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布爾人來說,英國人垂涎三尺的蘭德金礦确實是“毒瘤”。</p>
布爾人沒有英國人那麽龐大的勢力,因爲鐵路原因,以前蘭德金礦開采出來的黃金,都要運到開普敦出售,所以英國人可以容忍布爾人的獨立。</p>
這一不得不提到的一個人是德皇威廉二世,爲了給自己姥姥制造麻煩,威廉二世撺掇着德蘭士瓦共和國修築了比勒陀利亞到葡屬東非洛倫索馬貴斯之間的鐵路,試圖擺脫英國人的控制。</p>
英國政府肯定不會接受這個結果,于是第二次布爾戰争爆發。</p>
話說現在,德蘭士瓦共和國流亡政府總統保羅·克留格爾正在歐洲争取歐洲國家的支持。</p>
大多數歐洲大陸國家對德蘭士瓦共和國的态度是同情的,隻有德國,威廉二世甚至不給保羅·克留格爾見面的機會。</p>
或許這會兒威廉二世才想起來,英國女王是他姥姥。</p>
這不是罵人啊,維多利亞女王确實是威廉二世的姥姥,威廉二世的母親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女,也是維多利亞女王的第一個孩子。</p>
所以,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子(老二),現在的英國儲君,未來的愛德華七世,是威廉二世的舅舅。</p>
這個“未來”其實不太遠,坊間傳聞維多利亞女王已經病入膏肓,說不定就是這仨倆月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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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布爾戰争爆發前,全歐洲都等着看英國的笑話,所以都撺掇着布爾人和英國人正面硬扛。</p>
布爾人估計是看形勢一片大好,所以昏了頭給英國政府下了個“最後通牒”。</p>
結果打起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布爾人先赢後輸,被遠征軍打得滿頭包,這才徹底認清了現實,如果能保證國家獨立,布爾人甯願不要蘭德金礦。</p>
隻可惜,求之既不可得,卻之亦不可免,英國政府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現在絕對不接受隻得到一個蘭德金礦。</p>
所以,戰争還将持續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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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羅克去找歐文,試探下霍利和康妮這種關系,能不能得到約翰内斯堡市政府的承認。</p>
隻是試探,并不是正式要求,所以羅克和歐文約在警察局旁邊的羅素咖啡館。</p>
對,看名字就知道,咖啡館的老闆是警察局副局長喬·羅素,這又是個賣牛仔褲的。</p>
“結婚?這得去内政部門,具體怎麽規定我也不太清楚。”歐文明顯不想讨論這個問題。</p>
“我知道得去内政部門,你有熟人,幫忙問問。”羅克跟歐文不見外,兩個大象呢——</p>
“洛克,别爲難我,你知道這個話題是禁忌。”歐文也跟羅克不見外,妹妹都快跟人跑了,見外有用?</p>
羅克不知道菲麗絲的“聲明”給菲利普男爵帶來多少困擾,反正羅克這段時間都沒有見過菲麗絲。</p>
還好有歐文這個“内應”,雖然歐文不幫羅克帶話,至少羅克知道,菲麗絲心情還不錯,每天在男爵的官邸遛狗澆花看書烤餅幹,忙得很。</p>
隻是,男爵從來沒吃過菲麗絲烤的餅幹,菲麗絲吃不完甯願喂大塊頭,都不給男爵評價的機會。</p>
“以前是禁忌,難道以後永遠是禁忌?”羅克不着急,看你們這些白人的優越感能持續多久。</p>
羅克的意思是,遲早有一天,這種情況會被打破。</p>
但是聽在歐文耳朵裏,這話就不是這個意思。</p>
所以歐文的臉色馬上就難看起來:“洛克,我當你是朋友——”</p>
羅克馬上意識到歐文誤會了羅克的意思:“想多了,歐文,我也當你是朋友,所以我不會讓你難做。”</p>
羅克主要還是心疼菲麗絲,所以羅克在有資格向男爵提出要求之前,羅克不會貿然去找菲麗絲,那會讓菲麗絲的處境更艱難。</p>
話說,等威爾士親王加冕,應該會大赦天下吧——</p>
畢竟,英布戰争中那麽多功臣,還等着授勳呢。</p>
羅克也有資格。</p>
最起碼也是個嘉獎,要是努努力,未必一個男爵就沒希望。</p>
所以,羅克讓艾達給溫斯頓彙過去一萬英鎊,讓溫斯頓幫忙活動一下。</p>
這種事,努力了不一定能成功,不努力肯定不行,哪怕溫斯頓活動不成,這錢羅克也不打算要了,溫斯頓值得羅克投資。</p>
這其實是個連帶關系,因爲溫斯頓在幫羅克活動的同時,也會拓展溫斯頓自己的人脈關系。</p>
