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位法爾考家的大少爺又來送花了。”
“把他抓起來吊死,謝謝。”
“我的領主大人喲你别開玩笑了。”
“煩死了!”
神曆5527年英雄紀元181年
狼喉堡,領主府,主卧室
清晨,貼身女仆瑪姬正在給希薇娅梳頭更衣,又處理公務到半夜的希薇娅睡眠有些不足,再加上她血壓本來就低,早晨昏昏沉沉地被瑪姬從被窩裏拖出來,心情顯然極度不好。
護城河的角鳄不知最近爲什麽非常不安分,這個月已經發生了好幾起角鳄傷人的事件了,有些體型比較小的角鳄還通過暗渠爬到了城内來,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希薇娅等會還要去城外處理角鳄泛濫的問題,哪有時間去見什麽法爾考家的大少爺。
用完早餐,希薇娅的心情稍微好了點,有了兩個梨貓廚子後三餐的品質确實有所提升。
“領主大人,你怎麽能把法爾考公的孫子晾在外面呢!這樣有失禮節啊!”就在希薇娅吃完早飯很不淑女地打了個飽嗝,準備更不淑女地用銀制牙簽美美地剔牙的時候,餐廳的門被打開,羅伊大學士闖了進來。
“羅伊老頭你這樣闖進來不是更沒禮節!”希薇娅放下牙簽不忿地說道。
“法爾考公二十年前可是冒着百年一遇的大暴雪帶着運糧隊來救濟狼喉堡的饑荒的!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的救濟狼喉堡要餓死好多人,連我出生時都沒東西吃,知道了知道了,這事你講了一百多遍了。”
“那小姐你還敢對法爾考公的後人如此不敬!”羅伊大學士氣得白胡子都吹起來了,兩年前法爾考公來提親時他可是一口答應的,沒想到小姐對這事一點都不感冒。
“羅伊老頭你就别亂牽紅線了,我看那洛克少爺爲人輕浮,怎麽配得上我們小姐。”瑪姬也插嘴道。
“住口,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個女仆來反對!”
“你……!”
“好了好了,我出門了,反正那個大少爺我是不會見的,瑪姬你跟我走。”
羅伊和瑪姬是希薇娅的爺爺詹姆士老領主二十幾年前從城外的濡鴉森林救回來的,當時瑪姬還隻是個嬰兒而已。
對這事還有所了解的人都以爲瑪姬是羅伊的孫女,可事實上兩人并沒有血緣關系。
羅伊是希薇娅的老師,瑪姬從希薇娅出生起就一直陪在她身旁,這兩人也是希薇娅現在在城中最親近的兩人,雖然三人時不時拌嘴,但實際上希薇娅是把他們兩人當做親人看待的。
希薇娅的父親吉格,也就是上一任領主,在詹姆士老領主去世後,直到去年希薇娅成年之前,執政過九年狼喉堡,但也就是去年希薇娅的成年禮上,吉格留下一封信就帶着希薇娅的母親周遊世界去了,至今爲止音信全無。
如此奇葩的成年禮禮物讓希薇娅哭笑不得,于是,年僅十八歲的少女堂而皇之地繼承了狼喉堡領主之位,這在當初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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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希薇娅從後門溜走的同時,手拿鮮花的洛克·法爾考大少爺還在正門和衛兵唠嗑
“嘿,洛克大少爺今天看來又要吃閉門羹咯~今天應該沒人買【能進門】吧,那不得賠死了。”邊上幾個衛兵也跟着哄笑起來。
“少跟我貧,等哪天我娶了你家領主小姐我開了這個兵油子,不,把你們都調去挖石頭去,累死你。”
“喲,吓死我了,那大少你啥時候能娶到我家領主呢?”
