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波回來之後,宋詩韻請假在家照顧了他幾天。鍾緻齊下班了就會過來看看。雖然不用出差了,但是鍾緻齊每天的工作量很大,下班一般都很晚了,見到宋詩韻偶爾會露出疲态。
“以後太忙就不要過來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宋詩韻看着鍾緻齊很心疼。
鍾緻齊自然馬上笑了,“我直接回去也休息不好。”
他的心還是記挂着她這裏。宋詩韻想到自然心裏甜蜜。
鍾緻齊坐下來,問“伯父今天好一點了嗎?”
宋詩韻的表情惆怅,“還是老樣子,沒什麽精神,就說要睡覺。”
鍾緻齊擔心地看了一眼卧室的門,“要不然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宋詩韻眼神發直,她想到了宋思賢說的話。
“詩韻。”鍾緻岩叫了一聲。
宋詩韻回過神,“我爸不願意去就算了吧。”
鍾緻齊覺得不妥,“但是……要是硬撐……”
宋詩韻看了一眼鍾緻岩,“我明天在和我爸說說吧。”
鍾緻齊這才笑着點頭。
“思賢回來過嗎?”鍾緻齊問。
宋詩韻搖頭,提到宋思賢她不自覺地歎氣。
鍾緻齊知道宋詩韻爲難,于是說“我再去找找他?”
宋思賢能回來當然是最好的,這也是宋林波心裏一直放着的事,但她又怕宋思賢回來口無遮攔,氣到了宋林波。
“你别去了,我哥也不是不知道爸爸回來的事。”宋詩韻洩氣地回答。
“你一個人太辛苦。”鍾緻齊心有不舍。
宋詩韻對鍾緻齊笑了笑,“還好,爸爸其實沒什麽要我照顧的,我請假了正好休息一下,還有空處理設計室的事。”
說完,宋詩韻突然想到了什麽,“這兩天正好和唐沁開會,讨論一下香水設計。”
鍾緻齊聽着隻是笑。
“上次電影節,唐沁沒拿到影後低調了很多,是不是心情還沒恢複過來?”宋詩韻問。
鍾緻齊搖頭,“她在忙别的工作,前兩天我找她說鍾緻岩的事,她說現在專心做香水。”
宋詩韻覺得詫異,“鍾緻岩出什麽事?”
“沒事,我就是讓唐沁注意一點,鍾緻岩不懷好意。”鍾緻齊老實地回答。
宋詩韻笑,“其實他人不錯,也沒對你怎麽樣,不要太針對他。”
鍾緻齊收起了笑容,“你也幫他說話?”
提到鍾緻岩,鍾緻齊就無法保持理智,宋詩韻又不好把上次鍾緻岩幫過她的事說出來。提起這件事,肯定要把前面的一段狼狽翻出來,她還是忍住了。
鍾緻齊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媽一直說不要小看鍾緻岩,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他搞小動作的本事還不小。”
“我沒有别的意思。”見鍾緻齊心情不好,宋詩韻解釋到。
話不投機半句多,鍾緻齊沒了平和的心情,站起來對宋詩韻說“有點晚了,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宋詩韻送鍾緻齊到門口,糾結地看着他走進電梯。
關上門,宋林波剛好從卧室理出來。宋詩韻趕緊走過去。
“爸。”宋詩韻扶着宋林波坐到沙發上。
“您……”
“剛才是誰啊?”宋林波先問。
“是緻齊,我同學。”宋詩韻心虛地說。
“緻齊這個同學真不錯,挺關心我們,上一次思賢也是他找回來的吧。”
聽了宋林波的話,宋詩韻知道他根本不關心鍾緻齊,還是在想宋思賢。宋林波沉重的歎息聲把宋詩韻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不在的時候,思賢回來過嗎?”宋林波問。
“沒有。”宋詩韻回答。
宋林波愁容滿面,“不知道他要在外面瞎混到什麽時候。”
宋詩韻想了想,說“我去把哥哥找回來吧。”
宋林波擔心,宋思賢總在外面也不行。
“算了算了,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宋林波說。
宋詩韻心裏有隐隐的怒氣,宋思賢變成現在這樣,有一部分也是宋林波慣出來的。
宋林波看宋詩韻表情不太好,知道她心裏有想法,于是說“詩韻,我年紀大了,如果我以後走了,你和哥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們……”
“爸!”宋詩韻雖然大聲打斷了宋林波的話,但是也心軟了。
宋林波了解宋詩韻,“好了,我知道你心裏懂了,我不多說了。”
說完,宋林波站起來走回了卧室,宋詩韻看着他的背影低聲歎息。
等宋林波睡下了,宋詩韻悄悄地出了門,打車去了宇宙會所。包廂裏,宋思賢和朋友正喝得高興。
宋詩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羅遠才對宋思賢說“你妹妹來了。”
“胡說什麽,快喝,不要轉移話題。”宋思賢盯着羅遠說。
羅遠急了,“真的,你看嘛。”
宋思賢轉頭看向門口,看見了宋詩韻又低下頭,“快喝。”
羅遠愣了一下,隻好把杯子裏的酒喝了。
鍾緻岩看不下去,也說“去看看。”
“你們兩個煩不煩!”宋思賢煩躁地說,“讓你們喝酒。”
宋思賢把她當透明人,宋詩韻隻好主動走過來,“哥,我有事找你。”
宋思賢并不擡頭看宋詩韻,宋詩韻又叫了一聲,“哥。”
“詩韻……”宋思賢不動,鍾緻岩要站起來。
宋思賢這才站起來,叼了一根煙,對宋詩韻說“到陽台說。”
宋詩韻跟着宋思賢走到陽台。
“又怎麽了?”宋思賢一開口就是不耐煩。
“你回家看看爸爸吧。”宋詩韻說。
宋思賢歎氣,“他怎麽了?去醫院檢查過了?”
宋詩韻沉默不語,宋思賢這時候笑了,“他沒事,相信我。”
宋詩韻壓下滿心的委屈,“爸爸想你。”
宋思賢瞟了宋詩韻一眼,“他瞎投資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我們呢?”
宋詩韻終于按捺不住,怒火爆發,“這話要問也是我問,你有好抱怨的。”
宋思賢被宋詩韻的怒吼震住了,他盯着她說不出話。
“爸爸幫你還了多少……”
“好了,”戳到了痛處,宋思賢粗暴地打斷了宋詩韻的話,“上一次讓你還債的是爸爸,你搞清楚。”
宋思賢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宋詩韻覺得無奈,還有一點絕望。她看了一眼宋思賢,要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包廂。
宋思賢心有觸動,伸手拉住宋詩韻,“詩韻……”
宋詩韻心裏有氣狠狠地甩開了宋思賢的手,“放開。”
“你這是什麽态度,我是你哥哥!”
宋思賢的怒吼引來了鍾緻岩,宋詩韻眼中含淚狠狠地瞪了宋思賢一眼,“你還知道就好。”
宋詩韻怕狼狽流淚被包廂裏的人看見,快步地走出了包廂。
鍾緻岩回頭看宋思賢,“幹什麽呢?都是一家人。”
宋思賢一臉怒氣轉身出去繼續抽煙。鍾緻岩歎氣,低頭一看,發現了地上有一串手鏈,應該是剛才宋詩韻拉扯中掉落的,他默默地撿了起來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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