“謝謝你洛克,這就是爲什麽我願意跟你喝咖啡的原因。”歐文知道羅克在說什麽,雖然歐文不想看到菲麗絲和羅克糾纏在一起,但是歐文也不反感,</p>
這種事反感其實沒用,女人不分大小,固執起來誰說都沒用,說的重了反而還很容易激起逆反心理。</p>
還好羅克人不錯,歐文并不反對羅克和菲麗絲在一起,隻是因爲世俗目光,歐文擔心菲麗絲以後會面臨的壓力太大。</p>
羅克端起杯子向歐文緻意,輕啜一口杯子還沒有放下來,旁邊突然有人打招呼。</p>
“嗨,歐文——”聲音有點沙啞,估計是剛剛起床。</p>
這會兒已經快中午了。</p>
羅克是想站起來的,突然發現歐文的臉色有點差。</p>
“早上好亨利——”歐文看了眼羅克,眼睛裏好像有點擔心。</p>
擔心?</p>
亨利?</p>
羅克好像明白了什麽。</p>
果然,亨利開口就問菲麗絲:“菲麗絲好點了嗎?我還想約她出去玩呢——”</p>
好點了?</p>
菲麗絲病了嗎?</p>
羅克沒聽歐文說過,如果菲麗絲病了,哪怕歐文不告訴羅克,亨利也會告訴羅克。</p>
嗯,馬蒂爾達家的那個亨利。</p>
“去哪玩?礦工俱樂部嗎?”歐文臉色很難看。</p>
礦工俱樂部是什麽地方,約翰内斯堡的男人都知道。</p>
“呵呵,說的你從來沒去過一樣。”亨利大大咧咧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才看到羅克。</p>
羅克敏銳的注意到,亨利看到羅克的時候,眼睛一瞬間是收縮的。</p>
“歐文,爲什麽不介紹下?”亨利用肆無忌憚的目光上下打量羅克,很不禮貌。</p>
因爲不是工作時間,所以羅克沒有穿警服,而是白襯衣黑西褲。</p>
這樣穿固然看上去随性簡潔,但是在某些人看來,這已經接近不修邊幅了。</p>
“嗯吭,洛克,這是來自倫敦的亨利·艾爾索普——亨利,這是約翰内斯堡警察局局長洛克警司。”歐文的傾向性很明顯。</p>
亨利沒有握手的意思,羅克也沒有伸手,甚至都沒有微笑,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亨利。</p>
好半響,亨利才恍然大悟一樣擡起手:“洛克警司,很高興認識你——”</p>
羅克還以爲亨利要握手,慢吞吞的把手擡起來。</p>
結果亨利的手伸了一半,居然擡起來抹額頭:“天太熱了——”</p>
熱你妹!</p>
幸好羅克手伸的慢,否則,這就是妥妥的被打臉了。</p>
羅克沒有多餘的動作,擡起的手頓了頓,用食指對着亨利點了點。</p>
給我記住!</p>
亨利馬上就變了臉:“你這是什麽意思?”</p>
“就是你認爲的意思!”羅克才不在乎亨利是不是貴族背景,看歐文對亨利的态度,亨利就算是貴族出身,也最多就是個男爵。</p>
男爵,羅克是真不在乎,像菲利普男爵這樣能在殖民地出任高級官員的男爵已經是鳳毛麟角,普通的男爵,基本上沒什麽存在感,更何況,這裏是約翰内斯堡,不是倫敦,要是随便來個貴族後裔,羅克就束手束腳,那工作也别做了。</p>
“混蛋,你居然敢這麽放肆!”亨利大概是沒想到,羅克居然這麽強硬。</p>
“我的尊重隻留給值得尊重的人,你的那些小花招,并不能說明你有多麽高貴,隻能證明,你的長輩,在對你的教育上,是不負責任的。”羅克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這是自信的表現。</p>
“混蛋,你敢侮辱我的家族?”亨利已經失态。</p>
“是你自取其辱。”羅克不廢話,因爲菲麗絲,羅克和這個亨利之間沒有緩和的餘地。</p>
轟!</p>
亨利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音。</p>
整個咖啡廳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p>
旁邊桌子上的兩名壯漢馬上起身,對亨利虎視眈眈,其中一個人的手,已經伸進西裝外套裏。</p>
這兩位是約翰内斯堡警察局的警察。</p>
“洛克先生,需要幫助嗎?”咖啡廳的經理馬上就過來,看都不看亨利,目光都在羅克身上。</p>
羅克不回話,淺笑着對經理搖搖頭。</p>
經理用憤怒而又憐憫的目光看了亨利一眼,然後對羅克讨好的笑一下走開,但并沒有走太遠。</p>
“這裏是約翰内斯堡,不是倫敦。”羅克無語,爲什麽總是有人自我感覺良好。</p>
“這裏是英國,不是清國,你最好做好灰溜溜滾回清國的準備,你不屬于這裏,也不要奢望那些你不配擁有的東西。”亨利輸人不輸陣,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但還能堅持。</p>
“上一個這麽對我說話的家夥,墳頭的草估計已經三丈高了——”羅克輕描淡寫。</p>
其實都是在裝,上一個這麽對羅克說話的是阿諾德,人家活的好好的。</p>
“好,很好,你等着吧,你等着吧——”亨利被氣得手指頭都在哆嗦,都沒有跟歐文打招呼,氣沖沖的大步離開。</p>
羅克看一眼歐文,發現這家夥居然在偷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