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合适吧?”負責在接待室的那個老鄉,遲疑了一下,旋即苦笑着說道:“再怎麽說,這位也是小姐您的五姨,還有你的五姨夫吧?”
“您直接将自己的親戚給趕出去,這,這……這讓張家村上下的人,以後怎麽看您呀?您說是不是?”
“哼!張家村算什麽狗屁地方?再說了,白嫂,我和你說了好幾次了。你就是一個下人,讓你坐在這裏負責接待客人,登記一下紅包數量什麽的,隻不過是因爲你是張家村爲數不多,念過初中的人!”那位老張家的小姐聞言,當即闆着臉孔,一副很高傲的模樣。
老張家的這位小姐,繼續說道:“讓你幹點事情,别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本小姐,我告訴你,張家村在本小姐看來,就是一個垃圾集中營,我需要這些垃圾怎麽看待我嗎?我需要你一個垃圾集中營中的垃圾,告訴我,我該怎麽做人嗎?”
“啊!?你說給我聽一聽?搞明白了,是誰給你五百塊,讓你過來幫忙的!你拿的是誰家的錢!”這位老張家的小姐,眉頭都給皺起來了,看向白嬸嬸的眼眸中,毫不隐瞞的露出輕蔑和嘲谑的神情來。“你拿的是我家的錢!就給我家辦事!”
“這,這……我,我……”白嬸嬸被說的低下了腦袋,委屈巴巴的,雙眼眼眶發紅,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對!她的确是一個鄉下的普通婦女,家裏的确是沒有什麽錢,也隻會在農忙的時候,和自己家的男人在地裏種點田地,然後立即又去縣城的工廠裏打工,等到秋收的時候,又回老家來割草割麥子,完了之後,又得去縣城的工廠裏繼續打工。
他們一家就是如此周而複始的生活着,炎夏大地上的普通農村老百姓們,和他們一樣的人還有千千萬萬個。
他們的确自卑,有自知之明,什麽如何的競選組長呀,什麽有如何的組團旅遊呀,什麽又如何的去自由的飛呀,什麽又怎麽樣的要大膽的往前走呀,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會去有關系。
但即便生活的再如何的卑微,白嬸嬸也從未收到過,如此人格上的輕蔑和羞辱,鼻子抽了抽,登時就淚如雨下了。
“老白!”王楚的母親張秀梅和父親王龍山看見這一幕,登時就覺得心酸,看向老張家的小姐,不由惱怒的說:“你這丫頭,再怎麽說,老白也是你長輩,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哼!兩個窮酸貨,你們有什麽資格管我呀?有這個本事的話,就該管管你們的兒子,那個該死的臭小子!我剛才看見了,他在那邊欺負二伯呢!”老張家的小姐冷笑着說道:“能夠生出犯人的爸媽,就算自己不是犯人,血脈裏也留着犯人的血!你們這樣的貨色,有多遠就給本小姐滾多遠去!”
“還有,這什麽破東西,是你們送來的嗎?”
“你,你怎麽能夠這麽說話呢!”王楚的爸媽都是那種老實人。即便現在因爲兒子王楚的緣故,可以住在天價别墅裏,可以享受富豪的待遇和生活,但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自己的根。
不然的話,張秀梅就不會想着要回來張家村,看一看。王楚的爸爸王龍山,而就不會惦記着老家的宅子,是不是該到了修繕一下的時候。
他們本質上,是忘不掉這個本的。
一個能将自己的根都給忘掉的人,不是個品德有問題的暴發戶,那又是什麽東西呢?
“哼!别和本小姐廢話,本小姐問你們話呢?這東西是不是,你們這兩個臭不要臉的窮酸貨,給送給來的!”老張家的小姐,冷聲說道。
王龍山氣的不行,咬牙說道:“你這丫頭簡直過分!不錯,這的确是我們倆口子送過來的!但是,看你這個樣子,不送也罷!”
“哈哈哈!不送也罷?我呸!垃圾東西!也敢送到我老家裏來,丢人現眼!我非的将這東西公開了,讓今天進入别墅,參加宴會的人,都狠狠的笑話你不可!”老張家的小姐,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要朝外邊走去。
這個時候,白嬸嬸擡手猛地一擦自己的雙眼,以及鼻子。
她一下子,将鼻涕給擤的個幹幹淨淨的,帶着一絲哭腔說道:“張小姐,這個活計,我不幹了!你給我錢!”
“蛤?你不幹了?你還想要我家給你錢?開什麽玩笑!我沒扣你雙倍工資,就算是你好運了!”老張家的小姐冷笑不已,輕蔑的盯着白嬸嬸,說道:“白嬸,你以爲自己去過縣城工廠打過工,就把自己當成人!你們這些普通工人,算個什麽呀?就是廁所裏的蛆蟲!”