“快……快了……”
和洛克開玩笑的衛兵就是幾天前在甕城内抓梨貓舉着個西瓜演戲的勞倫斯,這個洛克·法爾考大少爺從兩年前起每個月都要來領主府門口待上好幾天,勞倫斯和他早就熟的很。
法爾考家族是離燭狼山最近的肯達爾王國的貴族,肯達爾人世代有着強烈的龍族崇拜文化,所以建國時也将傳說中的黃金巨龍的名字作爲國家名稱。
法爾考家的先祖在兩百年前肯達爾建國時立下過汗馬功勞,被冊封爲公爵,但肯達爾王國的律法規定,貴族爵位雖然世襲,但後人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或者重大功績的話,是要降等襲爵的。
法爾考家近來騎士的血統越發稀薄,實力越來越弱,洛克的爺爺和父親都沒能通過中階騎士的考試,他的父親已經是子爵了,洛克從小的願望是當一名拯救世界的英雄,但在騎士學院留級7年沒辦法畢業,連初階騎士的身份都拿不到後,他放棄了。也就是說,洛克再生不出個好兒子,他的後代就是庶民身份了。
這對興盛百年的法爾考家族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洛克父親不甘心,又生了好幾個孩子,但他的弟弟妹妹們連一點騎士的血脈都沒有繼承,完完全全是普通人,這讓洛克父親非常受打擊。
洛克雖然是肯達爾國立騎士學院年紀最大的留級生,但這些年他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他在這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
希薇娅兩年前曾被父親吉格送去肯達爾國立騎士學院學習,因爲狼喉堡沒有專門的騎士學院,希薇娅都是跟着自己學的,吉格想讓她感受下正規的教育,也可以認識些朋友。
但希薇娅過于優秀了,或者說太超格了,沒多久就在肯達爾的騎士協會取得了中階,準确的來說是六階騎士的頭銜,離高階隻有一步之遙,騎士學院絕大多數導師都沒有她的實力強了,沒有東西可學的希薇娅不到一個月就退學了,這要在學院内留下了一段傳說。
作爲傳說的見證者,洛克瘋狂迷戀上了這個性格不羁,行爲怪異,沒有一點貴族氣質但卻是一名真正的天才少女。
随後洛克的爺爺來狼喉堡提了親,沒想到上一任的吉格領主也是個怪人,對提親沒說同意也沒說反對,說是尊重女兒自己的選擇。
從此,洛克每個月都會來狼喉堡住上一個星期想法設法去見希薇娅,當然這兩年不可能一次也沒見到,不過見到面的幾次希薇娅對他也是不冷不熱,隻說了些禮節性的話,兩人的關系這兩年其實沒有寸進。
加上,從肯達爾來回狼喉堡的時間,洛克這兩年幾乎有一半的時間不是在追求希薇娅,就是在追求希薇娅的路上,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而且希薇娅小姐明顯還沒有心上人,自己其實仍然是最有機會的那個,每次想到這一點,洛克略感失落的心情就恢複振作。
不過今天看來是沒什麽機會了,上午已經過去了一半,連早飯都沒吃的洛克有些餓了,他決定先去填飽肚子下午再來。
洛克在狼喉堡買了一座宅子,雖然算不上什麽豪宅,但離領主府比較近,每個月隻住幾天的話還算舒适,他決定以後迎娶了希薇娅當了狼喉堡領主後就把這裏當作領主故居展覽,門票收費。
就在他回到宅子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門口倒着一個小女孩,洛克丢下花上前抱起小女孩,發現她身上傷痕累累,虛弱不堪,此時處于半昏迷狀态。
“老魏,老魏快出來!”洛克抱起小女孩就進了門。
“少爺怎麽了,出啥事了啦。”一個穿着圍裙的老仆人從屋内慌慌張張跑出來,手裏還拿着洗了一半的蘿蔔。
洛克不喜歡帶着一群家奴招搖過市,他覺得那樣顯得自己太纨绔了,希薇娅應該也不喜歡那樣的人,所以他每次來狼喉堡都隻帶着一個叫老魏的仆人,負責在宅子裏給他洗衣做飯,平時出門他都是孤身一個人。
“快看看這個女孩怎麽了,看我幹嘛,我隻是覺得死在家門口就太不吉利了而已。”
雖然嘴硬,但老魏知道洛克少爺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老魏是三齊人氏,二十年前的大雪天,老魏經商失敗身無分文餓暈在雪地中,他永遠忘不了那個吃力地把他拖到屋檐下,拿面包給他吃的小孩子。
“沒事,少爺不用擔心,隻是虛弱而已,休息下喝點粥就好了。”老魏檢查了下小女孩的身體狀況,身上的傷都是舊傷,像是被人常年虐待造成的,不過小女孩的體質相當不錯,說句不客氣的,比洛克好多了,如果好好練是個好苗子。
“那就好……那老魏你麻煩下多做份吃的吧。”
“這算啥,包在我身上了。”
在給小女孩喂了些水和稀粥後,老魏把她抱到客房的床上休息,這座宅子别的沒有,空房間多的是。
大約兩個小時後,剛過晌午,小女孩悠悠轉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環境。
“醒了啊。”洛克推門而入,手中端着一盤切好的蘋果。
“啊!”女孩被突然進門的陌生男人吓了一跳。“你,你是誰……”
“我是誰?我還想問你是誰呢,誰讓你擅做主張睡在我家門口的,本少爺的大門是誰都能睡的嗎?”
