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的形成是以記憶爲基礎的,炎牙之咬的器靈包含了紅龍和鑄劍師兩者的記憶混雜而成,所以他具有一個相對穩定而富有邏輯性的靈格。
相反的,大部分傳奇武器的靈格一片混沌,它們誕生于虛無之中,沒有任何世界觀與價值觀,所以它們會不斷侵蝕持有者的神智,曆史上有着相當多關于傳奇武器引發災難的記載。
炎牙當然不是在爲名字的問題而糾結,他隻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個下馬威而已。
在桑可憐握住炎牙之咬的一瞬間,她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深層的次元。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間,周圍居然是一個庭院,身後是一座巨大的洋房,庭院的籬笆邊上放着一張小桌子和兩張椅子,還有點心和泡好的紅茶放在上面,似乎是有人在這裏喝下午茶?
突然,洋房的門打開了,一男一女端着盛放着曲奇的烤盤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诶?有人來了。”
端着烤盤的兩人看到有人出現在庭院中,有些詫異地停下了腳步。
“你,你,你們不是……洛克和那誰嗎?”
“至少把名字記住啊,我叫拉薇。”
“你又沒跟我說過!這是什麽地方啊!你們兩個不是死了嗎!”
桑可憐一頭霧水,怎麽就碰到這兩人了?
“這是死亡騎士特有的魂室。”
一團黑霧出現在了小桌子旁,黑霧中伸出一隻手,輕輕拿起桌子上的紅茶,倒入黑霧中。
“這聲音,你是高興!”
“高興你個頭,叫我炎牙大人。”
“好的,高興。你就沒有身體嗎?怎麽這幅鬼樣子。”
桑可憐跑到黑霧的周圍轉着圈看,依然看不透黑霧中有什麽東西。
“别費力氣了,外表沒有任何意義,這裏不是現實世界,是在你的精神世界中,我可以變成任何你能想象到的樣子。”
“那變個周x發吧。”
“嗯……還是劉x華好了,不不不,木村x哉好一點,阿爾·帕x諾也不錯,算了還是一開始的周潤x最順眼一點。”
黑霧不斷變換外形,最後變成了英雄本色中小馬哥的樣子,臉上已經是不耐煩的表情。
“玩夠了沒有。”
“玩夠了,好了,高興你給我說說這個魂室是怎麽回事吧。”
“你到底是不是死亡騎士,爲什麽這種常識都不懂?”
“我真不知道嘛,他們兩個不是死了嗎?這個大洋房又是哪來的?”
“魂室是死亡騎士力量的重要來源之一,是他們囚禁别人的生魂用來供養自己的地方。”
“但這也不像個監獄啊?”
“我不知道别的死亡騎士的魂室是怎麽樣的,不過布倫希爾德的魂室中是一片空白,既沒有建築也沒有靈魂。”
“爲什麽?她不是死亡騎士嗎?”
“她讨厭自己亡靈的身份,也從不使用死亡騎士的力量。”
談起自己百年前的主人,小馬哥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怅然若失。
“至于你的魂室爲什麽是這樣的我不清楚,但現在這個魂室并不能爲你所用。”
“爲啥?”
“它被一股力量隔離了,這裏充盈着靈魂之力,但你卻無法使用,我看你再過一段時間走路都成問題了。”
小馬哥和桑可憐擡頭望去,空中閃耀着一股鎖鏈般的黑色氣息,将整個魂室給包附住了。
“那怎麽辦啊?高興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我現在不是你的主人嗎?”
