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哥聽王楚這麽說,不敢繼續糾纏王楚,隻是一個勁的慘叫着,哀嚎着,讓人扶着他,去找能夠給他接指頭的醫生。現在的醫學水平,就是這麽的厲害。
隻不過,他來錯醫院了。這家醫院的骨科,雖然是全縣最厲害的,其中最爲出衆的便是那位羅醫生,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擁有接手指頭的醫學技術。
他們不吃這碗飯,醫院也沒有設立這樣的治療科室。
老虎哥們便隻好驚恐的去尋别的醫院治療,倉皇離開了。
看見老虎哥等人這樣,張理事臉色頗爲難堪,不管這幾個家夥,之前是怎麽和他作對的,但是,到底是和他一夥的人呀,這麽一搞的話,他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的。
張理事看向王楚,說道:“先生,實在是太丢臉了,讓您看了笑話。”
“沒什麽。”王楚淡淡的說道:“我的敵人,一般都是這樣的,和他們沒有什麽區别。”
張理事心下一驚,又想起之前王楚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動,便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直接将老虎哥的手指頭給切下來的事情,不由對王楚充滿了忌憚。
他心道:‘這樣的厲害人物,恐怕不隻是一個醫生那麽簡單吧?要是将他帶去見老大的話,老大會不會太危險了呢?’
王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幾乎是已經将他的所有心思都給看穿了,說道:“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話,你大可以不帶我過去便是了,你可以另尋高明的!”
“不,絕對沒有的事情!先生,還請您随我一起上車吧!”張理事連忙說道。他立即就帶着王楚,出了醫院,朝着汽車那邊走去!
要是可以的話,他現在的的确确是想要去将羅醫生給請過來,最好還是不要和王楚,扯上任何的關系。但是,王楚已經和他扯上關系了,他要是将自己那種忌憚的情緒,表現的太過露骨的話,未免會讓王楚不愉快!
惹怒一個高手的代價,到底會是什麽,張理事是不打算試一試的。
何況,王楚如此的厲害,要是真的要對老大不利的話,他也抵擋不住。畢竟,要找他們老大,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兩人上車,張理事便讓司機立即開車去老大所在的醫院!
在半途上,張理事有些好奇的笑着說道:“先生,還不知道,我應該怎麽稱呼您呢?”
“我姓王。”王楚淡淡的說道。
他看了一眼張理事,繼續說下去,“張理事,你有什麽話,不如就直接說了吧?”
張理事讪讪一笑,說道:“是這樣的,王先生,您有如此厲害的身手,爲什麽還願意來幫助我們,給我們老大治病呢?”
“我說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王楚淡淡的說道。“之前,那個小姑娘因爲我的緣故,将額頭都給撞的紅腫了!我就想着,幫她一把,算作是兩清了。”
雖然,那也不見得,全是王楚的責任。而且,最開始的時候,王楚也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這麽的複雜,這麽多的事情!
要是一早就知道的話,王楚也懶得去管這麽多的。
“王先生高義,隻是,王先生,您剛才從老虎等人手中,救下了那個女孩子,應該已經算作是兩清了吧?”張理事誇贊王楚一聲,便又笑着說道。
王楚看了他一眼,說道:“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這話,你聽不懂嗎?”
張理事心頭一凜,連忙讪讪的笑着說自己懂了,便再也不敢多問了。并且,他還用眼神,去暗示那個司機,讓那個司機将車速提起來,開的更快一些。
他和王楚坐在一塊,如坐針氈呀,正想要早點結束這樣的局面呀!
王楚瞥了他一眼,看出他很緊張,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
等過了些時間,汽車安安穩穩的停了下來,司機開口說道:“張理事,王先生,醫院到了!”
“好。”張理事聽到這話,就宛如是聽到了天籁一般的欣喜,他當即就笑着說道:“王先生,我們到醫院了,還請您等會兒,救一救我們的老大吧!”
王楚點了點頭,緩緩張開了雙眼,不等他動作,那個司機便已經下車,将車門給打開了。司機恭恭敬敬的說道:“王先生,您請。”
“嗯。”王楚點了一下腦袋,下巴微微一動,便從汽車裏下來,他擡頭一看,眼前的建築物就是小縣的縣醫院!
縣醫院并沒有裝修很好,還是很多年前的水泥牆壁,有些地方都已經老舊到掉落一地的石灰粉了。還有一些地方,潮濕,正在滴落水珠。
但就是這麽一個老舊的醫院,卻代表着這個縣城,最爲全面,也最爲優良的醫療條件啊!