“我……我……我,嗚,嗚嗚……”
本來就膽小的女孩子被陌生男人這麽一吓一下子就抱着被子哭了起來。
“诶,你别哭啊,我開玩笑的。來,來吃蘋果。”洛克本來想逗她下沒想到弄巧成拙,隻好拿出食物來安慰哭泣的小女孩。
聞到水果的香味女孩一下子就擡起了頭,毫不客氣地抓起盤中的水果往嘴裏塞,看來是餓壞了。
“慢點吃慢點吃,别噎着,多着呢。對了,你父母呢。”
聽到男子問她父母,小女孩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又抽泣了起來
“嗚嗚嗚,我沒有爸爸媽媽,叔叔,叔叔和嬸嬸每天都打我,今天他們想把我賣掉,嗚,嗚嗚……”哽咽着邊吃蘋果邊說話的小女孩含糊不清地表述着自己的遭遇。
與此同時,洛克宅子外一個矮胖的猥瑣男子滿頭大汗,想旁邊兩個赤裸上身的高大的怪人手舞足蹈講着什麽
“是這,我親眼看到那小丫頭被一個男的抱進去的,絕對沒錯,兩位爺你看是不是找這家的主人出來溝通下。”矮胖子一副谄媚的表情,這裏是富人區,他一個種地的不敢在這放肆,不過這兩位買主出手闊綽應該不是一般人。
兩個**的大漢聽了後也不管矮胖子說什麽,徑直向宅子走去
一聲爆響,洛克宅子的大門被人狠狠地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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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城外護城河邊,希爾薇好奇地看着瑪姬手中的瓶瓶罐罐不時冒出些奇怪的煙霧。
瑪姬是一名法師,而且不是普通的法師,她研究的是陷阱魔法,是魔法中比較偏門的一個類别。
“小姐,這湖水被人動過手腳,角鳄暴動是人爲的。”
“怪了,誰會對鳄魚有想法啊。或者說他們的目的是……?”希爾薇陷入沉思。
瑪姬放下手中摻雜着魔法粉末的湖水,她仍然不能确定湖中投入的藥物是什麽,不可能是普通的興奮劑之類的藥物,角鳄别的屬性不怎麽樣,但毒抗在魔獸中是數一數二,正因爲不會被投毒影響,所以适合用來養殖于護城河中。
“難道是……暗渠?。”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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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洛克的宅院
“喂,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我要叫衛兵了!”老魏聽到外面的異響出來一看,隻見前院的大門已經歪歪扭扭倒在一邊,兩個赤裸上身的大漢四處張望好像在找宅子的入口。
“女孩呢,交出來我們就走。”其中一個大漢光着頭,說話的同時脖子不時抽搐一下,似乎患有什麽疾病。
“女孩,對,女孩,把女孩……交,交出來。”另一個蓬頭垢面的大漢更加不堪,話都說不利索,口水順着下颚不停地滴落。
“什麽女孩,哪來的瘋子,走走走。”老魏當然知道什麽女孩,但作爲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把一個小女孩交給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人。
就在老魏準備拿拖把趕他們走時
聞聲出來洛克一看就看出這兩人的殺意已經膨脹
“老魏小心!”洛克剛喊出聲來,光頭大漢已經一拳轟向了老魏,洛克撲倒老魏險險地躲開了一拳。
沉悶地一聲轟鳴,原本老魏站的位置身後的牆體崩碎,牆上出現了一個凹進去的大坑。
老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要打到自己這條老命可就交代在這了。
“你進屋去,帶女孩從後門離開!”眼看來者不善,洛克不再猶豫,一把将老魏推入屋中。
“少爺你小心啊!”老魏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會拖少爺後腿,進去帶走女孩才是他能做到的。
“女孩果然在你這裏。”光頭從牆壁中抽出拳頭,他的整隻手都被碎石劃出好幾道傷口,幾根手指也歪歪扭扭,這幅身體的強度顯然匹配不上他實際的力量。
“嗷,嗷!”長發怪人已經連話都不會說了,不知道喊了些什麽就朝着洛克撲了上來。
洛克也不答話,正面硬碰硬他顯然不是這兩個怪人的對手,但誰規定打架就要打正面呢?
