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健的生日快要到了,鍾巧雲從外地出差回來,回鍾家向鍾家彙報完情況,說起了辦壽宴的事。
“不要搞太大了,就家裏人一起吃個飯吧。”鍾健看了看鍾緻齊,“緻齊剛辦完婚禮,該見的朋友都見過了。”
鍾巧雲立刻領會了鍾健的意思,“我知道了,那就擺在院子裏,少請一點客人。”
“嗯,”鍾健點了點頭,“今年不收任何禮物,你們都記住了。”
“外公,我們不會瞎買禮物的。”鍾緻齊接了一句。
“外公什麽都不缺,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就好了。”鍾健又說。
鍾巧雲看着宋詩韻一笑,“外公不希望禮物是用錢買的,希望家裏能再熱鬧一點。”
宋詩韻轉頭看鍾緻齊,鍾緻齊開口說:“家裏剛辦完喜事,不是多了詩韻嘛。”
“喜事會嫌多嗎?”鍾巧雲立刻反問,說完還問鍾健,“爸,是吧?”
鍾健笑,“隻要你們都好就好了。生日的事從簡,緻岩也回來了,就是家人吃個團圓飯。”
到了時間,鍾健上樓休息,鍾巧雲、鍾緻齊和宋詩韻一起離開。鍾巧雲讓宋詩韻先上車,留下了鍾緻齊。
“剛才你都聽見了,外公每一句都是一家人,離不開鍾緻岩。”鍾巧雲說。
“那又怎麽樣?鍾緻岩回來之後夠不敢露面,像過街老鼠一樣。”鍾緻齊不以爲然地說。
“怎麽樣?”鍾巧雲瞪着鍾緻齊,“等外公徹底倒向鍾緻岩,你哭都來不及。”
“那我應該怎麽辦呢?”鍾緻齊說服不了鍾巧雲,幹脆順着她的話說。
鍾巧雲看了一下車裏的宋詩韻,“過完這個生日,外公就奔八十了,家裏有添丁的喜事肯定是最開心的。”
面對鍾巧雲,鍾緻齊敢怒不敢言,隻好說:“我不會把詩韻當做生育工具的。”
鍾巧雲被氣得笑了,“你們不是号稱真愛嗎?有了孩子那是愛情的結晶。不要這麽沒自信,自己往工具上靠。”
鍾緻齊低下頭不回答,鍾巧雲搖頭歎氣地走了。
上了車,宋詩韻問鍾緻齊,“媽媽說什麽了?”
鍾緻齊裝作若無其事,“就是準備外公過生日的事,我媽太緊張了。”
鍾健給鍾緻岩打電話說了壽宴的事,鍾緻岩挂了電話心事重重。半夜,唐沁醒來沒看到鍾緻岩,她起身看到鍾緻岩又在陽台抽煙。唐沁原本想回卧室,但又實在不放心,還是向陽台走去。
“怎麽又睡不着了?”唐沁從後面抱住鍾緻岩問。
鍾緻岩吐了一口煙圈,“爺爺給我打電話,過兩天他過生日了,讓我回去吃飯。”
“哦,”唐沁悶悶應了一聲,走到他身邊,“那就回去呗。”
鍾緻岩看着唐沁沉默不語,她在看他眼裏看到了猶豫和爲難。
“我就像上次一樣在外面等你。”唐沁以爲鍾緻岩怕突然犯病。
鍾緻岩垂眸歎息,“我爺爺說帶着你一起去。”
唐沁的眼神漸漸震驚,鍾健不允許還好,現在明說讓他們一起出現,反而讓情況變得複雜。
“我去……不合适吧?”唐沁說。他們公開亮相,她和鍾緻齊的舊事就會重提,又是漫天的流言蜚語。
鍾緻岩在猶豫,婚禮時候他就沒有堅持到最後,越來越沒有信心單獨一個人應付這樣的局面。
“那我找個借口推了。”鍾緻岩說。
鍾健的壽宴,鍾緻岩不出現會惹來更多的注意,唐沁顧不得其他,下定決定,說:“我陪你去。”
到了壽宴當天,唐沁裝扮妥當,跟着鍾緻岩出門。她看鍾緻岩拿着一個盒子就問:“是壽禮嗎?”
“嗯,老家的傳統點心,是壽桃的樣式。”鍾緻岩回答。
唐沁皺了皺眉,鍾緻岩馬上就問,“覺得寒酸?”
