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個廚師長和王楚三人說話的時候,有人将餐盤都給打碎在了地上,嘴巴裏還喋喋不休的說着一些憤怒的話語。
衆人不由眉頭微微一皺,來這樣的餐廳來,圖的就是一個清靜高雅,這誰呀,在這裏喋喋不休的,實在是一個混賬,打擾大家進餐!
在場的人,幾乎都将刀叉放了下來,朝那邊的那個家夥看了過去。
王楚自然是自顧自的繼續吃着,這和他沒有半點關系,并沒有道理見到什麽就要去幫助什麽。他可不是一個老好人。
話說回來,如今卻是這樣的一個年代呢!好人,都成了相親對象嫌棄的一種人了!啧!
王楚不去看,但蘇文靜和葉冰雪,還是不可避免的扭頭去看了。
她們看見了,那個家夥的長相。
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動作十分的粗魯,而且将餐盤打碎在地上也就罷了,居然還用拳頭,開始使勁的砸這餐桌,嘴巴裏喋喋不休的說道:“這麽難吃的東西!你們居然也給端上來給我吃?是不是覺得老子我付不起你們錢,所以就這麽故意,将難吃的東西拿給我來吃的呀!”
“失陪一下,實在是抱歉!”廚師長見對方越說越分了,隻能自己親自去一趟,便對王楚三人說了一句,在确定蘇文靜和周婉瑩對自己擺了擺手,示意過去處理了之後,他這才轉身朝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去。
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瞥了一眼廚師長,得意的笑了起來。“喲喲喲!你就是這家餐廳的主廚吧!剛才就是你給我做的東西對不對?”
“是的,這份檸檬番茄三文魚,正是我做的。也是本店今天的推薦美食。”廚師長朱志成深吸了一口氣,态度誠懇的面對着這個粗魯的男人,說道:“但我看,客人您似乎是十分的不滿意,請問,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什麽地方不對?呵呵呵,哈哈哈!你還好意思來問我?自己做的東西,到底如何,你自己一點都不清楚嗎?”那個粗魯男人冷笑了起來,說道:“老子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做的東西,好惡心,吃的我想要吐呀!”
“惡心?不可能的。”朱志成開口說道:“本店選用的都是一等食材中的三文魚,每一條都是養在專業的水缸之中了,即時即用。這樣的三文魚,就算是吃生的,都不可能造成惡心的情況!更何況,這一次搭配的還是番茄、檸檬這等爽口的水果,更不可能造成惡心的情況出現!”
“請問,客人,您是覺得吃了什麽東西惡心的呢?”
“哼!老子我說惡心,那就是惡心!你還不相信!”粗魯男人冷笑着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怎麽不自己吃一吃,試一試呢!”
說着,這個粗魯男人一腳就往地上踩了一腳,見那早已經打翻在地上的三文魚給踩了一下,登時魚肉和檸檬以及番茄,全部都被踩扁平了,尤其是他的腳下還有泥土,這樣子的話,看上去就實在是有些惡心了。
衆多客人都站了起來,有幾個長得十分魁梧高大的男人,是陪着自己女朋友來這裏調情的。見到這一幕,登時眉頭皺起來,沉聲說道:“主廚,我看這個人就是來搗亂的!我們幫你解決掉吧!”
“怎麽!你們這些人都是這裏的水軍呀!故意在這裏颠倒是非的吧!我覺得這東西難吃,怎麽啦!不行嗎!”那個粗魯男人低吼道。“要打架的話,老子我怕過誰呀!你們盡管一起上就是了!”
“哼!找死!”那幾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心頭一怒,就要出手去教訓這個粗魯男人,但是身邊的女朋友還是擔心的伸手扯了扯他們的衣袖,擔心他們會因此受傷。
“好的,客人。”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廚師長,也就是主廚朱志成,卻頓了下來,在地上捏了一塊,看上去并不怎麽髒的魚肉,嘗了一下,說道:“實在是抱歉呢,客人,我覺得,并不惡心呀!沒有遭到破壞的三文魚,還是十分順滑清爽的,口感極佳。”
“你!”
“主廚!?”
那個粗魯男人和在場的其他人都給懵逼了呀!這個主廚居然甘願承受這樣的羞辱。
主廚站起身來,微微笑着說道:“我是這家餐廳的主廚,也是老闆,更是負責人。各位不管之前是什麽人呢,帶着怎麽樣的心态和想法來的,都沒有什麽關系。隻要來了我的餐廳,便是我餐廳的客人呢。隻要是客人,我就會盡心盡力,服務到最好!”
