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先生對此,隻是保持着微笑。對于一個投資人來說,齊先生擁有着長遠的目光,他在王楚面前,表現的猶猶豫豫,一臉爲難的模樣,其實也是演習給王楚看的。他想要讓王楚明白,他做出這個決定,是頗爲困難的!
來日,要是王楚成功了的話,一定要記住,當時,他齊先生下了一個十分困難的決定。
王楚也看出齊先生在演戲。
不過,商場就如同戰場,比的就是誰的演技好。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誰狡詐,誰實誠,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不過,有時候,表演又是必要的。
就在兩人都沒有什麽話可以說的時候,服務員端着一個黑檀木盤子,走了上來。
“齊先生,王先生。”服務員優雅的将盤子上的酒取下來,放在茶桌上,一邊又去将兩個小酒杯給取下來,放在王楚和齊先生的面前,輕聲說道:“這是本店的醉神仙。還請您們細細品嘗。”
齊先生笑着點頭。
服務員便推倒小亭子外邊去了。但卻沒有完全走開。畢竟,這一瓶酒,估計也就三四斤的樣子,時常會有人覺得吃不過瘾,還會繼續要的。
這個時候,便可以讓服務員再去取酒來。
“幹吃酒嗎?”王楚說道。
“這醉神仙的口味極其的美妙,單吃是最合适的。要是和一些下酒菜一起吃的話,未免會覺得口味有些粗糙了,反而不美。”齊先生開口說道:“王總,您不如先喝一口試試吧!我不敢說這酒,是天下第一的美酒。但就我品酒生涯來說,這絕對是我所喝到的,最好的美酒了!”
王楚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來,便要喝一口。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有個粗魯的家夥,抱着一個酒壇子,走了過來,聽到了齊先生的話,便大笑着說道:“哈哈哈哈!笑話,這明月樓的醉神仙,要是最好的美酒的話,那我的這壇醉神仙,就是天上最好的美酒了,不是凡間之物了。”
“我想着,不如,我這醉神仙換個名字,幹脆就叫做,天上天下第一美酒吧!”
“嗯?”王楚眉頭微微一挑。
他其實,一早就感知到了,有人朝着這邊走來的,他也嗅到了那壇酒水的酒香味了。但是,王楚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爲,是這明月樓中的服務員,端着東西,去送給别的幽所的客人品嘗呢!
但是,看眼下這情況,似乎是來找茬的呀!
“先生,這裏有客人了,還請您不要闖入進來。”服務員立即友好的說道。明月樓是高檔的品酒場所。這裏的每一處幽所,都是單獨建造的,絕對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有人突然走進來,破壞原本在内的客人的喝酒雅興的事情。
齊先生的眉頭微微一皺。他這一生,大體隻有四件事情是最爲喜好的了。第一件事情,是去大明王寺廟求佛上香,這是他對佛廟的感激之心,促使着他這麽做的。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給自己的女兒錢花!
第三件事情,就是投資了!這是因爲他熱愛自己的工作!熱愛工作,聽起來尋常,但是,大多數工作中的人,卻總是怨天尤人。他們對自己的工作,充滿了不愉快。
換個工作,亦然。
他們缺乏的不是工作,缺乏是的熱愛。
而這最後一件事情,便是品酒。
齊先生對于洋酒,沒有幾分喜好,但是,對于華夏釀造的酒水,倒是涉足很深的。尤其是,當他發現明月樓這處高端的,緻力于發展華夏酒業的品酒會所之後,他的嘴巴就被養刁了。
對于明月樓,他可以說是極爲擁護的。
陡然一聽這突然來的家夥,居然說明月樓的上等美酒,他最爲中意的醉神仙,居然不算好喝,登時就有些不愉快起來了。
齊先生當即就說道:“你這人,突然闖入,破壞我們的雅興,這也就罷了,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過分!請你立即出去!不然的話,明月樓的保安,會教你做人的!”
“哈哈哈!明月樓的保安?他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呢!”那粗魯漢子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扛着酒壇子,朝着小亭子這邊走了過來。
服務員立即就要阻攔他。“先生,這裏是客人的幽所,請你不要打擾他們!請你出去!”
“小丫頭騙子的,爺爺我出來吃飯的時候,你還在你娘的肚子呢!滾一邊去!”那粗魯漢子冷哼了一聲,不耐煩的随便一揮手,便要将那服務員給橫掃到地上去。
王楚這個時候,伸出手來,抓住了他的手臂,開口說道:“對一個女孩子,這麽動手,未免過分了吧?況且,也是你自己擅自闖入這裏的,于理不合吧?”
