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唐沁準時帶鍾緻岩去醫院看診,鍾緻岩不情願也不抗拒,從醫院出來,兩人一直沉默。憋了一路,等電梯門打開,唐沁終于忍不住,假裝随意地問:“今天醫生……”
她一走出電梯就停住了腳步,鍾健站在她家門口。鍾健轉過身看向他們,鍾緻岩止步不前,唐沁硬着頭皮走過去。
“鍾老。”唐沁叫了一聲。
鍾健笑了一下,“有人看見你們,說你們已經回來了,我還不太相信。”
唐沁面露尴尬,“鍾老……”
鍾緻岩這才走過來,“爺爺,進去吧。”
聽了鍾緻岩的話,唐沁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門打開,讓鍾健進門。鍾健坐在客廳,唐沁急忙去廚房燒水泡茶,心裏一急,熱水燙到了手,鍾緻岩抓着她的手去沖涼水。
“小心點,别慌。”
鍾緻岩說完,拿着熱茶走了出去。鍾健坐在沙發上,鍾緻岩把茶放在茶幾上。
“這是唐沁家吧?你已經很熟了。”鍾健說。
鍾緻岩坐下來,低着頭說:“住了一段時間。”
“你回來了也不回家,不打聲招呼。”鍾健沉聲說到。
鍾緻岩更加不敢擡頭,“我……我在泰國虧了,我不敢見您。”
鍾健歎氣道:“躲?能躲多久?一輩子?”
“我不知道。”說着,鍾緻岩捧着自己的頭看上去痛苦不已,“我真的沒臉見你。”
唐沁見狀急忙走過來配合鍾緻岩,緊張地扶住他說:“别這樣。”
說完,唐沁看向鍾健,“鍾老,緻岩現在壓力很大,我剛帶他去醫院拿了藥。”
鍾健看到了茶幾上的藥盒不禁歎息,“多大點事兒,我會怪你嗎?”
鍾緻岩擡起頭,“爺爺,您和姑姑教我,我要什麽就給什麽,我還……還是現在這樣……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慢慢來,”鍾健提高了音量,“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急不來,你不要着急地和緻齊和别人去比較,你的情況和他們不一樣。緻齊從小就有我們教着,你什麽都沒有。”
鍾緻岩默不作聲,唐沁開口說:“鍾老,他一時想不通,讓他休息一陣子。”
“爺爺,我還是回老家去,您别管我了。”鍾緻岩激動地說。
鍾健有些怒意,但看到鍾緻岩病恹恹的樣子又不好發作,“好好好,你先休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對了,緻齊要結婚。”
鍾緻岩和唐沁緊張地擡起頭,鍾健笑了笑,“家裏總算有喜事了,也好也好。”
鍾緻岩也笑,“緻齊和詩韻總算堅持到勝利了。”
“你還清楚他是和詩韻結婚?”鍾健故意問。
鍾緻岩笑得更歡,“他那麽一根筋,還能和誰。”
這個話題唐沁隻能沉默。
鍾健對鍾緻岩說:“緻岩,茶冷了,給我換一杯熱的。”
鍾緻岩依言起身去了廚房。
鍾健看了看唐沁,問:“這段時間你們都在一起?”
唐沁點了點頭。
“我們家的孩子真有點一根筋,緻岩喜歡你也不奇怪,你和他媽媽真像。”
唐沁心裏一緊下意識地看向鍾健。
“趕也趕不走。”鍾健似笑非笑,頓了頓,說:“不過,你别想太多,你們的事……”
“我明白。”見鍾緻岩走了過來,唐沁打斷了鍾健的話。
鍾健要走,司機上來接他下去,鍾緻岩送他到停車場,回來之後和唐沁一起松了口氣。
“你……不準備和你爺爺說實話?”唐沁問。
鍾緻岩垂下眼簾,“要是真治不好,我就回去換個工作,沒必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唐沁握住鍾緻岩的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宋詩韻去試婚紗,辛岑是伴娘,自然要陪着。宋詩韻穿着白紗走出來,辛岑捂住了嘴,尖叫聲還是傳了出來。
“太美了。”
辛岑激動得要去抱宋詩韻被工作人員拉住,說還有好幾件呢。辛岑冷靜下來讓宋詩韻繼續試穿。又試了幾件,宋詩韻坐下來和辛岑讨論,辛岑點了一套,說最襯宋詩韻的身材。宋詩韻一開始笑了,看得出來挺滿意,但還是滑了過去。
“露背太低了。”宋詩韻小聲地說。
“你的背那麽好看就是要露出來。”辛岑可惜地說到。
“不行不行。”宋詩韻搖頭。
“爲什麽?”辛岑不解,“一輩子就這麽一次當然要美翻了才行。”
宋詩韻在辛岑耳邊悄悄地說:“長輩不會喜歡的。”
這下辛岑無話可說,她看了看宋詩韻,“你想的周到。但是你穿那件的話,鍾緻齊會被美哭!”
宋詩韻忍住笑,“他不會的,哪有那麽戲劇化,你是拍戲拍多了。”現在可不是他們倆自己快樂的時候,鍾緻齊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最大的考慮還是鍾巧雲。
宋詩韻默默笑着不說話。
見辛岑念念不忘那件婚紗,宋詩韻說:“你要不試試這件?反正沈珀都求婚了。”
辛岑的表情一轉,無奈地說:“他是哄我玩兒的,一做起電影來根本顧不上我。”
辛岑甜蜜的抱怨,宋詩韻一笑而過,“等他忙完就好了。”
辛岑看着宋詩韻感慨起來,“你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有點感動,有點想哭。”
“好了,别煽情了,把演技放到電影裏去。”宋詩韻雖然這麽說着,但還是揚起了嘴角。
最後宋詩韻還是選了最端莊的一件,辛岑還在惋惜,她隻好說:“其實我和緻齊都無所謂,這次辦婚禮是他媽媽的意思,請的都是長輩,真的美翻也沒人看。”
原本辛岑挺爲宋詩韻高興,但看她這麽束手束腳于是安慰她,“鍾緻齊媽媽既然表态了就是認可你們了,你不要太緊張了,畢竟是你們自己的婚禮。”
宋詩韻隻能苦笑,“要是隻考慮我和緻齊,我們都不想辦這個婚禮。”
“爲什麽?”辛岑不解地問,“浪漫的婚禮不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嗎?鍾緻齊什麽都沒做,婚禮一定要讓他補償回來,要浪漫,要夢幻,畢竟一生一次。”
辛岑在打抱不平,宋詩韻内心複雜。 折騰了這麽多年,她深知風平浪靜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