然後,他又對那個粗魯男人說道:“客人,實在是抱歉,我并沒有感覺到惡心!”
“主廚真男人呀!”有人贊歎道。“說的好!”
昔日,韓信胯下之辱,後來終成大漢淮陰侯。華夏人,對于能夠忍辱負重的人,總是會産生一些英雄情懷和敬重之心。
現在這位主廚的做法,就是忍辱負重,令人不由不感慨萬千。
但是,那粗魯男人卻有些惱羞成怒了,手臂一沉,旋即将他自己面前的餐桌,整個掀翻起來,大吼道:“老子說吃起來惡心,那就是惡心!你覺得不惡心,和老子有什麽關系呢!總之,今天我一定要将你們這欺騙消費者的黑心餐廳,給打得稀巴爛!”
說着,這個将餐桌給掀起來的家夥,又立即朝着主廚朱志成撲了過去。
“廚師長!”那些負責打下手的助理,還有前台服務員,登時臉色大變,想要沖過去,擋住這個粗魯的男人!
這個家夥,絕對是來找事情的!絕對!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的極端和狠毒!要對朱志成出手!
要是,這個家夥在出手的過程之中,廢掉祝志誠的鼻子,或者雙手的話,朱志成這輩子的職業生涯,估計也就徹底的完蛋了。
“你要幹什麽!?”朱志成本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自己如此服務,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你明明已經做到羞辱我的目的了呀!爲什麽,還要繼續?
眼看着粗魯男人撲過來,朱志成無可奈何,隻能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内心近乎絕望的等待這粗魯男人的拳打腳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亮光突然閃爍而過,衆人隻感覺自己的眼睛被刺的發疼,下意識的就啊了一聲,閉上了雙眼。
“——啊啊!”但,某個人啊的聲音,卻比他們更加的響亮,而且還十分的痛苦,吓得衆人心頭一個寒顫,又立即給睜開了雙眼,
大家看見,那個朝着朱志成撲殺過去的粗魯男人,單手捂着自己的一隻手掌,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來。
在他的手掌上,插着一把銀白色爲主體,金色線條描邊,刀把上镌刻着“志成”兩個字的餐刀!——這是朱志成西餐廳,讓工廠定制的西餐餐刀!
作爲這家餐廳的老闆,負責人,主廚,朱志成自然是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把餐廳的來頭。他當即狐疑的朝四周看去,隻見之前那個不怎麽說話的男人,擡起了一隻手掌。
朱志成立即走過去,說道:“客人,有什麽吩咐?”
“剛才我的餐刀長了翅膀,不翼而飛了,請幫我再那一把來,我還沒有吃飽,需要再吃一點。”王楚淡淡的說道。
“先生,您真幽默,謝謝您,請稍等片刻。”朱志成聞言,便知曉是王楚剛才出手救的他,那把飛刀,是從王楚的手中飛出去的。
但王楚既然這麽說,就是代表并不打算承認是自己射出去的飛刀,所以朱志成也就不說的太露骨。
“嗯。”王楚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邊的粗魯男人這會兒咬緊了牙齒,終于将心頭這股痛苦給暫時壓制了下來,朝王楚那邊看了過去,低吼道:“小子,是你對我下的陰手。”
王楚都懶得理會他,用叉子差了一顆小番茄,塞入嘴巴裏,咀嚼着。
他是那麽的雲淡風輕,那麽多的坦然淡然!
動作也是絲毫沒有半點變化發生。
如何和在場的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姿态,令所有人都将目光看了過去,集中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剛才,那刺眼的光芒,是他發射出來的吧!——銀白色黃金描邊的餐刀和餐廳吊頂的燈光的結合體!
“你小子裝什麽酷!老子和你說話呢!”那個粗魯男人低喝一聲,朝着王楚走了過去。
王楚不搭理他!
葉冰雪和蘇文靜相互對視了一眼,便知道粗魯男人并不是王楚的對手,所以也就沒有半點擔憂。
蘇文靜反而還對那個粗魯男人說道:“我要是你的話,就應該現在滾出去。而不是來尋死。你明白吧?”
“哼,還是個美女啊!小子,豔福不淺的嘛!不知道,老子我将你給打爆之後,這兩位美女還會不會繼續對你如此的貼心呀!”那個粗魯男人壓根就不将蘇文靜放在眼裏,朝着王楚走了過來。
當他和王楚隻有半米遠的時候,握起了拳頭,就朝王楚的腦袋砸下去。“老子和你說話呢!你小子拽什麽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