“呵呵。”那粗魯漢子一張黑臉,盯着王楚,對王楚這個能夠坐在幽所品酒的客人,他是絕對沒有對服務員那樣的粗魯的。
他笑着說道:“這位老闆,您說的對,是我的錯。不過,我也是不想讓你們上當受騙呀,一時心急的緣故!”
“畢竟,這明月樓提供的醉神仙,根本就是劣質的低端品。我這個,才是真正的醉神仙。一看到,你們兩位,如此尊貴的客人,将這種劣質低端品酒,當真是仙釀來品嘗,我實在是痛心疾首呀。”
“你說,這是劣質低端酒?!”齊先生生氣的站起身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粗魯漢子。
粗魯漢子嬉皮笑臉的說道:“客人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嘗一嘗,我這酒的滋味!隻要客人願意,便可以立即明白,這絕對會是遠超明月樓醉神仙的美酒!”
“客人,您也一定會立即就知道,我這個,才是正宗的醉神仙!”
“這……”見這個粗魯男人說的信誓旦旦的樣子,齊先生不由遲疑了。
“不如嘗嘗吧。”王楚松開了他的手臂,看向那個服務員,說道:“你不必多管,就到一旁看着吧。”
“是。”服務員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才好,但王楚這麽說了,她就照做吧。畢竟,客人是上帝嘛!
粗魯男人嘿嘿一笑,将酒壇子放在了桌面上,然後,解開了泥封。
隻是瞬間,酒香四溢。
齊先生不由露出一臉的驚駭,這個粗魯男人手中的酒,真的就比明月樓提供的要香醇很多。“這是?”
“這就是正宗的醉神仙!”那個粗魯漢子哈哈大笑了起來。“震驚吧!現在,你應該相信了吧?我剛才說的話,絕無虛言!”
齊先生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王楚坐下來,直接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還不錯。”
“客人,你這口味可不是一般的挑剔了呀!”那個粗魯大漢不由一愣,他自信滿滿的拿出來的東西,卻沒有料想到,居然隻得到王楚一句“還不錯”評語,不該是别的更加厲害一些的溢美之詞嗎?
“的确隻能算作是還不錯。”王楚淡淡的說道,其實,在他品嘗來,這個粗魯大漢拿過來的醉神仙,也不過是半成品罷了。
和這明月樓原本提供的醉神仙,不過是半斤八兩。不過,粗魯大漢提供的這個醉神仙,更爲香醇。這很好的,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将齊先生給震懾住了。
事實上,真的要論口感的話,粗魯大漢人提供的醉神仙,要稍稍的遜色明月樓一分。隻不過,這一分,實在是太細微了。一般人的舌頭,可是感覺不到這些差異的。
但是,王楚卻可以,完全可以。
所以,這粗魯大漢帶過來的醉神仙,其實,也壓根不是什麽最正宗的醉神仙。
畢竟,王楚是喝過真正的醉神仙的。不過,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釀造醉神仙的人,已經去世十幾年了。
王楚喝到的醉神仙,便是那個釀造者生前釀造的,隻不過,被一位收藏家,給一直收藏着。一直到王楚因爲一個任務,前去拜訪的時候,那個收藏家,這才将收藏多年的醉神仙美酒,取出來,與王楚對飲。
也與王楚講起了釀造者的事情。
瞥了一眼粗魯大漢,王楚嘴角微微一勾,也不多說什麽了。因爲,他已經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很多人!
至少八個人!
是明月樓的老闆帶人來了。
明月樓的老闆,也是明月樓版本的醉神仙的釀造者。他有着一頭長發,用黑色的皮筋給捆綁着,束縛着,放在自己的背後。
他的身高有一米七五,一身黑色緊身褲,腳下是一雙軍綠色的軍靴。一張臉蛋漲紅,看見那個粗魯男人的時候,一雙眼睛,登時就眯了起來。
他的情緒很激動,看起來十分的憤怒。
明月樓老闆的丁全坤,開口低喝道:“丁金浪,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東西,你還來我明月樓做什麽!”
“哈哈!師兄,你來了呀!呵呵呵,正好,你來嘗嘗,我的醉神仙怎麽樣呀!”粗魯漢子丁金浪原來是明月樓老闆丁全坤的師弟。
他大笑着說道:“我的釀酒手藝,已經超越你了!師傅将傳承交給你,是大錯特錯的!我才是,醉神仙的絕佳繼承人!當年師傅選擇你,就是完全瞎眼了!要是我繼承的話,我現在早就超越師傅了。”
“你這個混蛋,居然還敢羞辱師傅?”丁全坤一臉怒容,開口說道:“丁金浪,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東西!你以爲,就算能超越我,你就能超越師傅?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