“少來,我根本沒承認你是我主人,這裏的封印我也沒辦法,說穿了我隻是一把武器而已,不是什麽靈丹妙藥。”
“切,那你裝什麽大蒜。”
小馬哥露出一副複雜的表情,第一次看到對傳奇武器如此态度的人,也不知道該說這個小姑娘無畏呢還是無知呢。
“總之,沒事别叫我,那條瘋龍也不知什麽時候會失控,你還沒有完全駕馭他的實力。”
小馬哥說話間,桑可憐的身影在庭院中漸漸模糊,淡出,再一次消失在了空氣中。
“就這樣,我也在這住下吧。”
“歡迎啊,原本還說這裏太寂寞了呢,房子裏的房間還有很多。”
洛克和拉薇當然是對這名新來的住客表示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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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可憐睜開眼睛,現實世界的時間好像和精神世界不是同步的,這裏依舊是她剛剛拿起劍給它命名的那瞬間。
“喂,可憐你又亂來。”
羅修是最着急的,他就像是桑可憐在這個世界的監護人一樣。
“沒事,我和高興談過了,他不會傷害我的!”
“啊?”
“嘻嘻。”
桑可憐拿着這把和她一樣高的闊劍就沒法走路了,隻好讓羅修背着,羅修一開始也是将信将疑,但桑可憐再三保證不會有事的,羅修也隻能拿上了這把傳奇級的闊劍。
“羅修你考慮清楚了,我們肯定是不會說出去的,但這種事情瞞不住的,該來的遲早會來的,我看還是把劍留在這裏吧。”
九爺對這把不詳的魔劍還是沒什麽好感,他再三勸說羅修不要趟這渾水
“沒事,死亡騎士我都養了還在乎多把魔劍嗎,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羅修本來就是撿回來的命,大不了還回去咯。
一行人回到地面和車隊彙合,療傷的療傷,休息的休息,整頓一番後卻發現少了個人。
“茉伊拉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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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之中,茉伊拉醫生站在穴居人首領砸出的那個洞口處俯瞰整個地下空間的布倫希爾德集中營,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出來吧,林毀,我知道你一直在。”
原本空無一人的岩洞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看外表是一個精神矍铄的白發老人。如果羅修他們也在的話,可以認出這就是在所羅門港時從阿爾卡多手中救下哈曼的那個男人。
“你和幾十年前一點都沒變,果然是個魔女。”
被茉伊拉稱爲林毀的老人負手而立,站在了她身邊。
“爲什麽不早點出來呢,那樣文森也不會用雙牙墜了受那麽重傷了。”
茉伊拉的語氣有些責怪的意思。
“你家的孩子自己管好,我隻管卡恩家小公主的生死,這是我和她爺爺的約定。”
“不談這個了,下面那塊艾哲紅石你怎麽看。”
“很危險。”
“多危險?”
“不知道,直覺告訴我比起下面封印的東西,西北方的魔族就像過家家一樣。”
“你也這麽認爲嗎。”
“艾哲紅石是傳說中諸神封印荒魔的媒介,上一塊艾哲紅石被打碎是邪龍引發龍族千年之戰那次吧。”
“你覺得這下面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好吧,最好還是不要有人知道了。”
茉伊拉轉身走出岩洞的後一秒,地動山搖,岩洞連同那片地下空間整個塌方被沙丘所掩埋,在風沙之中漸漸失去了原本的痕迹。
九爺的車隊損失不大,雖然風蛇的屍體被帶走了,但那本來就是白撿的,正好空出來的闆車用來放幾名無法行走的傷員,其中就包括文森。
陸行鳥也丢失了幾隻,可能是被風蛇當點心叼走了,一直駝運甲犀背上也有明顯的牙印,不過看起來沒啥大礙,甲犀太難吃了,風蛇嘗試一下就放棄了。
“醫生你去哪兒了?”
羅修在闆車上照顧着昏迷的文森,突然茉伊拉醫生就回來了,羅修也有些習慣茉伊拉的神出鬼沒了。
“秘~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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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布倫希爾德集中營下
“哇,沒成功,好氣啊,還被埋起來了,兩個多管閑事的人類。”
“你養的猩猩也被人殺光了。”
“這可怎麽辦?”
“繼續等呗,艾哲紅石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
“滾。”
如果德古拉還活着的話,她可能會認出這個聲音,這正是讓她一步步邁向深淵之路的夜神的聲音。