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鍾緻岩來問了白浩的情況,唐沁隐隐有了壓力,她找錢文妤來商量白浩下一步的規劃。
“白浩的戲殺青了,現在有沒有合适的工作?”唐沁擔憂地問。
“暫時沒有新工作,他現在每天上課,沒有空閑下來。”錢文妤如實彙報。
“上課……”唐沁皺眉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他自己有什麽想法嗎?”
“做演員啊。”錢文妤立刻就說。
“接着拍這些網劇?”唐沁問。
錢文妤一愣,“現在大制作肯定是接不到,畢竟新人嘛。”
唐沁歎氣,“他演戲是新人,但唱歌不是,他有實力,有粉絲基礎,有沒有想過再接着做音樂?”
錢文妤面露難色,“他不願意走老路,現在一心想走演員這條路。”
唐沁還是歎氣,錢文妤隻好笑着說“雖然他是新人,但是導演、制片都說演得還行,是有天賦的。你是不是擔心他這條路走不下去?”
“我是怕夜長夢多。”唐沁回答,“他步子要是不邁大一點,早點站穩腳跟,就怕别人又來堵。”
錢文妤知道唐沁害怕得是邵峰,“但現在也急不得,蟄伏一段時間,那邊說不定就放松警惕了。”
唐沁知道自己是急了,但又不好和錢文妤說清楚緣由,隻能維持表面的平靜,“能安心上課也好。”
提到這個,錢文妤笑了,“白浩現在的狀态很好,我每次去表演老師都在誇他。”
唐沁低頭沉思,英雄無用武之地,這樣看着更落寞。
“但是機會也要好好找找,機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唐沁又說。
錢文妤明白了唐沁的意思,她開始帶着白浩去試鏡。試了幾個都是當面誇獎,之後就沒消息。次數多了,白浩有些氣餒。錢文妤知道白浩上一部戲條件艱苦,演得也辛苦,身體還沒恢複過來,現在又有了新的打擊。她怕他想不開,帶他去酒吧放松一下。白浩一坐下來就喝悶酒,錢文妤知道他心裏苦。
“試鏡不成是很常見的事,你也看到了這麽多演員去試戲,留下來的有幾個。”錢文妤安慰着白浩。
白浩仰起頭歎氣。
“何況你現在隻拍了一部戲,還是新人。”
“就是拍過戲了,方方面面都磨煉過了,還是這個結果……”
白浩的話裏盡是無奈,還不如當初一張白紙,無所畏懼。
“那你還想演嗎?”錢文妤問。
白浩驚了一下,“當然。”
說完,白浩又重重歎氣,“隻是峰哥不放過我。”
錢文妤喝了一口酒,眼神深邃,“這就不是你要考慮的問題了,好好上課,好好試鏡,朝着你的目标去努力。”
白浩看向錢文妤,她目光堅定,在昏暗的環境格外明亮,像是他黑暗演藝路路上的明燈。他本想開口說謝謝,但是現在說這些話并沒有實際用處。
“文妤姐,不管多小的角色,多少的戲份我都可以。”白浩開口說,算是給錢文妤表了決心。
錢文妤笑着點了點頭。
酒吧的投影開始播放着最近大熱的音樂節目,白浩的視線被吸引住。現在正在播的是盧怡婷和祁子俊的樂隊表演。歌甚至還是白浩和盧怡婷在學校裏一起寫的,演唱完之後的采訪,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說這首是他們的定情之曲。
白浩拿着酒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他喝了一口酒還壓不下去笑,錢文妤看着有些詭異。
“白浩。”
白浩實在控制不了,他低着頭還在笑,“文妤姐,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錢文妤看向投影,她理解白浩的心情,“你笑吧,沒事的。”
白浩一直低着頭,聲音在笑,淚在飙。
白浩一直喝酒,錢文妤見他心裏難受沒有阻攔,他醉得一塌糊塗,趴在桌上像是失去了意識。錢文妤拿起手機準備讓司機進來扶白浩出去。
“文妤?”
錢文妤聞聲擡頭,“鍾總。”
鍾緻岩笑了笑,“這麽巧,你也在這裏喝酒?”
“是啊,我……”
錢文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浩,鍾緻岩也發現了,“是白浩吧?”
錢文妤點點頭。
鍾緻岩坐下來,小聲地說“怎麽醉成這樣?”
錢文妤尴尬地笑,轉而問“鍾總,你和朋友一起過來?”
“是啊,他們在裏面。”鍾緻岩回答完,還是問“到底怎麽了?他是明星倒在這裏不太好吧。”
形象問題錢文妤倒是不太在意,“現在沒關系。”
鍾緻岩露出疑惑的表情,“白浩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煩心的事,工作是不是……”
聽鍾緻岩的話他是已經知道了白浩的情況,錢文妤也不用在隐瞞,“現在接戲很難,他覺得窩火。”
鍾緻岩勉強一笑,“這有什麽,工作的事慢慢來呗。”
“唉……”錢文妤突然歎氣,“之前還好,現在唐沁有點着急。”
錢文妤怕白浩聽見,故意壓低了聲音。鍾緻岩湊近了才聽清,表情變得僵硬。莫不是那天他去她工作室沒話找話,她當真了。
錢文妤看見了鍾緻岩不自然的表情,以爲他對白浩的現狀不滿。
“鍾總,白浩還是挺努力的,就是現在情況複雜,并不是光靠他的實力就能立刻成功,收回投資的。”
“我知道。”鍾緻岩回過神來,立刻說,“我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錢文妤半信半疑地沖着鍾緻岩笑了笑。
鍾緻岩和錢文妤一起把白浩扶了出去。在室内安安靜靜讓錢文妤以爲他已經睡着的白浩,出了酒吧大門突然驚醒過來,推開了身邊的人。
“我不走,我還要喝。”白浩靠着門想轉身回去,但全身無力滑坐在了地上。
酒吧門口有人進進出出,前面的街道也是人來人往,錢文妤覺得要讓白浩趕緊上車了,不然真的要出事。
“喝太多了,走吧,車已經到了。”錢文妤去拉白浩,白浩紋絲不動。
鍾緻岩沒有說話,直接把白浩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扛着他站了起來。白浩還在掙紮,但鍾緻岩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肩,總算把他扶進了車裏。
錢文妤先上車把白浩的安全帶系好,他總算安靜了。
“鍾總,謝謝你。”錢文妤轉頭說,“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鍾緻岩氣喘籲籲,“沒事。以後别讓他喝這麽多了,借酒澆愁愁更愁。”
“好好好,我知道了。”見識過後果的錢文妤連連點頭。
看着車子消失在轉角,鍾緻平靜地轉身走進酒吧,他轉向角落的洗手間。進去之後,他先拍了拍褲腿上剛才粘上的灰塵,接着順勢從口袋裏摸出裝着藥丸的小袋子。窗口正在抽煙的人掐滅了煙頭和他擦肩而過,順走了他手裏的東西,徑直出門。鍾緻岩若無其事地走到洗手盆前打開水龍頭洗手,接着對着鏡子理了理落在額前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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