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點,我要名字!”齊詩雅大喊道。
那兩個小男孩被吓的哭起來,“阿媽!阿媽!這個壞女人好兇!”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欺負我兒子,我,我和你拼了!”一個女人大喊着。
黃口村的村民們,也紛紛朝着齊詩雅這邊沖了過來。
齊詩雅理都不理會他們,繼續喊道:“和我一起說,我要名字!”
小男孩哭着。
黃口村的村民大怒,他們沖上來。
王楚見此,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和齊詩雅這個女人在一塊,早晚是要出點事情的!這女人就是這樣,抓住一些事情,就格外的認真。
但是,王楚現在也真的是無可奈何,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王楚一腳踩在土路上!
碰的一聲,土路上就被他一腳,踩出來一個大坑!
黃口村的村民,見到這一幕,立即就被吓了一跳,這還是人的力量嗎?“你,你,你是?”
“各位,還請讓這個女人再胡作非爲一會兒吧!等會兒,我保證,會給你們一個很公道的結果。”王楚開口說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你們,不要再靠近一步!”
黃口村的村民有些是暴脾氣,在這樣的村子裏,一般都是這樣的貨色。苦難裏,大多數的時候,隻能夠湧現出更多的苦難。唯一出現的一個還算是清醒的人物,估計也會被當做是神經病。
遲早是要退出這個苦難的圈子裏的。
不過,在看見王楚這一腳的威力之後,黃口村的村民們,似乎也是被王楚給徹底的震懾住了,一時之間,也不敢真的上前來。
王楚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繼續上前的意思了,那就請稍微等待一下,看看結果吧!”
齊詩雅見王楚還是站在了自己這邊,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口說道:“你這人,還是挺知道站隊的嗎?”
“呵呵,别弄傷了人家小孩子。”王楚開口說道。
齊詩雅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有分寸的!你就不必擔心了!”
說完,她看向那兩個小男孩。
那兩個小男孩,已經完全被齊詩雅給吓住了。這個城市裏來的,長相漂亮的姐姐,根本就是個壞女人!
齊詩雅笑着說道:“現在,你們爸媽都沒法過來了,你們說說看,該說什麽話!”
“你,你,你是個壞女人!我阿媽說了,女人就應該,乖乖的聽男人的話!你,你,你這個壞女人,居然敢對我們動手,你是個壞女人!你嫁不出去的!”兩個小男孩開口說道。
齊詩雅聽到這話,雙眼都快要噴火了。“誰,你媽媽是誰!哪個女人說的,女人就應該,乖乖的聽男人的話!這是女人該說的話嗎!奴性到了這樣的程度了嗎!你們也能算是女人?!”
“我,我說的!”一個農村婦女,咬牙說道。“我媽,我奶奶,我奶奶的奶奶,都是這麽說的!有什麽錯的!女人本來就天生要比男人差不少,本來就應該聽從男人的話,這有什麽不對的!”
“啧!無知,愚昧!令人發指!”齊詩雅大怒!“看來,王楚,今天,這個村子,不僅僅是小孩子的名字的問題,衛生文明問題,還有女人的自尊自愛自強的問題!”
“我想,這不是三天兩頭可以解決的事情!我要住在這裏!我要好好給他們做思想工作,讓這些婦女們明白,女人不是天生就比男人弱,女人也不是天生,就應該聽從男人的話!你媽媽的媽媽的媽媽,是誰都好,這話,放在現在,就是不對!”
“你才不對!你算什麽!别以爲自己是城市裏的人,說的話就有道理了!我們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這片地區的,我們祖祖輩輩的經驗,不比你這種連根都沒有的城市人,好太多了!”那些村民們大叫起來,很氣憤!“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來找麻子的,而是來這裏,帶來歪風邪氣的!”
“這種女人,就應該沉到黃河裏頭去!”
“沉河!陋習!完全是陋習!”齊詩雅開口說道:“沒想到,這種上個世紀,就該不存在的陋習,你們村子居然還存在!還當做是一種了不起的事情!王楚,看來,我住一個月兩個月,都沒有用!我要常住在這裏,我要好好的改變一下,他們的這種愚蠢的,愚昧的,無知的思想!”
“再這樣下去,他們将毫無可救了!”
王楚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随你的便吧!他都懶得來搭理這些人了。
他可以預見到,齊詩雅的作爲,絕對是無功而返的。這可是,國家大計,都沒有辦法,輕易解決的事情,齊詩雅一個人,無濟于事,就像是掉進了一片大海裏,泡沫都沒有一下的,就直接沉了下去!
