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老三登時就害怕了。
雙眼的赤紅,也立即收斂起來。
因爲,他瞧着王楚身材高大,一臉威嚴,算是被吓唬住了。“你,你誰呀?我,我怎麽就不知道,這姓白的家夥,突然有了一個侄子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需要我一一和你解釋嗎?”王楚手臂一動,便将王老三給甩到一邊去,淡淡的說道:“比如,向你解釋一下,等會兒,你爲什麽會是鼻青臉腫的麽?”
一聽這話,王老三當即臉色大變,知道王楚這是在威脅自己了。他當即就說道:“你,你也說了,這裏是病房,你不能對我動手啊!”
他看了一眼王楚的拳頭,眼神裏露出害怕的神情來。
王楚呵呵一笑,不屑一顧。“那你還不快滾!無膽鼠輩!”
王老三咬了咬牙齒,很想要爺們的惡狠狠的瞪視王楚一眼,但他的視線才剛剛觸及到王楚的那高大的身體上,便立即害怕的縮了回來。别說什麽惡狠狠的瞪視王楚了,便是擡頭看王楚的勇氣都喪失的完完全全的了。
王老三立即轉身就跑!
那些工人們見他這樣狼狽不堪的逃跑,全部都哈哈大笑起來。當時的場面,可以說是哄堂大笑了。有人大笑着,伸出一條腿來,往王老三的下盤的一伸,便立即讓王老三被絆了一下,在地上轱辘轱辘的像是個車輪一樣,滾了好幾個圈子的,額頭自然是破了的!
王老三大叫道:“你們這些王八蛋,你們都給老子我等着瞧!别以爲老白升官發财了,就有你們的好處了!你們都給我等着吧!”
叫喊之中,王老三又從地上爬起來,繼續逃跑了。
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白金元歎了一口氣,躺在病床上,略微有些中氣不足的說道:“好了,好了,王老三來這裏,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意。雖然,之前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的确是令人不愉快,但是,不管如何,我們都是多年的交情了,大家就不要繼續笑話人家了!”
“哎哎哎,還是老白你念舊情呀!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十分佩服你的地方呀!”這些工友一聽這話,便都轉過頭來,谄媚的對着白金元笑了起來。
呵呵。
白金元和白嬸嬸聽到這話,心下苦笑不已。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們能這麽說話麽?他們準會說:“這談感情有個屁用處呀!這姓白的,就是個缺心眼!”
現在,這才被提拔爲保安部的部長,還沒有正式通知呢,這些人便一個一個的改了口徑,真的是令人好笑又有些想要哭的!
對此,王楚沒有多說什麽。
人,至少大多數的人,都是這麽些東西啊!他們不會去辨别其中的道理,隻能給浮于表面,萬事萬物,他們都深究不來的。
雖然靈活了些,變通了些,但卻也的确是少了很多的長遠眼光,和真知灼見。
王楚就站在一旁,看着這些工友們,給白金元夫妻倆,又是送禮,又是說好話的,就沒有一個人,談及到需要白金元怎麽怎麽的話。
小百姓之中,也是存在着一些智慧的。他們懂得,這禮物送到,好話說到,就算是留下了香火錢,有了些香火情了。
以後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白金元總歸是會念及到今日的香火情分的。
這自不必多說,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有時候,有些話,說出來,反而更爲不妙便是了。
等到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都已經是晚上七八點的時候了。
白金元和白嬸嬸還真的就是沒有經曆過這麽大的陣仗的。就算是當初兩人結婚辦酒的時候,也沒有這麽疲累的。
那會兒,他們倆家都相當的貧窮,辦酒也隻是請了些親朋好友,左鄰右舍過來吃一頓罷了!鞭炮放兩封,糖果一袋子,瓜子三袋子,大紅衣服一穿,便算是讨了吉利,可以拜堂結婚,共入洞房了。
的确是沒有今天這麽熱鬧的。
畢竟,那個時候窮嘛!
窮的時候,大多數的親戚,你是請不到的。朋友,也不可能有幾個。畢竟,這麽窮,有幾個願意和你做朋友的呢?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呐!
白金元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對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經曆,心頭是頗爲感慨的。他了一眼王楚,不好意思的說道:“王楚呀,你瞧,我都給你冷落到這裏這麽久了呀,實在是不好意思。你餓了不?叔給你去弄幾個小菜,我們吃點小酒!”
“等回頭,叔有了些錢,再去拜謝呢!”
“不必折騰了,白叔叔。我來這裏,可不是圖你一頓飯和幾杯小酒的。”王楚笑着說道:“你這邊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我爸媽那邊聽說這個事情,估計也會放心的!今晚,會睡一個好覺呢!”
