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文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頸,然後将嘴巴裏邊的油炸落花生吐了出來,一臉怒容的瞪視着王楚,大叫道:“你是誰呀?老子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和你小子特麽的有什麽關系的啊?”
李麗蘭的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剛才大家可都是将她衆星拱月一般的捧着的。每一次親戚們也好,朋友們也好,誰敢無視她的話語呢?
但是現在,王楚居然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不将她當成一回事情了,無視掉她的存在,也不和她說話,直接看向了張正文。
李麗蘭覺得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羞辱,從未遭受過這樣的無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憤怒。
李麗蘭咬牙說道:“哪裏來的野小子!竟敢到我們家裏來撒野!看清楚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再說話!”
“三!”王楚都懶得理會這個女人,以及那個張正文。他隻是淡淡的數着自己的數。“二!”
“你,你小子,什麽意思?”張正文的臉色微微一變,說道:特麽的,哪裏來的底氣,在我老張家這麽嚣張呀!”
“老二,你不用怕這個野小子!這裏可是老張家,别說隻是數三秒鍾啦,就算他數三十秒,三百秒,老娘我都不會讓他随随便便的欺負你的!”李麗蘭格外的憤怒。
他的丈夫張正武的臉色也相當的陰沉,朝王楚走去,說道:“野小子,你這樣做,太沒有禮貌了吧?是老五家的什麽人呀?”
“貴人多忘事。”王楚淡淡的瞥了一眼張正武,然後說了一個‘一’字,便朝着前方走去。
張正武見王楚面色不善的朝自己主動這邊走來,不由心下一慌,臉色一沉,大喝道:“你這個野小子,給我站住!不要動!”
他覺得自己将聲音給增大一些,就能夠通過聲音去吓唬住别人,就如同野獸一般,每次戰鬥之前,必定要嘶吼幾聲,讓對手覺得自己很強。
但這一招,對王楚一點作用都沒有。
王楚依舊我行我素的朝着張正文走去。
隻不過,因爲兩人之間的位置的關系,張正武剛好就處在王楚和張正文兩人的中間線上!所以,當王楚朝着張正文走去的還是,張正武還以爲王楚是沖着他走來的,這讓張正武相當的不知所措。
說到底,他的确是賺了不少的錢财,但是這不代表他的膽子就很大!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很典型的暴發戶。
他害怕一切超過金錢所能掌控的東西!
比如,拳頭還有個性!
王楚的拳頭看起來并不如何的粗壯,隻能說比較寬大,這并不能吓唬誰,王楚也沒有想過要用這徒有外表的拳頭,或者别的什麽徒有外表的東西,去吓唬誰。
所以,張正武不是被王楚的拳頭給吓唬住的,也不是在畏懼王楚的拳頭。他隻是在畏懼王楚絲毫不聽他的話,一路走來的那種個性。
看到這種沒法掌控的東西,有些人就會很慌張,暴露自己徒有虛表的虛榮!
張正武是害怕的。
面對王楚的步步靠近,他的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漸漸的崩潰,取而代之的驚慌失措,他大喊道:“你,你不要再過來!再過來的話,野小子,你後果自負啊!”
王楚淡淡的看了張正武一眼,腳下的步子,絲毫都沒有因爲他的怒吼或者沉默,有過任何的變化!依舊走着自己的步子,朝着張正文走過去。
中間線上的張正武卻害怕的要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要和王楚拉開距離,但他發現,王楚邁出去的步子十分的大,每一次擡腳,都顯得十分的簡單,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看見王楚的性格也是相當如此的。
一點都不會拖泥帶水,既然已經認定了目标,那就會過去辦掉!
現在,王楚就要去辦掉張正文!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并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刁難。倒不是因爲那些下邊的人,忘記了刁難王楚一家三口,而是因爲王楚一家三口是開車悍馬過來的。
那一看就是豪車級别的汽車,就算王楚一家三口穿的普普通通的,也不容小觑。甚至,當時在接待他們的人,都還以爲王楚一家三口那樸實的穿着,很可能是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世界級的奢侈品名牌服飾,硬是隻敢和王楚一家三人,保持一米的距離,才敢帶路!
帶路?