“你,你欺人太甚!我給你們老張家,從今天早上開始,一直到忙活到現在,一天工錢不給的話,至少給我半天吧!半天不過分的吧!”白嬸嬸氣的臉孔發青。
“白嬸,我叫你一聲白嬸,不是尊敬,你壓根就沒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尊敬!我這麽稱呼你,隻是因爲你長得醜!大媽大嬸,是該這麽叫的!”老張家的小姐譏笑道:“所以,你别以爲我叫你白嬸,你就多了不起了!”
“本小姐我警告你,别把我給惹毛了!說不給,那就是不給!你有多遠,給我滾出去多遠!别動嘴皮子,在外邊亂說,小心有你挨打的時候!”
“不行!半天工錢,你一定要給,就算是給兩百塊也成!要不是因爲你們老張家請我來,我,我現在都和我男人去工廠了!這麽忙活一天下來,三百塊錢我也是能賺到的!”白嬸嬸不甘心的說道。
老張家的小姐冷笑,說道:“工廠?我告訴你!白嬸!把我給惹毛了,我就讓我男人,找人去縣城裏,和你們工廠的老闆聊一聊,讓他們立即開除你!你信不信?”
“你,你,你……”聽到這話,白嬸嬸臉色慘白起來,哆嗦着手指頭,說不全心中的話語來了。見過惡的人,就是沒有見過這麽惡的人呀!
就是爲了這兩百塊不給,可以讓人如此做!?
這天底下,還有良心嗎?還有道德嗎?
“嗚嗚嗚~”白嬸嬸委屈的哭了起來,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張秀梅和王龍山看的心酸不已。
卻聽那老張家的小姐,冷笑着說道:“要錢?也可以嘛!白嬸,你跪在地上,給本小姐磕頭,本小姐就給你工錢!呵呵!”
“你這丫頭,說的是人話嗎?”張秀梅大叫!
“閉嘴!”老張家的小姐瞥了一樣張秀梅,然後看向白嬸,說道:“白嬸,跪呀!跪!不跪的話,你就等着被工廠開除吧?還有你的那個沒用的男人,隻會打工的貨色,也會被開除的!之後,隻要你們去打工,我就找人去說話,讓你們的下一任老闆,下下任,下下下任老闆,一樣的開除你們!”
“張小姐,你,你不要這麽狠吧?這,這工錢我不要了,還不成嘛?”白嬸嬸恐懼的說道。
“不要?不行!本小姐給出去的東西,你敢說不要?”老張家的小姐臉色一變,變得極爲的嚴肅,一臉嫌棄的提着張秀梅送過來的禮品袋,說道:“快點跪下來!我的耐心是很有限度的!别讓本小姐等着!”
“畢竟,等一會兒,我男人就要到了呢!等本小姐嫁過去之後,呵呵,本小姐我就是億萬富豪的老婆啦!哈哈哈!哇哈哈哈!”
如此惡毒的女人!居然,居然有這麽好的機遇,簡直就是老天爺瞎了狗眼了!
這樣的想法,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腦海之中一同浮現出來的念頭。
“不要跪!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我兒子現在有本事的,老白,回頭你和你家男人,一塊去我兒子推薦的地方去工作,你不要怕這個丫頭!”張秀梅咬牙說道。
她和王龍山一樣,并不想要通過王楚幫忙。
但現在确實無可奈何了。
“哈哈哈!你兒子,那個該死的犯人?能幫她做什麽呢?去監獄裏頭當清潔工嗎?哈哈哈!快要笑死本小姐了呀!”老張家的小姐冷笑起來。
“快點,給本小姐跪下來!”
“我,我……”白嬸嬸感激的看了看張秀梅,最終還是哭着,推開了張秀梅,說道:“阿秀,多謝你的好心,但,但我不能給你們家添麻煩!我,我跪!”
說着,白嬸嬸就要給老張家的小姐跪下來了。
但張秀梅和王龍山立即抓住她,不讓她跪下去,說道:“老白,你就相信我們,現在我兒子王楚,過的也不差!你就不要跪了,我們真的不用怕這個丫頭!”
“該死的犯人,該死的窮酸鬼!你們敢阻礙本小姐的玩樂!?”老張家的小姐見張秀梅夫婦兩,居然攔住了白嬸嬸下跪,當即大怒。
她擡起手臂來,低喝道:“我要讓你們這兩個窮酸鬼,嘗一嘗被人打耳光的滋味!”
說着,她的手臂,就朝着張秀梅的臉頰,率先狠狠的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