洛克沉身躲過一撲,翻滾的同時扔出了一個圓球狀的物體,随後趕緊找了個掩體附身趴下,還用手堵住了耳朵。
兩個**大漢沒注意到洛克扔出的東西,兩人朝着洛克的方向再次撲了上來,但就在他們離洛克不到一米的位置時
一聲爆炸響起
伴随着火焰,氣浪将兩人掀飛,院内的地面也出現了一個小坑
F1破片手雷,洛克知道自己打架不在行,瞞着家裏人找軍火販子買了不少好東西。其中破片手雷價廉物美,他總是随身攜帶一個以防萬一。
大部分騎士是很看不起火器的,使用這種弱者才喜歡的玩意本身對他們就是一種侮辱。
但洛克不在乎啊,因爲他連初階騎士都沒合格。
被破片手雷幾乎零距離親密打擊的兩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還插滿了鐵片,外表看着有些慎人。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咯,啥都不說進來搶人,我隻是自衛而已。”洛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
還沒等洛克接受剛剛炸死了兩個人的事實,地上的屍體居然扭動了起來,像是蛻皮的蛇一樣,兩條綠油油的怪物從人皮下的傷口中鑽了出來。
似乎蛻下人類的外皮對它們消耗不小,它們出來後大口喘着氣,并且惡毒地盯向害它們露出真身的洛克。
獵形蜥蜴人,中位魔族,智能低下,力量速度也不算很強,但他們的特點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自己的外形,變成自己狩獵的獵物的形象,當然這還需要從獵物身上借一些零部件修飾一下。
這兩副人皮已經就是它們進城後從捕殺的人類那裏借來的東西。
“hey,easy,easy,man,老兄你們放松點,剛才我們可能有些小小的誤會……”洛克還沒從剛才那蛻皮的惡心一幕中緩過神來,兩隻蜥蜴人已經理他近在咫尺了。
“嘶,誤會?”蛻下人皮恢複真身的蜥蜴人實力暴漲,洛克連看都沒看清楚就被一拳砸在臉上,還沒等他後仰着飛出去,另一隻蜥蜴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大哥,這人的皮有些小啊,我怕你會撐破。”
“湊合下吧,還有那老頭,你去把他殺了把女孩子追回來。”
“好。我馬上回來,一個老頭能跑多遠。”
應聲的蜥蜴人跳上圍牆,翻身不見了,院内,留下洛克和掐着他脖子的另一隻蜥蜴人。
“還沒死啊,脖子還挺硬。”
洛克臉色有些發黑,靠近脖子的位置青筋暴起,他雖然沒有騎士的實力但在一定程度上有有騎士的肉體強度沒那麽容易被殺死。
洛克不斷揮拳砸向蜥蜴人掐着他的強壯手臂,但卡着他脖子的握力絲毫沒有減弱。
“我……我和你拼了。”再又一次揮拳徒勞無功後,洛克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針筒,一下插進了自己的脖子中。
肌力倍劑,一種短時間内可以使肌肉力量成倍上升,但副作用奇大的禁藥,要是被他父親和爺爺知道他用這種藥,洛克可能第二天就被逐出家門了。
一瞬間,洛克掙脫了蜥蜴人的鉗制,他的雙目發紅,顯然眼部的毛細血管爆開了不少。
“嘶,就會些旁門左道。”蜥蜴人毫不畏戰,一個連騎士都不是的人類能幹什麽,簡直可笑。
這是它生平最後一次發笑。
十分鍾後,渾身是傷的洛克從院門一瘸一拐出來,他早就完全脫力了,每走一步路全身的骨頭都在哀嚎,但他放心不下老魏和那個女孩子。
“少,少爺!”出乎他意料的,老魏抱着小女孩就在院門不遠的位置。
他們身後,希薇娅和瑪姬領着一隊衛兵押解着好幾隻蜥蜴人,其中就有剛才追出去要殺老魏的那一隻。
洛克心情一放松,終于安心地倒了下去。
入夜,領主府,客房中
老魏正在給洛克包紮着傷口
“疼,疼疼,老魏你輕點。”
“少,少爺,你這讓我怎麽和老爺交代啊。”老魏老淚縱橫,當然更多是爲了少爺爲了救他受這麽重傷的感動。
小女孩也陪在洛克旁邊,希薇娅剛剛同她問完話放她回來了。
“大叔,你是個好人。”
“還輪不到你個小鬼頭給我發好人卡。而且我哪有這麽老,叫哥哥!”
“什麽好人卡?”
“沒什麽,對了,你叫啥?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沒有名字,叔叔嬸嬸都叫我土妞。”一說到叔叔嬸嬸,土妞的神色又有些黯淡了下來。
“那算什麽名字,讓我想想。”
“大叔你要給我起名字嗎?”
“說了叫哥哥。”
“哦,哥哥。”
“那既然叫我哥哥了,今天起你就叫拉薇吧,拉薇·法爾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