿下趕快做應對之策。”
軒轅翰又豈會不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梅志煊真的打算要對西秦動手了,他當然不會隻有一支隊伍!”
接下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軒轅翰心裏似是已經有了決定。
“西秦與東甯,早晚會有此一戰。隻是,到最後,受苦的,向來都隻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而已!”
“誰說不是呢?”
回首過去那些倆人一道四處征戰的戎馬歲月,程良同感,遂低低附和了一聲。
一時間,程良思緒連篇。
衣上雲自是本就無意于朝堂,當時才會有意讓位于他,可梅志煊亦隻不過是在東甯國群龍無首的時機,臨危受命而已。
且打從其主持朝堂以來,名不正言不順,一直都不受東甯朝堂上那些老臣的擁戴。
目前最多亦隻不過是個攝政王的位置,怎的忽然會有如此大的動靜。
想着想着,他忽然打起了精神來。
想到了一個辦法,高興地說:“殿下,屬下倒是有個好辦法,或許可以化解這場人間煉獄般的災難!”
軒轅翰頓看向程良的臉,好奇地問:“你有辦法?”
程良點點頭。
軒轅翰追問了句:“你有什麽辦法?”
一時間,程良竟忽然感覺自己聰明至極,又倍感慶幸:“還好王妃娘娘是假死!”
軒轅翰皺起眉頭來,對他此番沒頭沒腦的話顯得頗爲不解:“此話何意?”
程良居然忽然變得雲淡風輕起來,說了句:“殿下且寬心,有王妃娘娘在,這仗是打不起來的!”
軒轅翰瞪了他一眼,程良秒變老實起來,認真說:“咱們得盡快找到王妃娘娘,總而言之,隻有王妃娘娘才是名正言順的東甯國繼承人,相信隻要娘娘回去繼位,一切問題,便就都迎刃而解了!”
“這便是你想出來的好主意?”豈料軒轅翰聽了,卻狠狠瞪了他一眼。
程良爲其分析說:“你這豈不是将雲兒往火坑裏推!如果一旦東甯朝堂的那夥老古闆知道他們心裏所屬意的繼承人,成了本王的王妃,他們還會放心地将東甯國的未來拱手相讓,交給她嗎?”
程良聽後撓了撓後腦勺,自己的确沒有想到這一層:“這個……”
思緒飛快旋轉,緊接着又繼續道:“可是,王妃娘娘她名義上早已經死了呀!”
此話一出,軒轅翰變得立馬激動了起來,發出一陣幾近咆哮般的聲音。
“雲兒她哪裏死了?”
“昨夜本王還與她在一起!”
“她沒死!”
“本王的王妃從未死去!”
“本王不會讓她死!”
“亦不允許她死!”
“更不會利用她來平息天下紛争!”
面對其激動的情緒,程良提醒他:“可這次,事關太多黎明百姓的生死!”
怎料依舊被軒轅翰即刻否定且阻止:“不要說了!此事以後不許再提!對付梅志煊,本王自有辦法!”
終究,在軒轅翰的心裏,他最在乎的還是,一旦衣上雲繼位成爲東甯國君,便将會終生被困在那一方天地。
到了那時,她還怎麽做他的王妃?
未來,與他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這一刻,他不禁有一種慶幸的感覺。
就在程良對他忽然變得如此激動的情緒甚爲不解時,忽又有一名侍衛腳步匆匆地進來。
一近身過來,便抱拳極爲恭敬地朝其禀報:“啓禀殿下,門外有個自稱是易三少的人前來求見,說有要事要面見殿下!”
“易三少?!”
聽了那侍衛所禀,倆人頓吃驚地面面相觑了一瞬。
爾後,軒轅翰開口下令:“把他帶去承華殿,本王馬上過去!”
“是!”
侍衛領命後,便疾步轉身離開。
程良不解地問:“易三少來做什麽?”
軒轅翰覺得,這個人的每次出現,無非都是關于衣上雲的事。
于是便喚程良:“走,一起去看看!”
承華殿。
一看到易三少的人,程良便故意打趣他道:“真是稀客啊!看來,太子殿下近來很閑,怎麽有空來秦王府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