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走了,你在宮中還是要小心謹慎。”宮玄遲強撐着起身。
“你中了毒镖,能走嗎?”二丫見宮玄遲臉色蒼白,俊朗的臉龐隐隐帶着痛苦的神色。不知爲何,心裏針紮一般難受,他又被自己牽連了。
“你要小心宮珏翌,在臨安時我已經得到消息,宮珏翌現在性情大變。”宮玄遲剛要走,卻被身後少女環腰抱住。
“對不起,又連累你了……”少女聲音有些哽咽,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宮玄遲身子一頓,幾分遲疑還是推開少女的手,難得的親昵道:“傻丫頭,你欠我的還少嗎,以後都要你還回來……乖,我該走了。”
轉眼男子消失在眼前,少女站在原地,心中思慮萬千。
她進宮是爲了什麽?如今又連累到關心自己的人受傷,她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
宮玄遲今夜進宮本想偷偷去長央宮看看那丫頭是否安好,結果……還好他去的即使。今日去見宮珏翌就是因爲得知那丫頭被他召見,看樣子宮珏翌如今的性情難以捉摸,以後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來,不過那丫頭懷了他的孩子,應該性命無虞。
至于今夜,怕不是皇帝的手筆,應該是華妃做的,想到華妃,宮玄遲嗤笑一聲,如今也别怪他不客氣了。
“主子!”宮中四處正搜查得緊,驚雷總算見到了自家主子,卻見他似乎受了傷。
“我中了驚風的毒镖,咱們有藥,快回府!”他用功力壓制着毒效的發作,一旦停下來,毒會順着經脈漫延全身,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主子竟然會中了驚風的毒镖,驚雷心中訝異,當下最重要的是回府取藥,跟在宮玄遲身後躲避搜兵。
“娘娘,皇上已經走了。”菱茭見華妃坐在榻上已經好一會兒了,上前提醒道。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打在菱茭臉上。
華妃指着菱茭,眼中俱是怒氣,“就是你這個賤婢!”華妃顯然是氣得不輕,全然将怒氣推給了菱茭。“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皇上還在我翊華宮呢!”一個茶杯打過去,菱茭額頭頓時紅了。
“娘娘饒命,娘娘息怒,如今一個收拾長央宮那賤人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娘娘切莫因爲奴婢失了機會啊!”菱茭見華妃怒氣難消,急忙出了一個注意,希望能将功補過。
“說!”
“聽說那賊人受了傷,這剛剛受的新傷,這會兒去搜查……”
華妃聽了眼前一亮,她被氣糊塗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她知道刺客是誰,由她抓到了,不僅可以除掉一個眼中釘,又能赢得皇上歡心,否則皇上怕是會對翊華宮生了芥蒂。
由着菱茭爲自己穿好衣服,慕容華清匆匆帶人往長央宮去。
“參見華妃娘娘!”長央宮一衆奴婢跪地行禮。
“免了,你們主子呢?”因爲如今陸鳴鳳的身份十分尴尬,既不是宮中娘娘,皇上又賜了這處宮殿給她。
“我們主子……主子已經歇下了。”
“做什麽吞吞吐吐的,難不成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菱茭一聲呵斥,那丫鬟突然跪地磕頭道:“華妃娘娘饒命啊,奴婢沒有!”
“這是做什麽,這麽熱鬧,大半夜……”寝殿門口一個少女披着件白狐披風倚門而立,“原來是華妃娘娘,臣女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海涵!”少女微微行禮,卻不跪下,慕容華清此刻隻想揭下她的皮,讓大家知道她就是今夜私闖翊華宮的刺客,也沒有計較這些。
二丫看着她,腦中浮現出今晚她那副浪蕩的樣子,這果然是人前人後兩張臉。
“今夜翊華宮鬧了刺客,聽說刺客逃到了長央宮,本宮需要察看長央宮是否藏有刺客,來人,裏裏外外仔細的搜!”慕容華清緩步走到二丫身前,帶着護甲的手撫上少女絕美的臉頰,“長這麽美,可惜了。”
二丫看向慕容華清,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半步,“臣女不敢在華妃娘娘面前班門弄斧,若要說容貌,娘娘天人之姿無人能及。”
慕容華清收回手,把玩着護甲,眼神一冷,“皇上的愛千篇一律,你以爲你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聞言,二丫隻覺得好笑,她可沒有想成爲宮珏翌心尖上的人,宮珏翌于她,隻是一朵煙花,在臨安城時是曾叫她心動過,不過面具的存在,讓她對他的念頭戛然而止,如今她隻想親自結束宮珏翌想要利用她的心思,一旦結束,她就會離開。
“千篇一律?不,皇上的愛不是誰都能得到的,就像他給你的是尊貴的身份,他給阮嫔娘娘的是一個孩子。”二丫眸光潋滟,看着慕容華清一字一頓道。
“你……”慕容華清聞言心中氣悶,的确,她和阮嫔一同入宮,這麽多年了,她從未有過身孕,阮嫔雖然隻是一個嫔,可她已經有了孩子,幾個月後,一旦誕下皇子,升爲妃位也名正言順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心慌起來,不行,如今阮嫔于她而言才是最大的危險,可是太後不許她動手,對于太後而言,無論誰生下皇孫,她都是大曆尊貴的皇太後,然而若是皇朝後繼無人,她的身份也不保,所以皇太後不允許任何人動皇嗣,哪怕那人爲她不喜。
慕容華清已然想通了其中關節,不過她依舊不會放過這個收拾二丫的機會。
“娘娘,沒有發現什麽!”菱茭帶着人走出來,看向一旁少女,“隻是那些奴婢都搜了,就差郭小姐還沒有搜過了。”
慕容華清眸光落在的二丫身上,在少女身上捕捉到一絲慌張,心中更加笃定了那個念頭。
“郭小姐是皇上信任的人,還是讓皇上親自來吧。”慕容華清說完坐上轎辇,火紅狐狸毛披風襯得她風華絕代,步搖發出清脆的響聲,“郭姑娘和本宮一同去雍政殿以證清白吧。”
二丫故作慌張的樣子“我……我不去,臣女不是刺客!”宮婢過來拉她,卻被掙開。
“給我把她綁了帶去雍政殿!”慕容華清一聲厲喝,一衆宮婢紛紛将二丫圍起來五花大綁帶去了雍政殿。
宮珏翌沉着臉坐在案幾前,今夜究竟是誰敢私闖宮圍,如果真的是靖親王,他想做什麽?如今他越發覺得靖親王有異心了,這人心思深沉,智謀頗多,一旦有異心,大曆怕會元氣大傷。
殿外一陣喧鬧聲,李公公進來說華妃把長央宮的那位主兒五花大綁送過來了。宮珏翌聽了登時火冒三丈,宣她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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