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宋思賢的電話,鍾緻岩吃驚了一下,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宋思賢約鍾緻岩喝酒,鍾緻齊推脫,宋思賢就說直接上門來找,鍾緻岩才隻好答應。鍾緻岩含糊地說了一下就要出門,唐沁不放心要跟着去。
“不用了吧,就是幾個朋友見面。”鍾緻岩說。
鍾緻岩在這裏有什麽朋友唐沁清楚得很,她盯着鍾緻岩,“宋思賢?”
被戳穿的鍾緻岩愣了一下,唐沁立刻就說:“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出門。”
鍾緻岩拉住她,“你去了,宋思賢覺得抓住把柄,隻會更加嚣張。”
他本來就是不想讓宋思賢出現在她面前才答應出去,怎麽可能讓她一起去。
唐沁想起宋思賢也是頭痛,她看着鍾緻岩的眼神滿是擔心,“真的沒問題?”
“我應付他兩句救回來。”鍾緻岩故作輕松地說。
“有事給我打電話。”
唐沁送鍾緻岩到門口,看她有擔心又不舍的樣子,他開口想再解釋一下,又一想還是直接低頭親了她一下。
鍾緻岩到了宋思賢發的地址,是一間酒吧。他推門而入,裏面的光線昏暗,放着爵士樂。這裏不是宋思賢呼朋喚友的風格,鍾緻岩不知道他爲什麽要把自己約到這裏來,心想也許宋思賢真的轉性了。宋思賢坐在角落朝鍾緻岩招手,他走過去坐下。
“喝什麽?”宋思賢問。
“水。”鍾緻岩回答。
宋思賢眉頭一皺,“我約你來喝酒,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鍾緻岩笑,“沒辦法,我現在吃藥,不能喝酒。”
“你怎麽了?”宋思賢詫異地問。
“從泰國回來身體就不好,一直吃藥。”鍾緻岩回答。
宋思賢不太清楚泰國的事,他也不想搞清楚,開玩笑地說:“是現在太快活了吧,唐沁可厲害了。”
上次被唐沁正面怼了,宋思賢記在心裏。
鍾緻岩笑,“她現在和我在一起就是在做慈善。”
宋思賢打量鍾緻岩,确實有點病恹恹的。
鍾緻岩看了看時間,“有什麽事,說吧。”
“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借點錢周轉一下。”宋思賢說。
鍾緻岩微微皺眉,剛才還以爲宋思賢改變了,卻還是老一套。
“我現在沒錢,公司沒了,我也沒臉再要問我爺爺要,姑姑還看得緊。”
說完,鍾緻岩看向宋思賢,他不太相信的樣子,于是又說:“住也是住在唐沁那裏。”
宋思賢笑起來,“你現在是告訴我,堂堂鍾山集團大公子靠女明星養着?”
鍾緻岩搖頭,“我不是什麽鍾山集團大公子,鍾山集團上根本沒有我的名字,但現在确實靠唐沁養着。”
“她圖什麽啊?”宋思賢要戳穿鍾緻岩的謊言。
鍾緻岩垂下視線,無法回答。
宋思賢露出得意的笑,“你不要太把她當回事,她在鍾緻齊身邊這麽久,多有心機我最清楚。”
鍾緻岩不想和宋思賢争執這個,默默地喝水。
“緻岩,”宋思賢靠近了一些,說:“錢對你來說是小事,你幫我這一次,我們再合作,東山再起。”
鍾緻岩看向宋思賢,“你怎麽又缺錢了?你不是準備和安妮結婚了?”
“我……”宋思賢頓了頓,“都是我爸爸,又去搞投資。”
鍾緻岩想了想,“既然是你爸爸的事,詩韻和緻齊怎麽沒幫忙?”
宋思賢視線閃躲了一下,“詩韻畢竟嫁出去了,總是幫忙你們家也會不爽,我是替她着想。”
“要多少?”鍾緻岩問。
宋思賢看到了希望,立刻笑了,“一千六百萬。”
鍾緻岩瞪大了眼睛,一千多萬,宋思賢張口就來。
“我沒有。”鍾緻岩直接地回答。
“我知道你自己沒有,但是家裏……”宋思賢小心翼翼地說着。
“如果做投資的話,你們可以找我姑姑去談,她經驗豐富會評估。”鍾緻岩說。
宋思賢的表情有些扭曲,“你不要東拉西扯,就說借不借吧。”
鍾緻岩看了看宋思賢,“你不會又開始賭博了吧?”
“沒有。”宋思賢拍着桌子大聲否認。
宋思賢這樣的反應,鍾緻岩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猜錯,他歎氣,“安妮條件那麽好,你都要結婚了。”
“好了,”宋思賢不耐煩地揮手,不想聽鍾緻岩再說這些,“你就說到底借不借吧。”
“我沒有。”鍾緻岩平靜地回答。
和宋思賢不歡而散,鍾緻岩回到家,唐沁坐在客廳等着他。
“宋思賢找你什麽事?”唐沁緊張地問,“喝酒了嗎?”
鍾緻岩搖頭,“我哪敢喝酒,小命要緊。”
唐沁戳了戳鍾緻岩的臉,“還算聰明。”
鍾緻岩坐在沙發上歎氣,“宋思賢找我借錢。”
唐沁表情一變,宋思賢又開始作死了。
“我沒錢借給他。”鍾緻岩輕松地笑。
唐沁并沒有放松,“他沒有提起以前的事?”
“他不敢。”鍾緻岩低聲說。
唐沁松了一口氣,宋思賢知道害怕就好。
“他又怎麽缺錢了?”唐沁問。
“他說他爸爸又開始做投資了,我猜……他自己賭博了。”鍾緻岩回答。
唐沁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個人真是,屢教不改。以前害得宋老師那麽慘。”
看唐沁氣憤不已,鍾緻岩愛憐地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想起宋思賢說她心機深重,隻有他看得到她柔軟的内心。
唐沁垂下視線,有點低落,鍾緻岩問她怎麽了。她突然歎氣,“要是宋思賢不作妖,我可能還在會所唱歌呢!”
鍾緻岩閉上眼歎氣,他把唐沁摟進懷裏,輕拍安撫着,“不會的,你怎麽樣都會爬出來,因爲你是唐沁。”
唐沁抱緊了鍾緻岩,努力地點了點頭,鍾緻岩說得沒錯,曾經地獄都關不住她,但不知怎麽的,現在真的好容易脆弱。
過了一會兒,鍾緻岩放開唐沁,“最近小心一點,我怕……”他怕宋思賢在他這裏搞不到錢亂來。
唐沁突然笑了一下,“我現在對你這麽重要?”
原本隻是想逗逗他,鍾緻岩卻更加嚴肅,“嗯。”不要說是真的傷害,就算是想到他都覺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