雖然,在骨科這方面,被人後來居上。但也不可動搖,縣醫院,在這座小縣城之中的醫療霸主地位!
“這裏就是縣醫院了。王先生,您是從大地方來的吧?估計也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小醫院。讓您親自屈尊來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失敬,失敬。對不住您了!”張理事見王楚打量着這家醫院,便立即說道。
王楚擺了擺手,開口說道:“無妨,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别說這家縣醫院這樣的醫院,便是更小,更殘破的醫院,我也是見過,去過的。那些醫院,是窮人們最後的拯救所了。”
很多人都口口聲聲的說着貧窮,但是,真正的貧窮,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爲了一毛錢,可以将自己孩子給打殘的事情,恐怕在當今很多人的腦海之中,都是一件十分虛假,也十分不可相信的事情。
但是,在當今的時代裏,的的确确存在這樣的事情!
他們生來就在一個小地方待着,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那樣的小地方。不是不想走出去,而是無能爲力,沒法走出去——爸爸,媽媽,比自己還小的弟弟妹妹們,都需要自己的照顧。
他們每個月的收入,一千元都不到,卻要養着一家好幾口人。他們的一日三餐,是隻有兩餐的。一餐是稀飯,一餐是野菜。什麽上菜市場買個菜呀?什麽去早餐店吃個包子呀?
對于他們而言,那都是奢侈品!
王楚家,也窮過,十分的貧窮過。尤其是王楚不在的這些年,自己母親獨自一個人扛着家庭,父親病重,那日子就更加的令人絕望了。
張理事沒有想到,王楚這麽厲害的人物,也會有那麽貧窮到揭不開鍋子,吃不起白米飯的時候。
王楚朝着縣醫院大門走去,說道:“你還愣着做什麽,速度一點,辦完事情,我還得去酒店呢!”
“是是是,王先生,您請随我來!”張理事從發愣之中猛地驚醒過來,不管王楚之前如何,現在的王楚,都是一個厲害人物。對于厲害人物,他應該保持一定的尊重和認真。
他立即就帶領着王楚,朝着自己老大的病房而去!
老大住在縣醫院的單獨病房裏!
病房一點兒都不豪華,和私人醫院比起來,那就相差更多了。
單獨病房,縣醫院最豪華的病房,依舊是石灰粉刷牆,有些石灰粉都掉落下來了。
老大看着走進來的張理事,臉色蒼白,沉聲說道:“找,找到了?”
“是,這位是王先生,醫術了得。”張理事說道。
說實話,他也不确定王楚的醫術,到底是不是真的很了得。但王楚都已經說要代替羅醫生來了,他也就不好不答應,免得落入老虎哥那樣的下場。
他隻能在心下祈禱,王楚是真的醫術了得吧!
老大将目光看向王楚,眼眸之中帶着幾分困惑。他是在縣城裏,幹着舔刀子的活的危險人物,對于縣城的醫生,他是一目了然的!畢竟,這可是關系到他的性命呀!
自然,他會将整個縣城的醫生的醫術水平,都首先摸一摸的。
這樣,他才可能會讓人去找羅醫生來幫忙接骨。
但是,現在來的人,并不是羅醫生。
即便他受傷嚴重,視力下降了,但卻也依舊能夠看出王楚的身體輪廓,和那個羅醫生的身體輪廓,是截然不同的。“老子我要你們找的人,是羅醫生!他,他是誰?”
張理事立即給老大解釋,說道:“老大,這位是王先生,是從大地方的高人。在治療您的這方面,就連羅醫生,都是佩服萬分的!”
“哦?”老大眯了眯眼睛,盯着張理事。
張理事被老大盯得心下發虛!
老大哼了一聲。“來人!姓張的王八蛋,打算謀害老子我!幹了他!”
老大看出了張理事的心虛,便立即以爲他有鬼。
他一聲令下,藏匿在單獨病房的紗窗裏的人手,還有床底下的人手,全部都冒了出來,擋在張理事和老大之間。這些人手,都是老大的心腹手下,他們全部都陰沉着臉孔,低喝道:“姓張的,老大對你不薄呀!你居然特麽的敢對老大不利!我殺了你這個混賬東西!”
“不,不是的,各位,老大,我絕對不是叛徒!我要是叛徒的話,現在就不可能隻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裏,而是一群人到這裏了!”張理事急急忙忙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