“哎,多少年沒有見到秀梅了呀,真的是令人懷念呀!”白叔叔一聽王楚提及到王龍山夫婦倆,不由感慨的說道:“那個時候,我們是真的窮!十裏八鄉的都窮,但最窮的還是我們村子!”
“也真的是不知道怎麽的,那麽窮的我,還能娶上老婆!嘿嘿……”
說着說着,白金元便滿足的傻笑了起來,看向旁邊坐着的白嬸嬸,癡癡地。
白嬸嬸沒好氣的擡手拍打了他一下,便對王楚說道:“小楚呀,我看着,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你就暫時在這裏住一夜,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我去給你先弄點吃的來!這一天了都,終歸是要餓肚子了的。”
王楚看了看天色,點頭說好,他搬了一張凳椅,就坐在白金元的病床旁邊,和白金元說着一些事情。
原本,按照王楚本來的計劃,是打算将白金元夫婦倆,都接送到幕城市去工作的。這樣兩家也好有個照應。自己爸媽在城裏别墅住着,好歹也算是有個鄉音了。白金元夫婦倆人,也可以因此,而不會繼續孤單寂寞下去。
但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很多的工作,白金元都幹不了。這其實也是王楚,最開始的擔憂。而現在,那家工廠已經可以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了,王楚便沒有道理,不讓白金元,繼續在這家工廠辦下去了。
白金元在這家工廠,擔任保安部的部長,有自己在背後支撐着,諒那個廠長也不敢輕舉妄動,對他下陰手便是了。
白金元對此也十分的滿意。這樣的話,他以後也就不用擔心,工廠裏頭,有誰敢借着職務的方便,去和人家小姑娘發生關系的。
這種事情,其實在工廠裏頭,發生過不少呢!
當主管的,當經理的,當老闆的……哪一個不是心思多的?
那些小姑娘們,才剛剛出入社會,年紀又不大,就算再如何的有心眼,怎麽能夠比得過這些老狐狸呢?
再加上,兩者本來就不是同一個階層上的存在,老闆要對下面的人動點小手段,搞一個二人世界,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嗎?
這一來二去的,就少有姑娘家不上當受騙,中招的。
原本男歡女愛,這也沒有什麽!
但是要曉得,每年都會有小姑娘入工廠裏來。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被玩了一段時間的女孩子,哪裏有這些還單純青澀的女孩子,更加令人着迷的呢!
所以,往往工廠這些被領導看上的女孩子,結果都不會好到哪裏去!最好的結果就是被玩膩了,丢一邊去,沒臉繼續在工廠待着,便隻好換一家工廠去了。
最慘的那就是自殺了。一些小女孩子還是很純情的,爲了這種事情,可能會哭的死去活來,最終選擇輕生。
白金元對于工廠裏的這種不良風氣,就十分的看不慣。他一想到,以後自己就是保安部的部長了,一定要好好的将這一塊給看好了!
他便和王楚讨教這個問題。
對此,王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畢竟,這種東西,不是一家工廠的事情,而是很多工廠都會存在的事情。
而且,要對這種事情,進行改變,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畢竟,那些女孩子一旦受騙,白金元去插手,搞不好會被人家當成是壞蛋,吃力不讨好呀。
但白金元既然朝自己請教,自己也不能不幫着一些。王楚便說會派遣一些高手過來,保護他本人的安全。
之後,白嬸嬸就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盛放的是飯菜。
白嬸嬸說:“小楚呀,這些是我借着醫院食堂的爐竈給弄的,你看看,還缺點什麽,我再去給你弄!”
“不用了,白嬸嬸,這些足夠了。”王楚笑着擺手。
他可不是那麽挑剔的人。
一頓飯之後,王楚在白嬸嬸和白叔叔的感激眼神之下,朝着醫院病房外走去!。
白嬸嬸說要送他出醫院,王楚拒絕了。
他讓白嬸嬸送到病房門口就足夠了。
王楚在醫院走廊上走過一個拐角,當即就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那撞在王楚身上的女孩子,感覺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面石牆上那樣,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叫了一聲。
王楚低頭一看,這是一個身穿着醫院白大褂的嬌小女孩子。身高一米六,一張小女孩的臉,身材嬌小玲珑,看上去不超過十八歲。
王楚開口說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女孩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猛地驚醒過來,大喊道:“不好了,羅醫生被那幾個地下組織的家夥給圍起來了!快,快,我要去叫保安來!”
那女孩子站起來,身子東轉西轉的,因爲慌了神,一下子忘了該怎麽去叫保安了。
王楚瞥了這女孩子額頭上的紅腫,說什麽也是撞他導緻的,便開口說道:“羅醫生在哪裏,你帶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