唐沁假笑一下,“不是寒酸,是太寒酸了一點。”
鍾緻岩笑了一下,“送再奢侈的東西我爺爺應該都有了,我就表表心意。”
宋林波早早就到了鍾家,先去和鍾巧雲打招呼,鍾巧雲應付了幾句就看到了鍾健從樓上下來就走了過去。宋林波緊跟着過去。
“爸。”鍾巧雲扶着鍾健。
“鍾老。”宋林波立刻湊上來說話。
“來啦啊。”鍾健回了一句,接着往客廳走去。
宋林波跟在一旁,說:“鍾老,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鍾健笑,“這些福啊,壽啊,就順其自然吧,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小輩們順順利利。”
“是是是,緻齊和詩韻聽您的話,一定會順利的。”宋林波接了一句。
鍾巧雲看了看宋林波沒說話。
“鍾老,我知道您喜歡字畫,我找到了一幅白陽山人的畫。”
鍾健眼神亮了亮,宋林波喜出望外,馬上把卷軸鋪在桌上。鍾健微微低頭仔細地看着畫。
“這幅三雞圖上面畫着三隻公雞,雞腦袋上有雞冠,旁邊還有雞冠花,寓意是官上加官。您看,這裏還有楊守敬先生的題字,确真無疑。這是我托古玩界的朋友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鍾健看了一會兒擡起頭,朝宋林波笑了笑,“親家,你有心了,先入座。”
宋林波見鍾健喜歡這幅畫心頭一陣激動,笑着離開了。
宋林波一走,鍾健的笑容就消失了,他看向鍾巧雲,“白陽山人從來沒有畫過這種畫,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
鍾巧雲跟着尴尬,鍾健又說:“我想他不敢明知是假的還拿來騙我,就怕他被人騙了。”
鍾巧雲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宋林波是想拍馬屁,反而露出了自己的馬腳。鍾健的話是警告,宋立波之前亂投資不光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我知道的,爸,我會看着詩韻不讓她走得太近。”鍾巧雲隻好這麽應付過去。
這時候,鍾緻岩和唐沁走上樓梯,鍾巧雲通過落地窗看到了,臉色一變。
“緻岩怎麽帶着唐沁來了,什麽時候,這麽亂來。”鍾巧雲皺眉說到。
鍾健面色如常,“我讓他帶來的。”
鍾巧雲震驚地微微張嘴,“這……别人會說閑話的,兄弟兩個……唉!”
“緻岩喜歡嘛。”鍾健說。
“您也太慣着他了。”鍾巧雲沖口而出。
鍾健冷然的目光掃向鍾巧雲,鍾巧雲驚了一下,壓下怒氣,“我也是爲他好,怕他被人說閑話。”
鍾健笑,“年輕人的事就别管了,你看你管了緻齊這麽多年,還是要順他的心意。”
鍾巧雲被堵得無話可說,轉身去了院子裏招呼客人。
鍾緻岩帶着唐沁見過了鍾健,鍾健把鍾緻岩留下來,唐沁獨自落座。旁邊有人來開了椅子,唐沁以爲是鍾緻岩過來,自然地将是視線轉了過去。
“看見我怎麽這麽這副表情啊?”宋思賢似笑非笑地問。
唐沁知道自己臉僵了,急忙調整了一下,“太久沒見了。”
宋思賢冷笑了一下,“你怎麽有膽子到這裏來?上次婚禮你沒出現,我以爲你想明白了,現在怎麽又糊塗了?”
“鍾老讓我來的。”唐沁面不改色地回答。
“騙誰呢?鍾家這麽要面子,會讓你來?”宋思賢故意問。
唐沁摸了摸頭發,鎮定了一下,轉而對宋思賢笑,“我和鍾緻岩一起進來的。”
宋思賢見唐沁這副笑容簡直在挑釁他,立刻皺緊了眉頭,“别給臉不要臉。”
“這臉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唐沁還是笑着,隻是眼神冷了下來,“我和鍾緻岩的關系可和鍾緻齊不一樣,你要不要試一試,看鍾緻岩對我是什麽态度?”
宋思賢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揚,“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和我沒什麽關系,我隻是鍾緻齊的大舅子,管不到鍾緻岩。以前的誤會,我們一筆勾銷。”
宋思賢笑着伸出手,唐沁瞧了瞧,選擇了無視。宋思賢又笑了一下,收回了手,站起來坐回了自己那桌。唐沁松了一口氣,再看四周,已經有人拿手機在拍她,她裝作不在意地拿出手機,低頭看了起來。
客人都到齊了,鍾健走出來,鍾緻岩和鍾緻齊在左右兩邊。他走到主桌,先站着和客人們說了幾句,接着壽桃蛋糕推了出來,鍾健錘了蠟燭就開席了。鍾健坐下來,這一桌全是家裏人。
鍾健環視了一圈,開口說:“我剛才說的不是客套話,現在隻希望你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爸,”鍾巧雲笑着開口,“您健康就是我們的福氣。”
鍾緻岩隻小坐了一會兒就帶着唐沁走了。鍾巧雲看着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生氣地說:“太不像話了。”
“随他們去吧。”鍾健馬上就維護起了鍾緻岩。
鍾巧雲看看鍾健隻能沉默。
出了鍾家,唐沁拉住大步向前的鍾緻岩,問:“不舒服?”
