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緻岩被鍾巧雲的電話叫到了醫院,他慌張地打開病房的門,鍾健躺在病床上,鍾巧雲坐在一旁。鍾緻岩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叫了一身個,“姑姑,爺爺……”
鍾巧雲看着鍾緻岩,眼神嚴厲,“出去說。”
鍾巧雲剛起身,鍾健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是緻岩來了嗎?”
鍾巧雲動作僵硬了一下,讓出了位置給鍾緻岩。
鍾緻岩走到病床邊說:“爺爺,是我。”
“爺爺沒事,高血壓,**病了。”鍾健虛弱地說。
“哦,那先休息,我就在旁邊。”鍾緻岩說。
“我沒事,你回去吧。”鍾健又說了一句。
“爸,您别管了,我我送緻岩出去。”鍾巧雲插了一句。
“爺爺還把你當小孩子,怕你夜裏不睡覺長不高呢。”一出病房,鍾巧雲就語帶諷刺。
鍾緻岩老實地跟在她身後,“今天晚上我陪着爺爺吧。”
“爺爺說了讓你回去,我不敢留你,免得他明天來怪我,”鍾巧雲看了看鍾緻岩,“明天再來吧,爺爺沒瞞你,就是**病。”
鍾緻岩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緻齊的婚禮和爺爺的壽宴都太忙了,沒顧得上和你說話。”鍾巧雲突然說。
鍾緻岩愣了一下,緊張起來。
“外面賠錢的事家裏是不會追究的,你不用這麽躲起來。”鍾巧雲的語氣柔和起來,“爺爺這麽疼你,你呀!”
鍾緻岩微微低頭,“爺爺不怪我,但我自己不能就這麽算了。”
鍾巧雲看了看鍾緻岩,沒想到他還挺有擔責。
“那你想怎麽辦?”鍾巧雲問。
“我想……”鍾緻岩苦笑,“我想我不是做生意的料,還是老老實實回老家找個簡單工作。”
“那回集團裏來嘛,這麽大的公司還找不到你能做的事?”鍾巧雲繼續勸。
“姑姑,我真的一竅不通。”鍾緻岩繼續推脫。
“那你準備就這麽和唐沁厮混着?”
鍾巧雲話鋒一轉,鍾緻岩慌張地看向别處。
“我不是幫着緻齊,他以前做的事我氣得差點住院,但一個巴掌拍不響,唐沁會沒有一點責任?現在網上的人都很聰明,會拉一條時間線,把你們的事翻個底朝天,你們都是集團的形象,她真的不适合再出現了。”
鍾巧雲說完,重重地歎氣,“這是我給你的一點長輩的看法。”
“姑姑……”鍾緻岩欲言又止,“我不回集團,我以後會低調地過日子。”
鍾巧雲苦笑一下,“我知道自己是多費口舌,緻齊都沒聽我的話。”
鍾健住院,鍾緻齊守在醫院,宋詩韻陪在他身邊,他怕她太累讓她先回去。宋詩韻當然不肯,鍾緻齊隻好說:“待會兒外公問起來你怎麽累成這樣,我可回答不了。”
宋詩韻摸了摸自己的臉隻能走了。從醫院出來,宋詩韻回了宋家,她一進門,宋林波就走了出來,看她身後沒人,于是問:“緻齊怎麽沒過來?”
“外公生病了,他在醫院呢。”宋詩韻老實回答。
“鍾老生病了?”宋林波大吃一驚,“我要去看他。”
“不用了,爸,是高血壓**病已經穩定了,住院是順便做個檢查,放心一點。”宋詩韻說。
“怎麽說也是親家。”宋林波還不放棄。
“緻齊媽媽說了,不想太多人知道,怕打擾外公休息。”
宋詩韻這麽一說,宋林波才打消了這個念頭。正好宋思賢這時候回來,三個人就坐下吃飯。
“爸,你最近沒做什麽投資吧?”宋詩韻突然問。
“沒有,我還在看項目呢。”
宋林波說完,宋詩韻心裏咯噔一下,“怎麽突然有項目了?”
“呵呵,”宋思賢笑了一下,“還不是托你的福,爸爸和鍾山集團有了關系,項目肯定送到面前啊。”
“對啊,女兒,你可是幫爸爸打翻身仗的關鍵呢。”宋林波高興地說到。
宋詩韻放下了筷子,“爸,這些人不懷好意的。”
宋林波眉頭一皺,“怎麽這麽說人家。”
“爸爸,”宋詩韻加重了語氣,“上次那幅畫就是假的。”
“不可能。”宋林波立刻反駁,“上面有題字,肯定是真品,誰在胡說八道?”
“我婆婆說的。”
宋林波隻好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你不要再花這種冤枉錢了,買東西做項目都不要再弄了。”宋詩韻說。
“我也是爲你争面子。”宋林波不服氣地說。
“我知道,但是……”宋詩韻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爸,你就老實待着吧,上次那個度假村,你想管就繼續管呗。”宋思賢出來打圓場。
宋林波還想開口,宋思賢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就不說話了。
“哥,你呢?最近幹什麽呢?”宋詩韻轉而問宋思賢。
宋思賢看了看宋詩韻,“我可老實了,什麽都沒做,正在看要不要繼續去讀個什麽課程。”
宋詩韻露出詫異的表情,宋思賢乖得有些反常。
“讀課程?”宋詩韻問。
“是啊,我最近對設計很感興趣。”宋思賢回答。
宋詩韻驚訝不已,“你對設計感興趣?”
“對啊,”宋思賢看着宋詩韻想到了什麽,“你原來學院有沒有好的老師介紹,我去上課。”
“這……從來沒聽你提過啊。”宋詩韻依舊疑惑不已。
“和你也有點關系,你辛辛苦苦搞起來的設計公司,如果我懂一點的話,就能幫你去管理經營了。”
宋思賢說出了目的,宋詩韻有點理解了,“哥,設計不是那麽簡單的,公司裏有可嘉。”
“我可以學啊!”宋思賢還不放棄。
“哥,算了,别想這些了。”宋詩韻勸到。
“好好好,你不幫忙,我自己想辦法。”宋思賢小聲地說。
吃完飯,宋思賢送宋詩韻回家,他看着愁眉苦臉的宋詩韻,說:“還在想爸爸的事?”
宋詩韻回過神來,“我不是不讓他做,現在想騙他的人太多了。”
宋詩韻歎氣,宋思賢卻笑,“我會看着爸爸,不讓他搞那些投資的。我會好好和他說,你現在的情況我們家應該以穩爲主,放心吧。”
宋詩韻看向宋思賢,覺得他像變了一個人,竟然如此通情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