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雖然不再惱火溫子宏這家夥,但楊洛卻依舊擺着一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
“沒關系?沒關系你堵着我一陣的冷嘲熱諷?溫同學,你把大家都當三歲小孩了不成?”
唰!
所有人又看向了溫子宏,那一道道宛如看狒狒一般的戲谑目光讓溫子宏的臉色青紅交加,當下憤然大聲道:
“楊洛,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哦?賭什麽?”楊洛淡淡道。
溫子宏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就賭這次決賽誰的成績好,誰輸了朝勝者鞠三個躬。”
楊洛道:“我還以爲是磕三個響頭呢。”
溫子宏臉一紅,他倒是想玩這麽大的,然而心存顧慮。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他還承認:他隻能和楊洛五五開。
當然,這種五五開勝算還是他信心過度膨脹得出了一種主觀認知。
剛起了調教的心思,溫同學就把自己那張小白臉急沖沖地送了上來,這種悟性讓楊洛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好,這個賭約我接了,希望溫同學到時候不要賴賬!”
溫子宏冷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文學天才又如何?
暢銷作家又何如?
赢了你,把你狠狠地踩在腳底下,這一切的榮譽都歸我所有,這一切的榮譽也隻配讓我溫子宏擁有!
他心裏此刻湧起熊熊的戰意,還有無盡的幻想!
這場比賽一定赢!他内心在打氣着,怒吼着!
至于輸?他不去想!
因爲,他不可能輸!
……
對于這個賭約,楊洛也自以爲穩操勝券。
他怎麽可能會輸!
這要是輸了,那真是無顔面對江東父……哦,不對。是無顔面對地球父老了!
作死的溫同學發下戰書便冷哼一聲,帶着兩個狗腿子走了。
“你不該和他打賭的。”一旁的白雪忽然出聲道。
“學姐,爲什麽啊?”韓瑩瑩立馬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楊洛也故作好奇地望向白雪。
白雪臉色毫無波動,“因爲損失和收獲不成正比。”
韓瑩瑩還在疑惑,小學弟周靖宇撓了撓頭說道:“學長名氣那麽大,就算赢了也隻是得到溫子宏的三個鞠躬,萬一輸了的話……”
李梓豪右手拳頭狠狠打在左手掌心上,“那損失就大了!這名氣和光環不是要大打折扣?”
楊洛朝他比了比大拇指,稱贊道:“腦袋瓜轉得挺快的啊!”
李梓豪得意一笑,又有些擔憂道:“洛哥你真要和那個溫子宏比啊,這要是一失足,一落水……”
“學長不會輸,一定能赢!”鐵杆粉絲韓瑩瑩一臉堅定,信心十足。
楊洛笑道:“那就借瑩瑩學妹的吉言了。”
李梓豪嘿嘿笑道:“洛哥你現在就是武俠小說裏面那個人人都想擊敗的武林盟主啊!”
楊洛瞧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是也想。”
李梓豪挺了挺圓圓的胸脯,“那當然,擊敗你,我就是新的武林盟主,從此号令全雄,莫敢不從!”
“呸,李小胖,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進化成“腦殘粉”的韓瑩瑩立馬嘲諷道。
李梓豪道:“瑩瑩姐,不要老是搞雙标啊,我也是你的校友和同學啊!”
“你又不是我喜歡的……偶像!”
“得,洛哥,你快把你的小粉紅帶走吧,太打擊人了。”李梓豪苦着臉建議道。
楊洛看向門口,呵呵一笑:“帶你走才是真的。”
大廳門口,常山和張老師連同幾個帶隊老師已經回來了。
“安排已經出來了,你倆是一個賽場。”
常山笑着把一張表格遞給了楊洛。
楊洛看了看,又遞給李梓豪。
“就兩個賽場啊?難怪我和洛哥是同一賽場。”李梓豪道。
常山道:“攏共也就一百人嘛。你們兩個準備準備,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李梓豪被他說有些緊張,當即要拉着楊洛去廁所方便一下。
楊洛無語道:“我不急,你自己去好了,這種事還帶結伴的啊?又不是女生。”
在楊洛的印象裏,學校裏的女生們的确很喜歡結伴去廁所。遠的不說,肖戀夢、何采蓮這兩個小女生就愛幹這種奇怪的事。
李梓豪被他說得臉上無光,灰溜溜地自己跑廁所去了。
半小時後,比賽廣播聲音響起。
“學長,加油哦!”韓瑩瑩揮舞着小拳拳,做最後的鼓勵。
楊洛微笑着點頭。
“瑩瑩姐,也給我加加油呗!”李梓豪厚着臉皮道。
“李小胖,你也加油。”韓瑩瑩這時候倒也不厚此薄彼,搞雙标了。
“加油加油,兩位同學都好好努力!”
常山的加油聲就不如小學妹那嬌滴滴、軟酥酥的聲音好聽了。
“黃金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望着從大廳離去的衆多考生的背影,不知是哪位帶隊老師的文藝病又犯了。
……
“洛哥,你看,溫子宏。”到了考場門口,李梓豪扯了扯楊洛衣服。
楊洛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溫同學。後者也看見了他,兩目相觸,溫同學裏那雙三角眼中充滿了挑釁。
“果然中二啊……”
楊洛搖了搖頭,決定不接受他的眼神殺。
“快看,楊洛。”
“沒想到他和我們是一個考場。”
“手受傷了還能寫字嗎?”
“纏着繃帶的是左手,右手看上去沒有傷。”
……
一身黑色的休閑服,左手纏着純白色的繃帶。一如楊洛所料,這般拉風的裝扮又再次引起了喧嘩。
沒有多加理會,楊洛帶着李梓豪直接進了考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一進教室,他又看到那位賀知青老師和另一位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虎視全場。
楊洛心中暗暗思忖,他覺得這位賀老師來曆不凡啊。
昨天自己進醫院,他可是代表“文思杯”大賽主辦方來看望自己。
代表!
這可是代表啊!
從小到大——
班級課代表,學生代表,人大代表……這些不知不覺就把你給代表了的人,套用一句台詞:你道他們簡單嗎,你道他們哪個是善茬?
楊洛有種直覺,——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位賀老師是沖着自己來的。
接下來這位賀老師的舉動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發完了試卷後,這位賀老師直接搬了一張椅子坐到教室最後面,其位置距離楊洛不到兩米。
這個位置陰險啊!
在考場考過試的童鞋都會知道假如監考老師坐在教室最後面,——這個你需要大幅度扭頭才能看見其身影的位置會讓你多麽難受。
用兩個成語可以非常生動形象的描述那種難受的感覺——
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