唐沁緊張地打量鍾緻岩,鍾緻岩笑,“不是,那裏太尴尬了,怕你坐着難受。”
唐沁松了一口氣,也沒想到鍾緻岩是替自己考慮。
“我不在乎。”唐沁說。
“我在乎。”鍾緻岩拉了唐沁一下,“走吧。”
鍾緻岩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唐沁躺在沙發上看着手機,他走過去看到唐沁連衣服都還沒換。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鍾緻岩問。
“有人拍我傳上網了,說我上次嫁入豪門沒成功,卷土重來了。還把我們的消息都貼出來了。”唐沁回答。
唐沁說得若無其事,鍾緻岩聽得刺耳,他拿走了唐沁的手機,“别看這些亂七八糟的黑料。”
“哎哎哎……”唐沁抓回了自己的手機,“挺好看的。”
“你……”鍾緻岩無奈地歎氣。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你第一次在鍾家出現就是鍾老的壽宴,今天正好一年。”唐沁笑着說。
鍾緻岩才想到這一點,表情有些複雜。
唐沁繼續看着手機,“生活太匆忙了,雖然有人是故意瞎寫的,看圖說故事,但好像也在幫我做記錄呢。”
記錄這一路走得多艱辛,唐沁看着看着笑起來,對上鍾緻岩無奈的眼神,她說:“真的挺好看的。”
“傻瓜。”鍾緻岩把唐沁的手機往茶幾上一放,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唐沁順從地摟住鍾緻岩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兩人目光相觸,小火花在心裏燃起。唐沁先裝作嬌羞得把臉埋在鍾緻岩的頸窩,鍾緻岩起步就要往卧室走。
突然有了開門的聲音,唐奇推着行李箱進來,看到這一幕,大吼起來,“你們能不能在房裏做這些事,爲什麽非要在客廳。”
“怎麽了?”阿宛慌張地跟了過來,看到唐沁和鍾緻岩捂住嘴笑了。
鍾緻岩要讓下唐沁,唐沁卻摟得更緊了,“就、不。”
唐奇握緊了拳頭,穿過客廳往陽台走去。唐沁才放開鍾緻岩,鍾緻岩慢慢地把她放下來。
“你們怎麽突然來了?”唐沁走向阿宛問。
“唐奇不放心非要回來看看,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就跟過來了。”阿宛笑着回答,“唐沁姐,給你們帶了東西。”
“什麽?”唐沁問。
阿宛彎腰打開行李箱,“特産,都是家裏自己做的。”
唐沁走過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氣,行李箱裏全是這些。
阿宛把行李箱拖進了廚房,把行李箱的東西往裏面塞。
“太多了。”唐沁忍不住說。
“家庭的量不算多,”阿宛一邊動手一邊說,“你們現在是兩個人過日子,多準備一點。”
唐沁忍住笑意,“唐奇又跟你胡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說多帶一點過來。”
唐沁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們跑過來,那視頻怎麽辦?”
說到這個,阿宛就笑了,“姐,你還不知道,村子裏的好多人都開始拍視頻,簽在我們公司,現在我嬸嬸的大姐吃飯視頻已經超過我的人氣了。大家都開始賣貨,我帶過來的都是他們的産品。”
“那我要看看。”
唐沁起了好奇心,阿宛拿出手機點開視頻給她。
“這粉絲數,播放量都超過一個新人演員了。”唐沁感歎道。
鍾緻岩去陽台找唐奇,他掏出煙盒給唐奇遞煙。
“不抽煙。”唐奇盯着自己的手機拒絕鍾緻岩。
鍾緻岩自己點了一根,唐奇掃了一眼,“吸煙有害健康。”
鍾緻岩抖了抖手裏的煙盒,“上面寫着呢。”
唐奇放下了手機,“網上又在瞎寫我姐的故事了。”
鍾緻岩低頭吐出煙圈,“鍾緻齊已經結婚了,熱度蹭不了多久了。”
“你和我姐到底怎麽辦?家裏的問題怎麽解決,你有對策了嗎?你們以後的生活怎麽安排?”
唐奇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鍾緻岩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接着說:“這些以後慢慢想吧,你身體怎麽樣了?”
鍾緻岩苦笑,“你知道我生病了?”
唐奇轉頭長歎一聲,“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病治好。”
鍾緻岩低頭不語。
唐奇握住鍾緻岩的肩膀,眼神真摯,“唐沁又瘋又傻,她認定的東西是不轉彎的。就是說……她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要健康才能承受住這樣的折磨。”
鍾緻岩笑起來被煙氣嗆到忍不住咳嗽。
唐奇同情地看着他,說:“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