自然是去接待室的。
農村的紅白喜事,總是會有一個接待室的,就算是沒有接待室,那也肯定會有接待的地方,在這裏,來的人登記自己的名字,交上自己帶來的紅包,然後可以得到回禮,也是等到以後,等你結婚或者辦喜事,或者辦白喜事的時候,人家心裏有個逼數,到時候去了之後,給你包一個合适數目的紅包。
王楚的爸媽自然是去那裏了,剛好就遇到了負責登記的人,還是王楚老媽的一個小時候的好朋友!說是閨蜜吧?當時也沒有這種稱呼。
隻能說是小時候的玩伴吧。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遇到這個多年不曾見的老朋友之後,雙方就坐在那裏聊天了。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也快到婚禮晚宴要開始的時候,也沒幾個人過來登記,所以雙方聊得時候,也沒有什麽人來打擾。
而王楚則是看了看時間,出來溜達一下,順便也是看看這婚禮上,有什麽情況,也好及時做些了解!畢竟,他可是收到張浩的短信通知,葉家的那對父子倆,悄悄摸摸的來到了這個地方來,是想要搞些什麽壞事情的。
可是,就在王楚抓了一些油炒落花生,邊吃邊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張正文那個家夥居然那樣說自己的媽媽!
王楚當時就忍不住了,他可不知道這個事情!
要是假的,他自然教訓張正文一下即可。但要是真的,張正文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敢那樣對他的媽媽,他非的讓張正文在醫院裏頭,躺上個三年五載不可的!
所以,他丢了一顆落花生,掐住了張正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并直接現身,質問張正文,這件事情的真假。
但李麗蘭和張正武這對夫妻,顯然是要和王楚對上了。
看着自己丈夫被王楚那股似有似無的氣勢,給吓得退步,李麗蘭的臉色就黑了下去,推了一把張正武,說道:“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呀!這麽大的人,還被一個野小子給吓唬住了不成?你個孬種嗎?嫁給你,我都後悔死了!”
“哎哎哎~麗麗,你看你把這話給說的,我怎麽可能會是孬種呢!隻是這個小子,有點兒邪門呀,不像是我們張家村的呀!不不不,就是桃子鄉都沒有這種人吧?我看着面生的很嘛!”張正武讪讪笑着說道。“萬一,我說萬一,是男方那邊的人,我要是打了他,豈不是很不好呀?”
“到時候,我們怎麽給女婿解釋?爲了一個野小子,給自己女兒和女婿添堵,這多不合适呀!再說了,我們這是辦喜事,打來打去的,見了紅的話,這對我們家也不吉利呀!是不是?”
總之,張正武爲自己的膽怯,找了很多的理由,一是說王楚很可能是男方的人,一會兒又說,萬一打傷了王楚,見了紅,對家裏不吉利!
這些借口聽起來,還真的就像是那麽一回事情一樣。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這害怕了。
“孬種,你給我上!這個野小子居然敢欺負到了我們老張家來,你作爲老張家現在最大的一個,怎麽也應該讓這個野小子好看!這麽大的人了,你吃的鹽,都要比他吃的米飯多,還怕打不過這個野小子不成!”李麗蘭聽到自己丈夫居然那麽說,當即心頭更加憤怒,一把将張正武朝着王楚退了過去。
張正武也是沒有想到,自己老婆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将他給推了過去。結果他一個身子不穩,啪叽一聲,就摔倒在了王楚的腳下,簡直就是五體投地呀!
“哎呀喂,我說,老婆呀,你這是幹什麽呢?推我這麽重做什麽呢?”張正武被這一下子,給摔的很痛,抱怨着說道。“現場這麽多的人,你讓他們上來收拾這個小子不就……你,你小子,想要幹什麽?”
“你擋住我的路!”王楚淡淡的盯着張正武,說道。“那就給我滾!”
“你這野小子,到底是誰的孩子!你說,你說出來,我看我不去找你父母,好好的理論一番?”張正武咬牙說道。
王楚一腳直接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讓他發出痛苦的沉悶聲來。
王楚淡淡的說道。“我在告訴你,你當了我的路的時候,你就該立即滾蛋了!而不是在這裏和我廢話,更不要想着通過我的父母,來威脅我!因爲,這隻會讓你更加的慘!”
“啊啊!”
張正武想要仗着自己是長輩的身份,訓斥王楚,讓王楚知難而退,但王楚直接落腳在他的後背上,踩着他的後背,朝着前方走去!
“你居然敢這麽對我老公?我,我,老娘我和你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