王楚開口說道:“你愛在這裏住多久,你都随意吧!不過,我是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到時候,我會派遣些保镖過來,照顧你的衣食起居。”
“好,這就足夠了!本小姐,我是和他們怼上了!”齊詩雅氣呼呼的說道,“來,我們将問題,一個一個的解決!你們這兩個小子,給我喊:我要名字,我要名字!”
“我,我要名字!”那兩個小男孩也是被齊詩雅給吓怕了,隻好乖乖的這麽喊着!
齊詩雅便立即開口喊道:“我要名字,給我名字!”
“我要名字,給我……給我名字!”他們跟着喊道。
齊詩雅繼續喊道:“很好!繼續給我叫!我要名字,給我名字!”
“我要名字,給我名字!”
齊詩雅看了這兩個小孩一眼之後,便又看向了那邊的其他的小孩,說道:“你們也給我過來!一起喊口号!給我名字,給我名字!”
那些小孩子們,立即後退,藏到大人們的背後。
“居然還敢藏起來?看我怎麽将你們給揪出來!”齊詩雅惡狠狠的說道。
但是,她倒是并沒有這麽做,不然的話,王楚就真的難辦了。
王楚說道:“好了吧?”
“哼,好了!你們兩個小孩子,給我記住了,你們是人,不是豬狗牛羊雞鴨這樣的家畜,沒有名字是不行的!”齊詩雅開口說道:“你們上學,也要名字!不是嗎?”
“莫非,你們想要讓你們的同學,還有你們的老師,也不喊你們的名字嗎?”
“上學?我們又沒有上學,你說這些有什麽作用?”那些小孩子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齊詩雅當即就氣惱起來,她大聲質問那些大人,說道:“你們這些家夥,爲什麽沒有将這些孩子送上學!這附近,應該有一所小學的吧!”
“上學有什麽用!你這種城裏女人,懂個什麽!”這些村民們便立即譏笑起來,說道:“上學不僅賺不了錢,還要花錢!還不如讓家裏的孩子,長大點,就去船上做事!長大了,好歹也有口飯吃!”
“上學,學到的那些東西,能吃飯嗎?那些書本,就隻能在茅坑裏用,或者就是丢進爐子裏燒!有什麽作用!”
齊詩雅氣的不行。“愚蠢!王楚,看來,我要在這裏住下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
王楚有些頭疼,說道:“行吧,你愛住多久,你都随意吧!不過,我得告訴你,我沒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了!你要是想要我陪着你,将黃河撈屍的事情,給辦成的話,你就不該将這樣的事情,放在主要的位置上!”
“我不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這種農村的事情,說道理,還是别想了。他們就是這樣的思想,你又不是什麽救世主,你能改變他們個什麽?到頭來,唯一被改變的人,就隻能是你自己,結果,好端端的一個人,也就不成爲人了。
王楚倒不是沒有正義感,他隻是覺得,有着閑工夫去和這些人,進行說不通的事情,還不如放在别的事情上!你有這閑工夫,你去找被拐的兒童,你去幫助那些真正的,值得幫助的弱勢群體,不好嗎?
齊詩雅卻是要和他們怼上了。
就在她要更進一步的,展開自己的道理的時候,土路上有人朝着這邊跑過來!灰塵噗噗的!
是麻子回來了!
他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鐵柱呀,二憨子,老拐子叔,我們的死對頭打過來了!”
一聽麻子這麽說,黃口村的村民們當即臉色一變,大叫起來。“好呀!張家村的這些狗東西,老子們還沒有去找他們,他們倒是先一步,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走!麻子,我們和他們幹一架!”
黃口村的村民,立即去操家夥,朝着渡口那邊跑去!
麻子擺了擺手,停下來,說道:“你們先去,我得歇一口氣!特娘的!張家村的這些狗東西,又特麽的不守信用了!說好了的,不許降價!他們居然又降價了!”
“老子我就和他們降價,結果,他們就要來打我!村子的兄弟,幫着忙,架住了,他們就去找更多的人過來,現在,估計兄弟們也快要撐不住了!你們快點過去!”
一群人當即就沒有繼續搭理齊詩雅,全部朝着渡口那邊跑去!
齊詩雅和王楚看了看,王楚開口說道:“齊詩雅,我知道你憤世嫉俗,看不慣這樣的事情!但是,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不僅有光,也有暗!不僅有白,也有黑。”
“你不僅要容納善,也要有接受惡的勇氣。話到這裏,我們也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